“我说过,乔菲她是比较执着的人,一旦认定的人和事绝不轻易改变,除非遇到不可抗拒因素。要么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要么她对未来的憧憬破灭。但我从她的信中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她似乎受了委屈,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她的交际圈很窄。”
正聊着,叶雯雯打来了电话,我接起来道:“干嘛?”
“我靠,吃枪药了不是,说话这么冲。”
“难不成我还要很温柔地和你说?”
“最起码稍微温柔点吧,嘿嘿,吃早饭了没?”
我看看方佳佳,含含糊糊道:“吃了。”
“今天好点了吗?”
“凑合,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呢。”
说完,挂了电话。方佳佳看着我笑道:“难不成是因为她?”
“不可能,我和叶雯雯什么关系她知道,再说了……”我突然说不下去。
方佳佳总结道:“行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走了。”
我惊讶地道:“这么快就走?”
“嗯呐,我还有事,车子在外面等着呢,急着去京城。”
“啊?杨珂也来了?”
“没,他在京城了,等忙完事后一起回来。不聊了,乔菲肯定会和我联系的,只要有她消息,我马上告你。”说完,提着包急匆匆下楼。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她上了辆黑色的轿车,临走时摇下车窗冲我挥了挥手。她这是专程从四川绕过来见我一面,确实挺感动的。不过她和我聊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聊。
比起昨天要死要活的样子,我今天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在家里待着憋屈着慌,简单洗漱后开着车来到云阳古城,来到父亲工作室,看到他正悠闲地擦拭着他的宝贝相机。看到我吃了一惊,道:“没去日本?”
我往沙发上一躺,心烦意乱地道:“去什么去啊,护照都过期了。”
父亲不知高兴还是惋惜,放下相机过来道:“男人嘛,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说句你不爱听的,其实我一开始就不看好你俩,乔菲莫名其妙就突然出现了,不知根不知底的,谁知道什么情况。但看到你那么喜欢她,我也不好干涉。这下好了,她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你也不必过于伤心,反正就那么回事。”
我坐起来道:“什么叫就那么回事,换做你,你能甘心吗?”
父亲直接怼回来道:“换做我,我就不会干那么傻的事。”
我竟然无言以对。
父亲继续宽慰道:“好在时间不长,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安心过你的小日子,偶尔想想可以,但不要长情。男人嘛,要拿得起放得下,我看你和雯雯就挺般配的。”
我跳起来指着他道:“徐汉东,我现在甚至怀疑是你把乔菲赶走的。”
父亲白了我眼道:“我可没那闲心。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放着雯雯这么好的姑娘不珍惜,偏偏要追求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下好了,人财两空,就当买个教训吧。”
“什么人财两空,人家可没花我一分钱啊。”
“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帮忙。”
我一边擦着相机一边道:“近来收入怎么样?”
父亲掏出烟点燃,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道:“怎么了,缺钱花了?”
我叹了口气道:“钱现在对我没用,我又不缺钱,即便缺,也不会和你要。”
父亲坐下道:“还马马虎虎吧,旅游旺季已经过去了,另外,最赚钱的就是方佳佳在的那个月,除此之后都一般。”
我笑道:“看来你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
“那倒是,我就不打算做这么大,还是搞以前的摄影多好。”
我顿了顿道:“对了,给你介绍个大生意呗。”
听到有生意,父亲顿时两眼冒光,道:“什么大生意?”
我轻描淡写道:“过两天曹如诚的女儿结婚,需要全程摄影摄像的,佣金肯定差不了,想不想干?”
“当然愿意了,我以前就一直搞这个的。拍片子你放心,保准满意。”
这点我还是相信的,父亲一辈子就专研了这一行,不比那些什么协会的差。我点头道:“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正聊着,高源打来了电话,着急忙慌道:“徐总,还没恢复过来吗,您赶紧过来吧,这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我实在拿不下来,就算我求你了,成吗?”
我很淡定地道:“我现在忙呢,你们先弄吧。”
高源急得满头大汗,哀求道:“徐总,徐哥,叫您徐爷,我真的求您了,离了你真心不行,我甚至都看不懂方案。赶紧过来吧,还有好多合作商我都不知道如何联系……”
我依然固执地道:“明天吧,我今天真的什么都不想干。”
不等他说话,我便挂了电话。父亲斜视着我,板着脸道:“你忙什么呢,很忙吗,没听到人家高源都求着你了?一个女人就把你折磨成这样子,是不是男人?赶紧的,快去吧。”
我不耐烦地道:“我不想干了,行了吧。”
一下子把父亲逼急了,气呼呼地道:“瞅你这副德行,就那么拿不起放不下吗?”
我把相机一丢,轮踏踏地坐在沙发上道:“不是,你总得让我缓缓吧,现在那有心情工作。”
父亲把烟掐灭,走过来把我提起来推着道:“赶紧走,我这里不欢迎你。”
“我靠,我是亲生儿子啊。”
“亲生的也不行,快走。”
父亲似乎不放心,直接将我推上车,亲自开车送到了北海道婚庆公司。拉着我进了门,正忙得上蹿下跳的高源看到了,一脸欣喜跑过来道:“哎呦,徐总,您可算来了。徐叔,您这是……”
父亲瞥了眼道:“人我交给你了,要是不听话给我打电话,我教训他。”
高源乐得满脸开花,作揖道:“谢谢老爷子,非常感谢。”
父亲走后,我一脸憔悴进了办公室,高源跟着进来道:“徐朗,这事儿除了你谁都干不了,以前吧还有王丹帮衬,现在她也走了,剩下的都是新人,个个靠不上,而且领悟不了你的方案,哎,还得你亲自上手。”
我坐在办公桌前夹了夹手指,高源立马递过烟点燃,堆着笑脸道:“我知道你心里还不好受,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样吧,等这场婚礼结束后我给你放一周假,好好出去放松一下,所有的一切开销我都包了,甚至可以陪着你去找,行吗?”
我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看着他淡淡地道:“好歹让我缓缓劲,我真没心情。”
高源有些生气了,坐起来冷冷地道:“徐朗,咱别这样行吗?好歹你是员工,我是你的上司,但我从来没这样认为过,一直把你当朋友兄弟看待,关键时刻这样对我,够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