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多。”
“太贵了,不去。”
“可是附近公寓的价格都差不多,而且房子比较紧缺,不行了就居住在那边吧。”
“真的太贵了,一个月的房租把一半工资给没了,还是去看看小梅说得那里吧。晚上下班来接我,一起去看了房子再送我到戴安娜大厦。”
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没心思吃饭,一直等到两点,出门下楼前往卓越教育。
到了卓越教育,教室里已经坐着好几个学生,我探头瞄了眼,与其微笑点头打招呼。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报的是一对一名师辅导班,按照课程表上教我英语的是一位叫许晓霞的老师,而授课地点在走廊另一侧的小教室。
由于我是VIP学员,工作人员对我异常热情,沏好茶端到面前道:“徐总,许老师很快就会到,麻烦您稍等一下。”
“不碍事,你们陈校长来了吗?”
“来了,正在校长室谈事呢。”
“哦。”
“那您稍等一会儿,我先忙去了。”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翻开英语课本,看着一堆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有些发懵。很久没看过了,基本上都忘得差不多了。看了不到一会儿,昏昏欲睡,左等右等还没来。
过了半个小时,陈瑶推门进来微笑着道:“徐总,非常抱歉,许老师家里临时有点事,下午恐怕来不了了,所以,我暂时代她为您上课,有意见吗?”
“当然没意见了,可以开始了吗?”
陈瑶看着我急切的眼神莞尔一笑,踩着高跟鞋走到讲台上,低头翘起手指将落下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打开课本抬头道:“徐总,今天是第一节课,我不知道您的英语水平怎么样,可以简单测试一下吗,然后根据测试结果再决定如何安排教学课程。”
“没问题,怎么测试?”
陈瑶拿着一张试卷递给我道:“分别测试下你的基本知识和口语,先把这份试卷做一下。”
我接过试卷大致扫了一遍道:“不用测试了,都忘光了,还是重新开始吧。”
陈瑶泯然笑道:“您大学过了四级,不应该什么都不会吧。这套题比四级还要简单,只要认真一下很多题应该会做,还希望你主动配合。”
见她如此说,我只好拿起笔看着题目努力回想着知识点。一个小时后交了卷,陈瑶当场为我判卷,结果有些意外,我居然考了72分。她赞许地道:“看来你的基本功还是比较扎实的,很多学员第一次测试时都不及格,不乏一些即将毕业的大学生。”
我被夸得有些飘飘然,笑道:“我其实是瞎蒙的,都是选择题,最起码还不蒙对一半?其实我口语很差劲,很多能听懂,但说不出话来。”
陈瑶看着我无奈苦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顿时神情急促,连忙道:“不和你聊了,我先走了。”说完,拿着课本匆匆离去。
我没太在意,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书本,走出教室点燃一支烟过过瘾,刚要离开时看到校长正在训斥陈瑶:“陈老师,我们这里是学校,是公司,不是机关单位,更不是慈善机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允许你晚点到公司,可现在才4点半,你觉得现在离开合适吗?”
陈瑶苦苦哀求道:“任校长,我的情况您也知道,孩子还小,又没人照看,只能送到幼儿园,如果我不去接就没人接,还望您体谅下我,我也实在没办法。”
校长似乎不领情,厌恶地道:“还是那句话,我对你已经够宽松了,就这样很多同事对你有看法。另外,这个月的招生任务比上个月有所下降,如果下个月完成不了,对不起,你只好走人了,我不能因为你坏了公司。”
“好的,下个月我一定努力。”
话音消失,我赶紧闪离。走到电梯口时看到陈瑶红着眼从校长室走出来,即便这样,都冲着我微微一笑。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这么年轻居然有孩子,而且没人照看,难道离婚了?带着诸多疑问下了楼,坐在车里回想着刚才的对话,好奇地拨通了梁若芸的电话。
“喂,梁主任,近来可好?”
梁若芸荣升为驻京办主任,既是理所当然,又是机遇。如果我不到总部,她估计还在行政部。可命运如此,为了腾出位置只好调走。这件事和我有一定关系,如果当初不是我建议让楚宁调回绿地地产,她也不可能北上。
梁若芸似乎心情不错,笑着道:“谢谢徐总关心,还行吧。”说完,话锋一转道:“我今天早上才知道你辞职了,本想给您打电话的,却不知如何宽慰,想着过两天回云阳,到时候再请你吃饭。”
我淡然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正好借这段时间充充电,我刚从卓越教育出来。”
“嗯,我听陈瑶说了。等拿到MBA证书,以你的资历和才华公司还不是抢着要,呵呵。”
我无心和她聊这些,好奇地道:“若芸,你和陈瑶是大学同学?”
“嗯,有问题吗?”
“那她今年多大了?”
“和我同岁,29岁。”
“哦,她结过婚?”
梁若芸沉默了片刻道:“她告诉你了?”
“没,我无意之中听到的。”
梁若芸叹了口气道:“确实如此。大学毕业后,她跟着那渣男来到了云阳,工作没几年就结了婚。谁知道结婚不到一年,在陈瑶怀孕的时候有了外遇,她气不过就离婚了,而且坚持把孩子生了下来,自己一个人带着。”
听完她的悲惨经历,我颇为同情。这时候,陈瑶从大楼急急忙忙走出来,一边看表一边往门外走去。
我的眼神随着她的身影而动,道:“那那渣男呢?”
梁若芸气愤地道:“那渣男早就又结婚了,而且也有了孩子。对他们的孩子不管不问,可怜的陈瑶只好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我多次劝她把孩子送回老家让她爸妈带,她坚决不同意,说孩子在幼儿时期需要母亲陪伴,哎!”
“哦,是挺可怜的,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渣男,要让我见了非揍死他不可。”
梁若芸笑了起来,道:“好好问这个干嘛,该不会你……”
“想哪儿去了,我就是随口一问。行了,先挂了。”
“好的,改天回去后联系。”
“好。”
挂了电话,我发动车驶出大门,老远就看到陈瑶站在路边的公交车站台前急切地等车。我没有丝毫考虑,驶过去摇下车窗打了个喇叭,挥手道:“上车。”
陈瑶站在那里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我,我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上车,来不及了。”
陈瑶挣扎了下,鼓起勇气上了车。我赶紧驶离公交车线道:“在哪所幼儿园?”
陈瑶倍感诧异,表情木讷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