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烟的时候我观察乔菲的脸色,她并没有反对,而是提着包上楼去了。过了一会儿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运动服下来径直去了卫生间。
休息片刻,我猛然想起妹妹明天要回来,说好要去接她,看来是要泡汤了。准备打电话时手机还没充电,起身走到卫生间正要开口,透过磨砂玻璃看到里面摇曳的身影。尽管模糊不清,但那唯美曼妙的轮廓仿佛一幅抽象派油画,跃然在油画布上跳动。
在大丸百货试衣间内接吻的时候,她从最开始的抗拒到慢慢放松警惕,不过接吻技巧显得异常生疏,紧张中隐藏着羞涩,羞涩中潜藏着渴望,想去爱,却没有丝毫准备。
最初时,我不相信像她这样貌美的女子没谈过恋爱,现在看来,她对爱情仅仅停留在美好的愿景中,从没付诸行动。
“哗!”
一阵流水声从卫生间传来,那若隐若现的幻影在水中翩翩起舞,没有王熙雨家卫生间那么豪华阔绰,却毫不保留地打动我的心,以至于寸步难行,忘记了要干什么。
乔菲似乎发现了什么,颇为紧张地喊道:“谁?”
我赶忙移开眼神道:“我能用一下你的手机充电器吗?”
“哦,在楼上卧室,你自己去拿吧。”
我抑郁着难捱的浴火上了楼来到卧室。上次来她没让我进来,与小木屋的风格一样古朴淡雅,没有华丽奢华的装饰,只有一张库,一个衣柜仅此而已。库上铺着米黄色的库单,干净平整,看不到一丝褶子。原木衣柜开着一条缝,里面整整齐齐依次叠着衣物。
都说日本人有强迫症,两次之行能够切身感触到,对待工作的刻板苛刻和生活的认真严谨,从每件小事中都能看出来。很显然,乔菲已经潜移默化认同了日本文化。反观自己的生活,似乎从来没严格要求过。
我从库头柜上取下充电器,下楼充好电开机,此起彼伏的铃声响了起来。牛三个,王熙雨两个,父亲两个,妹妹五个,叶雯雯两个,袁野两个……这一天没开机居然有这么多电话。
还有微信信息,叶雯雯竟然发来了三十多条信息,内容都差不多,询问我为什么关机,去哪了芸芸。王熙雨发来了三条,第一条询问我到了吗,第二条说她没去相亲,第三条在关心,有没有被乔菲误解,需要不需要解释一下。
其他人的内容都差不多,看来他们还挺关心我的。我没有逐条回,而是先给父亲去了个电话。
父亲接起来劈头盖脸道:“你小子抽什么风啊,怎么招呼不打就跑去日本了,要不是佳佳和我说还以为你失踪了。”
我嘿嘿笑道:“这么大的人了谁拐卖我啊,遇到点特殊情况就过来了。”
父亲没有多问,道:“见到乔菲了?”
“嗯。”
“怎么样?”
“就那样呗。”
父亲激将道:“你小子有种的给我把乔菲带回来。”
“我正有此意,就不知道她如何想的。完了你让方姐试探下的口气,如果有可能,立即拿下!”
父亲哈哈大笑道:“成啊,你要是真和乔菲成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省的你一天到晚不着调的,待会我就和她说。”
“谢了,还是您疼我,哈哈。对了,徐晴给你打电话了没?”
“打了,明天下午3点坐火车回来。”
“哦,我可能赶不回去了,要不您去接一下?”
“成,这些事你不必操心了,抓紧时间先拿下乔菲再说。”
我心里偷乐道:“正在努力,估计差不多。那后天你的店还开业吗?”
“嗯,康奈把广告方案都做好了,今晚已经在电视台播出了。而且针对开业当天设计了一系列活动,这姑娘挺不错的啊,有想法有干劲。”
我得意地道:“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徒弟,不过我可能参加不了开业典礼了,很遗憾。”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忙你的。要是真的能把乔菲带回来,就是给我最大的祝福和礼物。”
我信誓旦旦道:“我这次就是抱着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心而来的,您就瞧好吧,保准给您带回去。”
“哈哈,咱家可是喜事连连啊,特别开心。行了,我这就去和佳佳说。”
“等会儿,她正洗澡呢。”
“那你在干嘛?”
“不给你打电话嘛。”
“就没进去……”
“老不正经,玩你的去。”
“哈哈,挂了啊。”
挂了电话,我给徐晴发了条微信,还来不及看其他信息,乔菲从卫生间出来了,撇了我一眼,蹬蹬蹬上楼了。
我走到楼梯口喊道:“我可以洗澡了吗?”
她没有回应,我径直进去关上了门。
卫生间里弥留着淡淡的香气,分不清是沐浴露的味道还是她的体香,顺着鼻腔融入血液,让人迷离愉悦。
我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刚打开淋浴,乔菲急急忙忙跑下来推门进来。看到我在里面,惊恐一声尖叫,赶紧闭上眼睛退了出去。惊呼道:“你啥时候进去的,怎么不说一声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淡定地道:“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啊,我刚才叫你没听见啊。”
乔菲一阵脸红,心跳狂乱不止,很明显什么都看到了。
见她不说话,我走到门口道:“喂,你有事吗?”
“呃……算了算了,你洗吧。”说完,咬着嘴唇准备上楼。
“等等,我用哪个毛巾啊。”
她又没有回应,真怀疑她耳朵不好使。
顾不了那么多了,三下五除二洗完,顺手拿了块毛巾擦拭。准备穿衣服时才发现新买的内衣没拿进来,就在外面茶几边上。反正叫她也听不到,干脆自己出去拿。
我打开门缝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迅速跑出去提着东西进来。穿好内衣打算刷牙发现没牙刷,随便拿了个牙刷刷了起来。
洗漱完后浑身舒爽,看着一堆脏衣服总不至于扔在那里不管吧,拿着丢进旁边的滚筒洗衣机里倒上洗衣液打开开关搞定。
北海道的夜晚要比云阳凉爽,从卫生间出来还有些发冷。看到她还没下来,拿起烟来到院子里坐在台阶上仰望星空。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很喜欢这种安静,休息的时候宁愿一个人宅在家里发呆睡觉也不愿意去夜店KTV人多的地方凑热闹。要搁在以前,恨不得天天泡在夜店,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26岁的年纪不算大,可我已经提前步入老年。人们常说,一旦开始回忆过去,就说明你老了。间接地说,是对现实生活的不满和躁动,时常回忆过去无忧无虑快乐的时光。
日本的夜和中国的夜没什么不同,同在苍穹之下,可这边的夜晚确实要比中国璀璨许多。夜空如墨染的黑,密密麻麻的星辰如缀在上面似的,一轮皎洁的圆月正当空,仿佛距离地面很近很近。
似乎日本的院落都很小,还不足十平米,不过倒也井井有条。对面老妪的院子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郁金香,紫罗兰,以及日本人最喜爱的樱花树。虽已衰败,但能感受到它盛开怒放的样子,一定很美。
刚点燃烟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尖叫,吓得我赶紧起身跑进去,看到乔菲站在卫生间门口目瞪口呆,关切地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乔菲憋着通红的脸问道:“你换下来的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