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受困后，佳明找到了我，希望我拉一把。我当时在百业说话分量不够，毕竟上头还有韩董事长，想帮他有些力不从心。当时百业正赶上筹划上市，也在大量融资，那有闲钱为他注资。虽然没正面帮他，但侧面把商业区的一块地以低价出让给他，若不是此，蓝天难有翻身机会。”

“目前云阳的房地产业，百业绝对是龙头老大，市场份额占到了30，可以操控整个房价的走向，而蓝天所占比重不到5，依然位居第二。但在产业谋划上，百业早已跨界转向多领域发展，涉猎科技、金融、餐饮、国际贸易等几十个子产业，而蓝天仍然停留在房地产上下游发展。如此带来的弊病是显而易见的，上面的政策一旦吃紧，足以摧毁整个公司。”

“民间有个不靠谱的排名，百业第一，蓝天第二，这只是百姓心中的愿景，而且蓝天也一直和百业相比较，但没有任何可比性。百业旗下的地产业，仅此一项就是整个蓝天产值是三倍多。有可比性吗？”

听完曹如诚的分析，我对蓝天有了全新认识。不管真与假，蓝天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

曹如诚又道：“我听说蓝天在谋划上市？”

“呃……好像是。”

曹如诚嘴角浮现出笑容道：“我劝他还是放一放吧，证监会肯定批不了。他们的不良资产过于庞大，会拖后腿的。如果真想上市，还不如借壳上市来得快。”

我虽然不懂经济，但对股市还算了解。道：“如果把东湖湾项目剥离出去，剩余产业打包上市是否稳妥？”

“也行吧，但股值不会太高。这就看白佳明如何决断了。”

叶雯雯学金融出身，对这些自然熟悉不过，但她自始至终没说话，一直在旁边聆听着。

闲聊了一会儿，曹如诚转移话题道：“这些事还是交给佳明自行决断吧，咱们今天只谈友情，不聊工作。来，喝酒。”

吃过饭，曹如诚移步到房间休息了，叶雯雯把我送到楼下，看了看表道：“时间还早，要不去楼上的咖啡厅坐坐？”

反正回公司也是休息，我不假思索答应了。

来到咖啡厅，我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而坐，眼神相遇后匆忙移开，不自然地望着窗外。

叶雯雯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我道：“喂，太不尊重别人了吧，好歹多看我几眼啊，就不打算夸我几句？”

我淡然一笑道：“怎么夸？”

叶雯雯起身转了一圈道：“难道没发现我今天变样了吗，这身打扮怎么样？”

“嗯，好看。”

“就夸完了？”

“那还要怎么夸？”

叶雯雯一脸不快坐下，嘟囔着道：“一点都不解风情，好歹从头到尾赞美一番吧，难道我在你眼里就如此吗？”

见她上纲上线，我打起津神道：“哇！那来的大美女，简直就是天仙下凡，美若天仙，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叶雯雯眼睛滴溜溜看着我笑道：“别停，继续夸啊，我爱听。”

“词穷了，饶了我吧。”

她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端起咖啡抿了口道：“看不出来啊，曹总对你挺器重的嘛，能采访一下吗，为什么不愿意过来？”

我对这个问题已经厌烦了，漫不经心道：“都过去的事了，别再提了。”

“那让你现在过来愿意吗？”

“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不愿意，所以不愿意。”

“哦，我知道了，你在等乔菲对不？也不对呀，她即便回来也不一定非得去蓝天，你就这么有把握吗？”

我没有回应，而是望着窗外波澜起伏的大海。

叶雯雯转移话题道：“谁要买房？”

“杜磊。”

“哦，你不打算买一套吗，桃花村的房子是不错，但距离市区有点远，每天来回一趟多少有些疲劳。”

买房子已经列入我的人生规划，但不是现在。买了两辆车已经超出规划，如果再买套房恐怕有些吃不消。妹妹转眼要出国，又是一笔庞大的开支。道：“暂时不考虑，过几年再说吧。”

叶雯雯似乎看出我的心思，道：“你想要买房的话，我可以借钱给你。”说着，从包里把我开给她的支票取出来推到跟前。

“谢了，不需要。”

“和我这般客气吗？”

“不是客气，是真的暂时不需要。如果真要买的话，到时候再和你开口。”

“那好吧。”

叶雯雯收起支票道：“你这脾气该改改了，总是那么犟，从小到大一点都没变。说到底，你没有把我当朋友。”

我淡然一笑道：“你不也一样吗？”

她笑了，端着咖啡移向窗外道：“徐朗，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在国外过得并不开心，记忆一直停留在过去。每每想起我们在1258厂的快乐时光，不禁潸然泪下，睹物思人。人们常说，等开始恋旧的时候就说明你老了，我们还没有老，才26岁，可为什么总喜欢回忆过去呢，只能说过去的记忆太深刻，无法从脑海里抹去。”

“我对你也一样，只希望当年许下的诺言变为现实。我没有变，而你却变了，我配不上你吗？”

我每每有烦心事的时候习惯性摸烟，不过这是公共场合，强忍着用咖啡来转移注意力。道：“准确的说，是我配不上你。回忆终究是过去式，不代表现在，更无法窥探未来。你刚刚回国，事业刚刚起步，等过段时间你会接触到各式各样的社会名流，有富二代，有钻石王老五，还有品位气质俱佳的绅士，而不是像我这样蝼蚁般生存的屌丝。”

“一切看似美好，可真正走到那一步你才会发现生活不是你想要的，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慢慢来吧，也许会遇到更好的。”

叶雯雯突然抓着我的手道：“不，我只要你一个。追求我的人多了去了，没有一个真正走进我的心。唯独你，让我魂牵梦绕，日思夜想，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给过我的快乐，别离开我好吗？”

我连忙抽出手道：“雯雯，我真的不适合你，也不想耽误你。先回公司了，回见。”

“等等！”

她眼神里充满沮丧和失落道：“你爱过我吗？”

我停止脚步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那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呢，难道在你眼中我还不如一个认识几天的乔菲吗？”

我转身道：“这不是继续不继续的问题，而是……”

“是什么？”

我把下半句咽了下去，道：“其实我觉得我们做朋友挺好的，本来可以无话不谈，非弄得如此生分以后就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不是吗？”

叶雯雯起身走到我面前，为我整理了下衣领道：“能给我一次和乔菲公平竞争的机会吗？”

我无语，挥挥手道：“走了。”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可笑至极。”

离开百业国际大酒店，我回到了公司。如果没有叶雯雯这一小C`ha 曲，今天与曹如诚的见面是很愉快的。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寻求百业解东湖湾项目之困，是不是效果会更好呢。不过很快放弃了，谁会不知趣的C`ha 手这一烂摊子，除非脑子有病。

一下午时间，我坐在电脑前认真思索着对策，可闭门造车能想出来才怪。杨珂说要回云阳，到现在都没见到人影，要是他帮帮出出主意，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不过我坚信的认为，如果市里不介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是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