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磊摇摇头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想去金沙湾买房。”

“哦。”

作为蓝天的员工去百业买房，就好比宝马员工开奔驰，尽管没错，但总觉得有些不妥。我道：“蓝天的房子看不上吗，锦绣花园二期工程正在销售，地理位置不比金沙湾差。市场价在一万多，要是打个招呼差不多八千多可以拿下，多划算啊。”

杜磊小心翼翼道：“据说金沙湾房子的质量要比锦绣花园好，而且升值空间大，且紧靠商业区，上班也比较近，所以……”

“你听谁说的？”

“他们都这么说。”

关于工程质量，我也有所耳闻。外界传百业的质量远比蓝天好，至于真假，不得而知。道：“那你啥意思？”

杜磊嘿嘿一笑道：“你看能不能和曹总打个招呼……”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可我和曹如诚仅仅是几面之缘，何况人家几次三番抬举我都驳了面子，要是开口会给面子吗？既然杜磊说出来了，我不能拒绝，爽快地道：“可以，你先去看房，看好那层那套告诉我，我再想办法操作。”

杜磊瞬间激动地道：“那太谢谢了，知道你就不会坐视不管的，那我先去了。”

也不知从何开始，让我和毫不相干的百业集团有了藕断丝连的关系，我不敢保证曹如诚会给我面子，在别人眼里狗屁都不是。不过既然答应了杜磊，一定要办到。

靠在椅子上思索片刻，猛然想起了肖楠。他虽然已经离开曹如诚，可以侧面了解下行情。随即拿起手机找到号码拨了过去。

我和肖楠同样不熟，不过总觉得一见如故，就好像多年的老友一般，说话相对随意。

“喂，徐朗啊，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从对方的声音判断，肖楠心情应该不错。从总裁助理，一下子荣升为北方区大总监，手下管着七八个大项目，能不开心嘛。我笑着道：“升职后还没给您道喜，这大总监的位置舒服吧？”

肖楠唉声叹气道：“徐老弟又取笑我了，锋芒在背，如坐针毡啊。毕竟是刚刚成立的部门，很多事还在熟悉协调当中，都快忙死了。”

“呵呵，还是忙点好啊，啥时候回来，请您吃个饭。”

“暂时回不去，等理顺了再说。心意领了，来了京城一定要联系我，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成，没问题。”

肖楠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直截了当道：“有事说吧，我能帮的绝对帮。”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在金沙湾买套房……”

肖楠立马明白了，笑道：“蓝天的人来我们百业买房，传出去不怕笑掉大牙，哈哈。”

我附和道：“没办法，谁让你们的房子地理位置好呢。”

肖楠话锋一转道：“这事我可以帮忙，但价格触不到底线。我现在离开总部了，说话多多少少不方便。要是来京城买，我完全可以做主，给你最低价。”

“不为难你，我就想问问底价。”

“这个……”

“如果不方便透露就算了。”

“没事。价格是公司机密，但可以告诉你折扣。一般外人打招呼最多96折，关系再硬点9折，员工内部折扣是92折，中层是88折，高管以上是85折，曹总手里的权限最低到7折，再低恐怕就得找韩董事长了。”

都说房地产是暴利，即便是7折都有得赚。我相信肖楠所讲的是实情，毕竟上百万一套的房子，再大的人情不可能触及到底价。道：“明白，谢谢了。”

肖楠道：“你要诚心想买，我可以给曹总打个电话，不过还是你亲自见一面比较合适，毕竟他对你很器重。上次你拒绝了他，多多少少有些惋惜。人各有志，他不能强行挽留你。”

我有些不太想见曹如诚，道：“还是你帮忙打个电话吧。”

“好，没问题，至于能拿到多少折扣，我不敢保证。”

“太谢谢了。”

“客气，以后常联系。”

挂了电话，我坐在桌前发呆了好一阵子，脑子里全是东湖湾项目，可丝毫没有头绪。索性不去想，打开电脑，搜索乔菲昨晚提到的《牛乃可乐经济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快到中午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看到是肖楠的立马接了起来。

“喂，徐老弟，不好意思，现在才给你回电话，曹总一直在开会，刚忙完。那事给你说了，曹总欣然答应，不过他让你过去一趟。”

怕什么来什么，看来最终没躲过去。我心里格外紧张，道：“真的要见面吗？”

肖楠听出我的紧张，笑道：“怕什么，曹总那么喜欢你，要知道，多少人想巴结他都摸不着门槛呢，你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我心一横道：“什么时候见面？”

“没说，不过我猜想他会安排人联系你的。”

“哦，谢谢了。”

挂了电话，我的心异常凌乱。肖楠说得没错，曹如诚堂堂百业集团的CEO，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见他都未必能见到，却很给面子约我见面。自己不过是个小角色，何德何能受他如此待见。有些事不得不说实在太奇妙，他会是我人生当中不可或缺的贵人吗？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手里握着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把我吓了一大跳。看到是叶雯雯，似乎意识到什么。

“喂，是徐总吗？”

听到叶雯雯一本正经的声音，我有些不适应，道：“原来是叶总啊，有何指示？”

叶雯雯咯咯地笑了起来，道：“徐朗，可以啊，面子够大的啊，曹总都约你吃饭，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百业安C`ha 在蓝天的卧底？”

我吃惊地道：“你说什么，曹总约我吃饭？”

“嗯呐，我刚从曹总办公室出来，特意让我打电话给你，中午在百业国际酒店就餐，是你过来呢，还是我派车过去接你？”

我听着一头雾水，道：“等等，你不是下周才上班吗，怎么……”

“本来是这样的，可曹总这边事情太多，让我提前上班了。今天第一天，就接到如此艰巨的任务。”

“好吧，那我几点过去？”

叶雯雯看看表道：“现在是11点25分，还有两个客户等着见曹总。每个按10分钟计算，11点45分可以结束。下楼用时5分钟，乘车抵达酒店大概24分钟，你在12点14分之前赶到，到时候我们在大厅见面。”

听到她把曹如诚的行程津确到分，让自由散漫惯了的我自惭形秽。从另一方面讲，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一上任就进入工作状态，而且安排的如此井井有条，着实让人佩服。道：“好的，我马上出发。”

“行，我们到时候见面。”

我不敢怠慢，匆忙收拾好东西动身。半个小时后来到百业国际大酒店，看了看表刚好十二点，松了口气。

步入大厅，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徐步走了过来，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道：“请问您是徐朗先生吗？”

“嗯，我是。”

确认身份后，女子声音甜美地道：“叶总吩咐过了，先让您等一会儿，她马上过来，请您这边休息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