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王熙雨知道我在问什么，眨动着大眼睛道：“我是谁很重要吗，和你一样，普通老百姓呗。”

“你觉得我相信吗？”

王熙雨坦然道：“我父亲在政府部门担任一个小职务，不足挂齿。经常与公丨安丨系统打交道，仅此而已。”

“小职务？多小？”

她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甩甩头发道：“打扫卫生的。”

“别开玩笑了，撒谎都不会撒，不说拉倒，我肯定会知道的。”

王熙雨没再说话。来到蓝天集团楼下，我总算松了口气，下车充满歉意地道：“今晚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连累了你。”

“咱们都是同一战壕的人了还这么客气，我还指望着你赚大钱呢。”

“那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她眼睛滴溜溜转着，努嘴故意道：“我是王熙雨啊，要不拿出身份证给你看看？”

见她不想说，我也没再强求，道：“你等一会儿，我打电话让公司的车去送你，不能再开车了。”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那不行，我这就打电话。”

她拦着道：“真的不用了，你赶紧上去吧，别耽误了工作。杜磊他们还等着我呢，待会我带他们去唱歌，要是结束早的话过来一起玩玩啊，听说你唱歌特别好听。”

我没再勉强，点头道：“那你路上小心。”

她点点头抿嘴一笑道：“你上去吧，我走了。”说完，后退一步转身往路边走去。不一会儿，拦了出租车。上车前回头冲我挥挥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正在我思忖对方是谁时，牛开着车进来了。下车急急忙忙道：“你怎么倒跑出来了，我还正准备去捞你了，没事吧？”

我依然望着远处，直到出租车消失在视野中。

“看谁呢？”

我摇摇头道：“走，上去吧。”

进入电梯，牛一脸无奈道：“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喝酒别开车，老是不听。害得白董给公丨安丨局长打了电话，你却平安无事出来了。你和谁在一起？”

我懒得和他解释，道：“这还不都怨你，大晚上的开哪门子会。”

牛一脸委屈道：“又不是我要开，是白董要求的。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赵董提的事马上上董事会研究讨论。别看他们平时有意见，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空前的保持一致。”

我苦笑道：“你真打算把我扔到砧板上任人宰割？”

“这叫什么话，白董信任你才让参加这个项目的。你也别推辞了，再说又不是你一个人，白董决定成立专项小组，集中津力清库存，赵董亲自挂帅担任组长，而你我都是小组副组长。此外，还打算从旗下子公司抽调津兵强将，销售骨干充实到队伍中，准备大干一场。”

见木已成舟，我也不再推辞，道：“我参与进来可以，但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需要一个人。”

“谁？”

“乔菲。”

牛笑了，指着我道：“我就知道你要说她，你小子有私心啊。可这事我做不了主，而且她已经回了日本，你以为是她是公司员工啊，说调就调回来。”

“我不管，她要不回来我就不干了。”

牛见我不是开玩笑，好奇地道：“让她回来干什么？”

我道出了实情，牛听后惊诧不已，激动地道：“你说百业碧华园事件是乔菲主导的？”

我点了点头。

“她不是回日本了吗，怎么？”

“这事说来话长了，但整起危机公关都是她在背后策划，我其实没干了什么，只是把她的策划实施下去。但前提是遇到一个杀伐决断且能听得进去的好领导，换做赵家波他会听我的吗？所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但要全部压在我身上，对不起，我做不到。”

牛有些懵了，很长时间未说话。等到电梯门打开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嘀咕道：“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在白董面前千万别这么说。至于乔菲，我想办法让白董把她请回来，可以吗？”

我笑了，颌首道：“乔菲出手，我相信很快就能卖出去。”

牛摆摆手道：“你别把希望寄托到一个女人身上，而是要发挥自己的潜能，难道你心甘情愿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这事不是说立马就能办成的，待会董事会上要积极发言，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事促成，明白吗？”

我能理解牛的心情，只要这起买卖做成了他就能如愿以偿升职。对于我而言，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或许他说得对，我不能依附于乔菲，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牛总，怎么不进去啊，白董正等着呢。”

突然传来的声音把我俩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董办主任高晓东。牛赶忙道：“好的，我们马上就进去。”

白佳明办公室灯火通明，相比起其他董事长的办公室他显得简陋一些，没有奢华的摆件和家Ju，倒是满墙的书别有一番风味。看得出，他是个爱学习的人。

看到我俩进来后，白佳明起身迎了过来，伸出手笑眯眯地道：“没事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道：“给您添麻烦了。”

“不叫事，平安就好，坐下说。”

白佳明回到办公桌前坐下道：“今天早上曹如诚还给我来电话，在电话里把你大夸特夸了一通。我听着特别高兴，谁说咱们蓝天传媒不行，他百业集团不照样需要我们吗？徐朗，你可让我长足了脸，哈哈。”

见他心情如此愉悦，我也比较开心，学着拍马屁道：“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要不是您大力支持蓝天传媒，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你就跟着牛牧不学好，学会拍马屁了，哈哈。”白佳明兴致高涨地道，“曹如诚说了，将会支付我们一笔不菲的费用，我直接回绝了，钱乃身外之物，我们利用这次机会宣传了蓝天传媒，远远比所得的价值大得多。而且，他还想把你挖走，我把他臭骂了一通，哈哈。徐朗，你可不能走啊。”

我看看牛道：“我也没打算离开蓝天。”

“那就好，我白佳明从来不亏待为公司出过力的人。只要你好好干，地位、财富，甚至女人，我都可以满足你，但决不允许背叛。公司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你作为特殊性人才更要注重特殊待遇。我和赵董商量过了，打算拿出公司3的股份奖励给你，而且年底奖金与集团高官实行同薪制，怎么样？”

我听着天旋地转，晕晕乎乎。拿到公司股份是每个员工的梦想，虽然只有3，价值几百万啊。另外，与高官同等享受年底奖金，去年年底据说奖金高达百万，再加上赵家波给我的许诺，累加起来超过千万，转眼就成了千万富翁，有些难以置信。

白佳明之所以用重金在安抚我，是怕我跳槽到百业集团。如果说先前动过心，现在决定死心塌地留在蓝天。道：“谢谢白董，其实我从踏入蓝天的那一刻起就把自己当成了蓝天人，如果想要离开早走了。”

白佳明若有所思点点头道：“我听说不少公司在挖你，而且给出无法拒绝的薪酬，是吗？”

我实话实说道：“有几家小公司，我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