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急着来医院,没感觉到疼痛,现在静静坐着痛感随着手传来,把手掌翻过来一看,好几处擦破得厉害,已经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皮都翻出来,看着挺吓人的。
沈子伟坐在椅子另一头,一脸严肃的安慰我"别担心,医生会处理,等着吧。"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一没留神,手不小心碰到衣服,破了皮的嫩肉挨着衣料生疼,痛得我龇牙咧嘴,嘴对着手猛吹。
沈子伟坐过来,把我的手拉过去,看到受伤的手,沈子伟脸色哗就变了,站起来就走,我使劲拖着他不动,沈子伟似乎很火大,大声吼道"怎么不说,都伤成这样了,还憋着呢。"
"刚才忙着送萧萧来医院,我这个又不严重,等会萧萧出来了,我再去看医生。"我小心的解释着。
"现在就去,等什么,萧萧一时也出不来,就是出来,现在也不会醒,你先去处理了再来。"
最后在沈子伟的强烈要求下,去看了医生,简单清洗了,右手比较严重包了纱布。
回到急诊室外,萧萧也送到病房,手上已经打着点滴,我和沈子伟走进去,医生看着我们问道"你们是病人什么人。"
"我是她同学。"我上前回答到。
医生看着我继续说道"病人已经没事了,在这观察一晚上,你们可以明天再来。"医生说完就走出病房。
知道萧萧没事,我也松了一口气。
沈子伟淡淡的开口,"走吧,明天再来。"
我们走出医院,已是半夜十二点,学校是回不去了。
沈子伟连询问我的意见都省了,直接开车往他家的路上奔驰着。短短两天,我居然进出沈子伟家两次。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沈子伟专注的开车,我时不时偷瞄他几眼,看不出他心情好不好,神情淡淡的。
来过一次,自然是轻车熟路,回到二楼洗漱,拧开水龙头漱完口,左手拿着帕子放水里揉来揉去,正准备伸手拧干,才发现右手包着纱布,想到医生嘱咐不能沾水,那怎么办?
想一想应该没什么吧,沾点水促进皮肤吸收,对吧。
刚要放进去,耳边响起一声怒吼,"别动,医生不是叫你别沾水。"吓我一跳,动作瞬间定住。
转身看见沈子伟沉着脸走进洗手间,伸手抓起已经浸湿的洗脸帕,三两下拧干,递到我手上,中间一直没跟我有眼神交流,转身走出卫生间。
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点停留。
嘿,这什么意思,刚才在医院吼我,我没跟你计较,你还凶我,现在受伤的可是我,伤者为大,没说尊重一下伤残人士,还跟我摆脸色,不是看在你送了萧萧去医院,我才不给你面子。
简直不能忍,我要不要出去跟他对着干呢?许你一世又何妨。
但我住在他家,把他惹火了,万一半夜把我扔出去,我不是得睡大街了?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了吧。
不对呀,我怎么变得这么怂,这是我?
我决定出去,要是再吼我,我坚决要把敌人打败,声音要比他大。
于是我走出卫生间,寻找沈子伟的身影。
咦,人哪去了,楼上没人,走到楼下,看见沈子伟躺在沙发上,缓缓有音乐声传来,仔细听,原来是AsTimeGoesBy,居然还喜欢听这个。
小心翼翼走过去,这才看清楚,沈子伟闭着眼睛,难道睡着了?那我还是别吵他了。
转身准备上楼,"欧阳。"沈子伟突然开口叫住我。
回头看见沈子伟起身靠着沙发,看着沈子伟略显疲惫的神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冲动,刚刚积蓄的火也消失的的无影无踪,关心的语气说道"怎么了,我说你要睡上楼去,容易感冒。"
沈子伟看着我没说话,昏暗的灯光,衬托着他的眼睛像宝石一样光亮,好好看。
眼神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但一定不是愤怒,我觉得更像是心疼。
我站着,他坐着,我们对视几秒钟,然后沈子伟对我勾勾手,拍了拍沙发,开口道"你要是现在不想睡觉,陪我坐会。"
听着沈子伟说话的语气,怎么有种伤感的情绪,双脚不由自主的往沈子伟走去,在沙发的一边坐下,调整好坐姿。
"你有喜欢的歌吗?"沈子伟突然问我。
思想怎么这么跳跃,这种气氛,还以为要跟我谈心。
我脱口而出,"有,Endlesslove。"
很喜欢这个歌,因为它的中文翻译过来是———无尽的爱,我也希望能拥有这样的感情。
我刚说出歌的名字,沈子伟侧过身很惊奇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起身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只听见音乐声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