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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粪与秘鲁的国运

【关键词:玻利维亚,秘鲁寒流,鸟粪岛,化肥,洪堡】

谁是南美洲历史上最悲催的国家。在解读过巴拉圭之后,这个曾经以一敌三,在巴拉圭战争中丧失半数领土的内陆小国,看起来将毫无争议的入选。而如果把范围扩展到整个美洲,墨西哥应该有机会向这一“荣誉”发起挑战。抛开在殖民时期,西班牙拱手相让的那些,本有机会由墨西哥继承的领土不说,美国在墨西哥独立之后,通过战争从后者身上割取的领土,就有:德克萨斯、新墨西哥、加利福利亚三地。这一结果导致美国在墨西哥湾的控制力能够压倒墨西哥,并对加勒比国家实施更深的地缘政治影响力。“上帝太远,美国太近”的民谚,是墨西哥人对自己尴尬定位的真实写照。

不过总得来说,上述两国虽然在独立之后,被强邻夺去了大量领土,但总得来说对自己的地缘属性以及身位没有造成致命影响。相比之下,有资格参与这个“悲剧之王”头衔竞争的另一个国家—玻利维亚,情况则要更加的惨淡。在经历一系列博弈之后,这个以南美解放者“玻利瓦尔”为名的国家,不仅丧失了将近半数国土,还由一个太平洋沿岸国家变身成为了一个内陆国。反观原本就是内陆缓冲国身份的巴拉圭,情况并没有变得更坏,更何况巴拉圭人还在查科战争后,得到了领土上的补偿;至于墨西哥人,依然拥有着漫长的海岸线,甚至仍然是这个星球上为数不多的,能够同时直面两洋的国家之一。

玻利维亚的悲剧并不是巴拉圭人造成的。事实上,爆发于1932年—1935年的查科战争,反倒一定程度是因为,玻利维亚在半个多世纪前的一场战争中,输掉了自己的出海口。在那场战争中,“上秘鲁”属性的玻利维亚与秘鲁组成联军,同智利争夺阿塔卡马沙漠的主权。在这场战争中,智利成为了最大赢家,并由此成为了世界上最狭长的国家。玻利维亚则彻底失去了它在太平洋的岸线。

这场发生于1879年—1883年间的南美三国混战,有一个非常大气的名称—“南美太平洋战争”。除此之外,战争还流传着两个另类的名称:硝石战争和鸟粪战争。这两项大多数人感到陌生,甚至是不可思议的资源,被认定为是战争的导火索。那么,事实果真如此吗?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

先来谈谈鸟粪吧。鸟粪能够成为资源,初看起来着实有些无厘头。一提到这种动物排泄物,以农为本的中国人首先想到的是“肥田”。中国之所以能够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善于耕种的国家,与几千年来的精垦细作文化有着直接的关系。经由改造,很多原本不太适合耕种的土地变得肥沃而高产。在改良土地肥力的过程中,人畜的粪便一直是最为重要的来源。可以这样说,在古老的中国农村,几乎没有粪便会被浪费掉。即使进入近现代,中国开始出现现代意义上的城市,城市中的旱厕很大程度也被视为一项重要的资源,被收集、运输到周边农村。以至于出现了“粪霸”这种带黑社会性质的行业垄断者。年纪稍长些的人,应该会记得一个曾经被大力宣传的劳动模范 “时传祥”。在关于这位掏粪工人的宣传资料中,就有他在旧时被粪霸剥削的情节。

其实岛粪能够成为一项重要资源,也是因为它能够肥田。不过,用鸟粪来肥田,甚至引发一场战争,还是有点超乎中国人的想象边界。最起码你很难想象,鸟类的那点排泄物要怎样才能收集起来。应该这样说,此“鸟粪”非“彼鸟粪”。很多名字相同的词汇,内在涵义却未必一致。就像平常大家所听闻的所谓滋补圣品“燕窝”,并不是旧时房檐下,家燕用口水和泥做的窝,而是一种生活在海边的“金丝燕”,在崖洞中用海藻、苔鲜等植物织维,混合唾液胶结而成的。要是想当然的在屋檐下掏个燕窝来炖,我可以保证你将喝到一锅泥浆水。

这里所说的“鸟粪”,也不是树上经常掉下来,砸到车上的鸟粪,准确说是“海鸟粪”。海鸟粪之所以有机会成为一种资源,与两个因素有关:一是海鸟的食谱多为海水中的鱼,这使得它们的粪便会更富含氮、磷等可以补充土壤肥力的矿物质;二是在陆地上,鸟类很难大规模聚居于一地,并把粪便蓄留下来,但在一些尚未被人类干扰,却被高密度海鸟覆盖的小岛上,这种集中性却成为可能。在数十万甚至上百万海鸟的共同努力下,这些被称之为“鸟粪岛”的小岛,甚至有机会累积出超过十米鸟粪层。在这种情况下,鸟粪将有机会成为一种可供开采的资源。

尽管人类利用动物粪便肥田的历史,在自然经济时代就已经很普遍了,无论在地球的哪个角落,农夫们都明白粪便能促进植物生长的道理,但海鸟粪的利用却是工业时代和近代科学发展的产物。这首先取决于人类对土地肥力认知的一个突破。19世纪初,当科学家们试图解读,植物生长所需的物资从何而来时,普遍观点是认定,植物生长依靠的是诸如粪便、落叶一类的腐殖质。简单点说,植物生长被认定为是一个把一种“无用”有机物,变成“有用”有机物的循环利用过程。这一看法,看似完美的解读了,为什么那些有机肥能够如此明显的促进农作物的生长。

然而将对植物肥力的认知停留在“有机肥”层面,并无助于海鸟粪成为一种资源。因为按照这种看法,只有新鲜的鸟粪才具备成为肥料的条件,而鸟粪岛上那些千万年来累积下来的鸟粪都已经矿化了。你很难让传统思维下的农民,相信这些石头可以帮助他们获得丰产。所幸,科学是不断在发展的。19世纪中期,化学家们终于搞明白了,决定植物生长的其实是那些无机物。有机质的腐殖过程,只是在帮助分解释放出矿物质。也就是说,肥料并不一定要来源于新鲜的动、植物腐殖物,而是可以在矿物中寻找。前提是你要明白,到底是哪些矿物质能够帮助植物生长。

在这种新的认知下,人工合成的“化学肥料”开始出现。工业化的生产,大大加速了人类改造土地的能力,一片土地由不适合耕种的“生土”,变成能够带来丰产的“熟地”的时间被大大缩短,粮食单产亦大大的提高。这场发源于在19世纪中叶的肥料革命,对人类社会的影响是如此巨大,以至于被视为人类历史上的“第二次农业革命”。顺便说一下,随着科技的进步,也许在我们的有生之年中,能够看到人类直接用无机物在工厂中合成食物,并大规模应用的“第三次农业革命”。至于这场革命,会对人类和地球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还是等到这一天到来后再分析吧。

回到海鸟粪的话题上来。总得来说,化肥可以被分为:氮肥、磷肥、钾肥,以及将上述元素复合在一起的“复合肥”。任何一种富含上述物质的矿物,都有机会被制作为化肥。海鸟粪的最初形态,决定了它本身含有动、植物所需的矿物质,具体来说就是磷和氮。为了与那些新鲜鸟粪相区别,矿化后的鸟粪石被称之为“鸟粪石”。然而并非所有的无人小岛,都有机会成为鸟类生存的乐园,并累积出鸟粪石密布的“鸟粪岛”来。

通常情况下,鸟粪岛都位于鱼类资源丰富热带海域。最著名的鸟粪岛当属中太平洋地区的“瑙鲁”。在密克罗尼亚人划着独木舟迁入这个面积仅21.1平方公里的小岛之前,海鸟们已经在岛上积累了厚达5-10米的鸟粪层。不过瑙鲁人的生活中,鸟粪一开始并没有成为一项资源。一直到20世纪初,这些肥料才被英国人发现及开采。此后德、英、日等老牌殖民帝国,以及邻近的澳大利亚、新西兰,都曾先后染指这座鸟粪岛。

20世纪60年代,瑙鲁终于摆脱殖民统治,独立成为了“瑙鲁共和国”。无论从面积还是人口来看,这个南太平洋小国都属于倒数第三小(面积仅高于梵蒂冈和摩纳哥,人口仅比梵蒂冈和图卢瓦多)。在拥有天赐资源的情况下,这种小倒也不是坏事。通过对鸟粪石的超量开采,瑙鲁一度成为世界上,人均收入最高的国家。悲剧的是,海鸟们累积如此厚度的资源,需要成千上万年时间,但在机械的助力下,开采起来可不需要那么长时间。尤其当瑙鲁人认定,他们只需要鸟粪就可以永远过上好日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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