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在我急的脑袋疼的时候,马芳的模样忽然出现在了我脑海中,掏出手机,马上给她去了个电话,让我吃惊的是,电话里竟然是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靠,这是神马情况?!
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我马上给莫丹去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到我觉得快报无人接听的时候她才接了,我急忙问:“马芳呢,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喂,我和她在一起干嘛?我们又不是在一个地方工作。”莫丹叹了口气,又是,“哎哎哎,我说弟弟,有你这样的人么?好久没联系我了,竟然开口问的就是别人,你丫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汗啊,我现在可没心思和你扯嘴皮子,马芳那骚-货的电话无法接通呢!
“算了算了,我问别人去。”
“哎哎哎,你倒是说啊,怎么这么急?”莫丹的语气正常了不少,看样子是听出了我内心的焦急来了。
“她手机无法接通,你说……这会不会……”我本想把昨天发现那事儿抖出来的,想想却还是算了,尼玛这怎么行呢!
我没再和莫丹多说什么,很快挂了电话。说真的,和马芳我并不认识别的人啊,我们的交集也就云屌丝以及几个酒吧小弟,问题是除了云屌丝的电话之外,别人的我没有。
无奈之下,我只得给云屌丝去了个电话,然后让他帮我问下马芳今天有没有去上班,如果在皇家会所的话,这事儿好说,要是不在……我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挂了电话之后,我傻逼似的站在那儿,内心慌张得很,很快我电话又响了,拿起电话一看,是钟瑶打过来的,按下接听键,电话里,她焦急的声音马上传出:“杜雷斯,快,去人民医院,有人要见你,快,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我心里抽了下,颤声问道:“怎……怎么了?”
“有一个女人她想见你,快!”
女人?!
“谁?”我根本就不敢问,却还是问出来了,然后我觉得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直到两个字传入我的耳朵——马芳。
那一刻,我眼眶瞬间就湿润了,二话不说冲到马路上,拦了辆的士,也不知道是怎样进入车里的了,我嘴里一直在说:“人们医院!人民医院!”
我知道,我的不安,并非空穴来风。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影响所致,车内气氛异常沉闷,司机开的明星比往常快很多,但在我看来,这还是太慢太慢,更加让我无语的是,离医院只有不到一公里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一个红绿灯,然后我们的车被挤在了中间。
我原本慌乱的内心顿时更加纠结了,看了看四周之后,马上扔了张百元大钞在车上,然后下车奔跑起来。
对那边我不是特别熟,只知道大道而已,为了不误事儿,我只能沿着马路奔跑,由于速度太快的缘故,我身体开始剧烈疼痛起来,心脏就像是被什么拉扯着一样,刺痛地厉害。
我咬牙继续向前,很快便遇到了从医院方向开来的钟瑶的车子,我是逆行跑的,所以,我根本就没停,等我跑到医院门口,忽然听到一声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钟瑶便喊我说:“杜雷斯,你等我一下,你知道在哪儿么?”
靠,我倒是忘了,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呢,搞毛线啊!
我马上愣在了门口,回头看着同样大汗淋漓的钟瑶,我内心各种焦急啊,恨不得跑回去拖着她向前。
看得出,钟瑶也很急,她甚至连车都没停好就从车上快步走下,然后冲我说:“你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说,她不行了。”
说实在的,我一直以为马芳和我的关系不算亲密,而实际上,我和她也只上过一次床而已,正正经经只上过一次,关系当然不止发生过一次,但即便如此也是只手可数的地步。
听到这个消息,我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下意识地对她喊道:“你骗人!昨天我还和她通了电话!”
是的,我的心很痛,一时间竟然产生了不去见她的念头,我怕,真的很怕,见了这指明了要见我的女人,自己会失控,不是怕自己出丑,而是……怕自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马芳,她就快不行了。
我不想再去追问这其中的缘由,以及事情的经过,我只想这是一个梦,然后自己可以快点儿从梦里醒来,我掏出手机,再次将马芳的电话拨了出去,结果和之前一样,无法接通。
钟瑶已经走到我面前,她摇了摇头,轻声道:“节哀。”
我甩开她搭在我肩膀上是后,怒吼道:“放屁,节哀,呵呵,节尼玛比。”
我怒了,是真的怒了,双眼之中估计都快喷火了。
钟瑶面无表情,再度摇了摇头,然后朝我身前走了过去,一边说:“你若真想见她最后一面,你便和我过来,即便是陷入了昏迷之中,她还一直在叫着你的名字。”
我不敢,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心中的疼痛感瞬间被放大了十倍不止,下意识捂住胸口,看着离我慢慢远去的钟瑶,我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医院的走廊里出奇的明亮,而且没有任何药水的气息,这让我很不适应,整个人稀里糊涂的,脑袋里尽是自己和马芳之间的点点滴滴,第一次在办公室见到她,被她各种冷落,然后在厕所非礼她,差点上了她,还敲诈她好几千块,最后……将她压在了我身下。
我不知道这期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对她来说,总之,于我而言,这只不过是我万千次轻-薄别人经历里面的一段,并不存在着十分特别的意义。
至少,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我站在了浑身插着无数管子,面色好似白纸一般苍白的马芳床前,她依旧是穿着那套职业装,外套脱了,里面的白色衬衣已被鲜血染红,房间里,心跳记录仪跳动的声音很是刺耳。
鼻子一酸,我一头朝她那边扑了过来,一旁也没人来拦我,大抵是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我趴在她胸口,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眼泪好似决堤的洪水,很快就迷蒙了我的眼睛。
慢慢地,我感觉到自己的背部被什么碰了下,抬眼一看,马芳醒了,她的眼睛只开了一条微微的缝隙,几乎看不到她的眸子,但那笑容里却满是阳光。
她抬了抬手,却显然抬不动了,我握住她的手,然后将其死死地贴在了我脸颊上,我泣不成声,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跪在地上痛哭着。
马芳嘴巴动了几下,却怎么都无法吐出一个字来,从嘴型来看,俨然是一直在说我,只不过,我什么我根本就无从猜测……然后,我眼睁睁看着她那条原本就微笑的眼缝,慢慢地闭上了,紧接着,心跳记录仪发出极度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