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安澜号之外的洋面上,出现了水声,乍一听有点像下雨。
随后安澜号下面几层甲板的船员们,开始纷纷惊呼起来。
林朔一看外面,发现一艘船头被撞出一个大洞的破旧渡轮,居然缓缓升了上来。
那些像下雨的水声,就是渡船上的大量积水,不断跌落在海面上的动静。
这艘渡轮行驶在洋面上,远比安澜号要矮,所以在顶层甲板上的众人刚才是看不到它的。
这会儿不仅能看到它了,甚至还要微微地仰视,才能看清站在渡轮舱顶的那个男人。
这是一个帅气而又精致的欧洲男人,四十来岁,金发碧眼,穿得一身白。
白西装、白领带、白礼巾、白皮鞋。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安澜号顶层甲板上的众人,面无表情。
原本躺在躺椅上的苗光启,这会儿站了起来说道:“白衣圣骑士阿尔法特,想不到这趟买卖,医院骑士团会派出你这个最强战力过来。”
医院骑士团副团长,同时也是欧洲修行界实力前三的人物,被誉为“白衣圣骑士”的阿尔法特,向苗光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说道:“埃尔文,你们闹够了没有,还不快把歌蒂娅带回来。”
歌蒂娅为什么会晕过去,之前众人都在疑惑。
林朔还以为,是这姑娘忽然变聪明了。
刚才的局面对她来说已经非常难堪,装晕不失为一种解决的办法。
结果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这样,而是这个阿尔法特搞的鬼。
这人既然能凭空抬起一艘渡轮,这个距离下把歌蒂娅弄晕,应该也不是一件难事。
这个白衣圣骑士的路数,倒是跟苗家人有些相似,借物和炼神,这都有了,只是不知道此人修力水准如何。
之前林朔就感觉到渡轮上有四个高手,刚才上来三个,还剩下一个。
而这剩下的这个白衣圣骑士,比上来的三个加起来都强,因为即便是林朔目前的炼神修为,都摸不清他的深浅。
这个白衣圣骑士在林朔的感知里,跟苗光启一样,都是一片模糊的存在。
随着阿尔法特一声令下,安澜号的三个骑士很快撤得干干净净。
而那艘渡轮,也重新回到了海面上,在海上乘风破浪而去。
至少看起来,这艘渡轮是正常行驶的。
至于它船头的那个大洞为什么不再进水,那旁人就不清楚了。
林朔遥遥看了一会儿渡轮,坐回了躺椅上,嘴里叹了口气:
“不听劝。”
“阿尔法特能在修行道路上走那么远,必然是极度自信的。这种人,不听劝正常。”苗光启微微笑道,“这次撞船,他应该是故意的,就是想用自己的高绝修为杀一杀我们的风头。结果没想到林朔手底下这么硬,而且我也在,踢到铁板了。”
“老爷子,刚才我听那个老骑士说,你跟这个白衣圣骑士交过手?”苗成云这会儿问道。
“也不算什么正式交手。三年前在欧洲碰见,神念撞了撞,感觉差不多。”苗光启摇了摇头。
“差不多?差多了。”苗雪萍淡淡说道,“他比你年轻至少十岁。”
苗光启瞟了苗雪萍一眼,又看了看林朔:“年轻了不起啊,林朔还比他年轻呢。”
“这倒是。”苗雪萍点点头。
撞船这个事儿,算是安澜号进港停泊之前的一个小风波。
船头掉了点漆。
这点程度的损伤,进港之后钣金做一做,前后也就一两天的工夫。
事儿是不大,可自家游艇平白无故被人撞一下,林朔的两个夫人可就不高兴了。
因为这艘游艇,是她们以后要传给肚子里孩子的传家之物,但凡有一点儿瑕疵,那都是她们心里的刺。
尤其是在目前这点瑕疵还没被修复的时候,心情就更加糟糕。
孕妇无论产前还是产后,因为内分泌的大起大落,心理很容易出现问题。
A
e和狄兰都不是常人,可也终究是女人,而且对林朔而言是自家女人。
老婆不高兴,那就哄着呗。
好在俩老婆心里的气是冲着外人的,两人之间没闹起来,那情况就还不算糟。
林朔带着两位夫人回到船舱里,顺着她们的话,数落了一会儿医院骑士团。
尤其是那个红发女骑士歌蒂娅的长相,林朔给予了极低的评价。
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实事求是,总之就是没自己两个老婆漂亮,这就完事儿了。
安澜号这会儿已经开始进港了,还没靠上码头,船头油漆的修复工作更还没排上日程,两个老婆已经被林朔哄得眉开眼笑了。
正说着话呢,魏行山带着柳青过来了。
这对男女,其实也是好事将近,新房子早就定下来了,两套。
一套在燕京,魏行山用做雇佣兵多年的积蓄,买了一套三居室,这可是三环内的房子,算是豪宅了。
不过这套房只是名义上的婚房。
两人以后真正过日子的地方,在苏家老宅那边,一幢三层小楼,紧挨着两人以后的办公场所,柳青早就装修好了。
这两人就等着这趟婆罗洲的买卖做完,回去就结婚。
老魏本就是个机灵人,原本心里是有点儿傲气,不过这点傲气随着跟林朔相处日久,也渐渐地磨平了。
按说像他这样的男人,人高马大仪表堂堂,心眼活络小嘴又甜,搞定自家女人是比较简单的,可偏偏老魏不行。
红沙漠那次不慎失足之后,老魏到现在为止还没在柳青面前真正抬起头来。
这会儿进林朔房间也是,柳青抬头挺胸,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这小子两米的个头,猫着腰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未来的家庭地位,那是一目了然。
看到林朔房里夫妻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魏行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到林朔跟前坐下来:“老林,我这会儿想起,当初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了。”
“怎么忽然说这个?”林朔有点儿奇怪。
“当时你在广西教书,表面上是个古板刻薄的教书匠,可我第一眼就察觉到,你这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魏行山回忆道,“我当时就想啊,这小子长得挺帅,可白白有一副好皮囊了,这辈子注定是天煞孤星的命,女人缘那是没有的。”
说到这儿魏行山叹了口气:“结果这才大半年,你就俩老婆了,而且还把俩老婆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这真是没想到。”
林朔伸手拍了拍魏行山的肩膀:“帅,还是很重要的。”
“论长相,我也不赖啊。”魏行山摸了摸自己的脸。
林朔看了柳青一眼,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果然,柳青面色不善,问魏行山道:“怎么,在桃花运这点上,你对老板不服气吗?魏行山你想干什么?”
“我当然不服气了。”魏行山一拍大腿,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一种特别强大的求生欲油然而生,“我未婚妻虽然只有一个,可比老林两个老婆加起来还强,柳青你说说,我桃花运是不是比他还好?”
柳青看了看在旁边笑而不语的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