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彩云瞬间泪奔,紧紧扯住我的胳膊肘儿死活不放:“不行,这里全是他的人,你怎么逃出去?要走一齐走!”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恼火道:“你傻了啊!快滚!”拉开车门我就跳了下去,向盖世杰走了过去。
在雪亮的探照灯光下,盖世杰站在雨水里对我说:“宋护卫,对不住,这是巴贡大法师亲**待的。”
我淡淡地说:“盖大哥,我不怪你,巴贡法师在哪儿?我见见他,不过那三个女孩可以先走吧?”
盖世杰愣了下,对那些越南人挥了挥手说了几句越南话,林彩云驾着吉普车缓缓地开出了村口,经过我身旁的时候,我还看见她满脸的泪水,我狠下心来不去看她。
盖世杰也觉得放走三个女孩子会比较好,因为她们一走,我一个人估计也很难自己逃出去的,毕竟这里还是在大山深处,这里还是个雷区呢,到处还遗留了越战时期的地雷。
盖世杰看着吉普走远了,才对我陪笑说:“不是我愿意要强留下你,请你原谅我。”
我看了他一眼,还是淡淡地轻声说:“盖大哥,你想不想除掉那个木降啊?”
盖世杰似乎猜测到了我想干什么,明显愣了下,没有回答我,而是说:“宋护卫,我带你去见大法师吧。”
我跟着他来到村口的竹楼,上了竹楼,我果然看见巴贡一身湿淋淋的站在竹楼里,盖世杰把我送到竹楼下就走了,我问背对着我的巴贡:“巴贡法师,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巴贡转过身来,满脸阴笑道:“你以为那两块石头那么容易就能拿到的吗?”
我倏然一惊:“难道你给我的那两块石头是假的?”
巴贡摇手:“石头是真的,对于我来说,那两个石头不过是个引诱你过来的物件,现在已经没用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只是我不太明白巴贡怎么会对他自己这么自信,我可是跟他交过手的,便问道:“法师,你不怕我杀了你跑了?”
巴贡嘿嘿笑道:“我既然把你引诱过来,能让你轻易就逃掉了吗?我已经把你的意念跟我的意念捆绑在一起了,不信你可以试试,如果再经过修炼,我的魂魄完全可以嫁接在你的魂魄上,而且可以将你的聪明伶俐和我经验融合在一起,这样的好处就是你可以有更多的经验和法术,坏处就是我要是死了,你的意念将大受损伤,我对你下不了降,但可以捆绑,这就好象孪生兄弟,我们的意念融合之时就是我的肉躯消失之时。”
我蓦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巴贡会对我这么客气了,原来我就是他的寄生体,我的身体就是他的身体,他怎么可能对自己下手呢。嫁接了他的魂魄,他便可以达到续生的目的了。
续生本是道家的法术,没想到巴贡居然还对道家的法术还有研究,只不过他心有邪恶,强行寄生于我的身体,以他的强大的念力,我的身体肯定会被他操控的。
妈蛋的,狗日的巴贡可太狠了,我脑子里电光石火一般思考了一会,悄悄运用起意念,果然发现好象有根细线联接着巴贡,我一运用意念,巴贡的两眼一亮,就笑起来:“怎么样?还不相信吗?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会不知道吗?你们进入祭坛大厅的时候,就已经被我捆绑上了。”
我立即感觉到一阵的无力,以为巴贡会将我制作成离魂尸,成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巴贡会处心积虑地想把自己的灵魂寄生在我的身体上,以达到长生的目的。
想到热带雨林里那些寄生的植物,都是将自己的身体寄存在别的植物之上,汲取营养以达到自身成长的目的。而寄生虫则是寄生于动物身体,不断地吸引营养,自己长大之后,宿主便成了一具空壳。
记得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另一个人的灵魂寄生在他儿子的身上,以致于发生了很多恐怖事件……
寄生--便是借居客体,以达到鸠占鹊巢消灭主体的过程。
魂魄寄生我不知道是否可行,但很久前在网上看到台湾有个女人自称是死去了某人,并说出了自己生活的所有细节,这个女人是个文化不高的农村妇女,对百里之外的死去多少年的人应该不会有意识地去研究,这是当年很轰动的灵魂附体事件。
以巴贡强大的精神能力,他既然可以提取灵魂,让一个好好的人变成没有任何意识的活死人,他要想把他的灵魂寄生在我的身体上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难怪他对我会这么一再容忍,就象他所说的那样,我就是个最好的炉鼎,可以让他的灵魂在我这样的炉鼎里再修炼数十年。
麻各答!哈里路亚真主菩萨如来佛阿里巴巴!
我突然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巴贡产生了怀疑,刚想问他,他便回答说:“你猜测对了,我的灵魂已经经历了十七次寄生,你是第十八个,你能相信我是活了几百年的人吗?”
我彻底震惊了,呆呆地看着巴贡,真是千年老妖怪!
这样的黄毛老妖怪我怎么能战胜他?
与道行修炼了十七世的巴贡相比,我简直无法连一丁点儿的希望都没有。无论是在老街要杀郭金桥的离魂尸,还是嘎巴寨子那个晚上展现出来的强大精神力量外放,都让人想起佛道宗教上所说的“神通”,在这个神魔不分的年代,他这样的人简直就是说是神仙再世。
我是个什么人?打小捡破烂混饭吃,虽然林彩云的到来让我华丽转身,身份有了转变,也就是刚刚跟着骚老头和范伦汀娜学了点皮毛,至于精神灵魂方面的修炼,我仅仅是刚刚接触,看到范伦汀娜在特定的环境中才能表现出精神方面的力量。
如果说我是个刚刚才学会蹒跚学步的幼儿,而巴贡已经是个活了十七世诡计多端的老狐狸了,这么越想越觉得泄气,越觉得悲哀。巴贡与我心神相连,我心里的想法,他都能理解的清清楚楚的。
巴贡无声地伫立着,心神却在不停地安抚着我躁动不安的心。
我问巴贡:“法师,既然是这样,我是不是生不如死了?因为我的身体已经完全被你控制了,我的灵性和魂魄也被你吸收了,所以你把我的肉体叫作炉鼎。”
巴贡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说的对,也不算对,因为我并不想把你的灵魂完全融化吸收,你其实并不知道你的灵性有多大的潜力。”
我讷讷地看着他:“我的灵性有潜力?什么意思?”
巴贡显然很得意:“我也是刚刚才觉得你的灵性就象大海一样宽广,可以容纳太多的东西,如果不是与你心神相连,我还无法探测到你的深浅,打个比方说吧,我们俩就象两个容器,意念则是一根相连的水管子,我现在还无法探测到你的容纳量到底有多大,所以这也可以解释我为什么一再对你下降而不成功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