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下我妈给宋大江注射药物的照片,又留下了宋大林的亲笔信,也许有一天能帮我妈开脱罪责,难怪他和我妈认识?那个照片通过李韵可以激怒我办他想办的很多事情。
但我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不去帮帮他的亲生儿子宋大林?而任由他在歉疚中沉沦,每日为生计而奔波劳碌,但一想到宋大林毒死我爷爷,又救了我妈,还把我们兄妹抚养成人,现在我居然又重新回到了宋家,成了宋家的人,我特么越想越觉得好象又中了一个看不见的圈套。
卓亚见了我呆呆的样子,说:“爸爸说你是个坏人,比他还坏的坏蛋,但是坏蛋也会有亲情,有良心。他说你很象他小时候的样子,充满了心计和城府,喜欢算计别人,给别人下套设局。”
呃,现在终于有第二个人说我有心计了,我真是冤枉死了,我一直觉得自己呆的跟鹅一样笨的象猪一样,居然还会有人夸我有心机,你大爷的。
林彩云回来了在客厅里大喊大叫,我们出来看见她们大包小包的东西就说:“去不过两天,你搞的跟出国旅游一样。”
赵依依说:“我们到人家去还能不带点礼物啊。”
嗯,依依算是说到点子上去了。
我们收拾了衣服跟陈妈告别,毛线拖着缠着纱布的后腿走到我脚下蹭裤角,我抱起来对它说:“你可要乖乖的,不许再乱跑了。”
卓亚说:“毛线是只招财猫呢。”
琪琪和妹妹都笑:“还真是,我们的毛线是招财童子呢。”
林彩云又跟陈妈说请她照顾好毛线,陈妈看了看大厅说:“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在里面害怕啊。”
我笑:“我打电话让丘胖子来陪陪你好了。”
陈妈白皙的脸皮上泛起了红晕,我拿出手机打给丘胖子让他过来陪陪陈妈,陈妈虽然难为情,却未阻拦。
林彩云说:“爷爷也要回来呢,你怕什么呢,况且还有毛线呢。”
我们一齐上车,我把车子倒出车库,出了滨江大宅,从滨江大道向南开,到了城郊排队过穿江隧道。
身后是灯火辉煌的T市,滨江一排排高楼上的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倒映在江水中,小花由衷地感叹了一句:“真漂亮!”
汽车驶出T市外围的环城高速进入北沿江高速,我开始一度提速,江北零星的灯光一划而过,汽车内温度和湿度都是自动控制,开始时,妹妹和小花还很兴奋,不停地聊天。琪琪打开CD盒,抽出一张蓝光WHAM乐队的光碟塞了进去。
我对音乐一向的一屁不通,不过听WHAM乐队的音乐,感觉很好。
按照GPS指导一小时后进入向北的高速通道,与江南的繁华相比较,江北显得荒凉,几乎看不到成片的大型居民区,村庄的灯光如同萤火虫儿散落在漆黑的夜幕下。
车内渐趋安静,她们在这样平缓的震动下慢慢睡着了。
本来说好的两小时换人开,可是我看着琪琪睡的香甜,实在不忍心叫醒她,让她睡吧。在轻柔的音乐声中不知不觉就开了近三个小时。
琪琪惊醒过来时,恰好又错过了一个收费站,琪琪还怪我没叫醒她,我说:“小丫头,真没良心,我是怕叫醒你,你有下床气呢。”
琪琪撅嘴:“切,你当我是某人啊,没那么娇气。”
这家伙竟然也会知道挖苦人了,我瞟了眼后视镜对她说:“小声点,小心你姐揍你!”
琪琪俏皮地吐了下舌头,看了看后排的林彩云没反应,琪琪就问我屋顶的那个黑色大家伙是什么东西。
我说那叫沉香木,是种很珍贵的树,那个树桩应该是某个远古部落的东西,上面有铭记和画面,应该是个祭祀的礼品或者皇家的用品。
琪琪就说:“应该值很多钱吧。”
我说不知道,看鲁林的说法,应该是很值钱,不过这么大的东西,以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不知道国家会不会直接没收了去。
小花也醒了过来,可是她对道路一点都不熟悉,她问我到什么地方了,我说了个地名,她说那快了,从G市下转到到J县的高速就行了。
我就按照她的指示,从G市的外围转到通往J县的高速路,下面有个驿站,我和小花换位子,由琪琪开车。我就坐在林彩云的身边。
汽车重新开动,琪琪是第一次开车,换档时车子抖动了一下,林彩云就醒了,我在黑暗中看见她两眸闪亮,心说这家伙肯定没睡,不然哪会有这么好的精神。
我刚想要说话,她对我挤挤眼,把手放在我手上,然后闭上眼睛,我可没见过林彩云对我这么主动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抚摸着纤纤的手指,觉得那就象一件艺术品,美仑美奂。
所有形容美女的形容词用在林彩云的身上,都是不合适的,因为她的手虽然纤长,却不是柔若无骨,皮肤也不是肤如凝脂,这些词用在赵依依的身上恰如其分,赵依依的手柔软的象面条,皮肤吹弹可破,嫩豆腐一样,而且是越出汗练,越晒越白。
我摸着林彩云的手指头在手里慢慢揉捏,脑子里把几个女孩子都做了个比较,林彩云安静地躺着,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这家伙是个人精,所以我对她一直心存敬畏之心。
渐渐地我觉得有些困意一波波地袭来,琪琪和小花小声地说话,很轻很柔,就象夏天月圆之夜的清风拂过带过来的虫鸣,似有似无,几不可闻。
我一直睡觉比较警醒,可这一觉睡的太沉了,汽车进入了山路称都一点不知道。突然汽车一个急刹车,把所有的人都弄醒了,纷纷坐起来问:“怎么了?”
琪琪熄灭了车灯,对我们说:“有人跟踪!”放缓速度把车拐进了一条泥巴路的树林子里。
大奔就是大奔,引擎简直听不到声音,低速度时根本就没法发现。
我们刚拐进树林,一辆切诺基和一辆草绿色的JEEP就呼啸而过,这两种车都是大功率越野车,在山地里行驶非常迅速。
琪琪问我:“你来时有没有发现有人跟着?”
我茫然地说:“一路没发现什么异常啊,我还特意注意了下后面。”
卓亚说:“车上有反搜索跟踪器,出门前我就打开了,会不会只是同路?”她是职业保镖,对这套反跟踪的东西非常细心,一时大意就可能送命。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的尼泊尔刀,对反跟踪我虽然没有卓亚那么专业,但一路过来我非常注意了,根本就没发现有人跟着,而且切诺基和JEEP车的车型与众不同,只要看见就会有警觉。
琪琪说:“不可能是顺路,我看到前面的切诺基给后面的吉普车打灯语。”
林彩云说:“不用着急吧,我们就把车停在这儿等待天亮再说,大家都做好不测的准备。”她现在俨然就是大姐大,听她淡定的语气,我们留下琪琪和小花看风,其他人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