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伦汀娜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她昨天和林彩云对练之后,大约也感觉到其时有时静比动更有效果。
现在她就教我们如何屏息、静心和静气,一动一静有张有驰才能长久,一味地追求速度终究会失去方向感。
我们学着她的动作做出各种动作,训练场里非常安静,静的我们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然后我们听见范伦汀娜很奇怪的说话声,几个月前我撞倒她时,她就是用这种腔调说话的,当然还夹杂着外国语,只不过当时我非常紧张,也就忽略了这个小细节。
如果用我们的话说,她可能是词不达意,有时甚至会用错词或字,有时直接就迸出几个单词,不过不是英语单词,等她反应过来再用英语说,我们基本上还能听懂。
现在我终于明白范伦汀娜为什么说话那么少,原来她就是个汉语盲,可能是她从小在外国长大的原因吧,我不知道基地为什么会请个看起来象中国人的外国佬来教我们。
但是范伦汀娜教的非常有耐心,非常执着,两个小时基本上是她在不停地背书,她怪怪的声音在静静的地下训练场里不停地响起,我甚至都惊异于她的记忆力。
她跟我们说,她昨晚上一直到我们进训练场都是在背书,好跟我们说说关于瑜珈的故事,我大笑,指着林彩云说:“她练的是太极,不是瑜珈。”
范伦汀娜笑笑,我觉得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只是她一直把自己包裹在黑衣里而已。
接下来我们聊天,大概她前几个月说的话都没有今晚一晚说的话多,她甚至还拉起我教我跳舞。
我们想不到范伦汀娜用生吞活剥的普通话竟然会和我们聊天聊了两个小时,把我们乐的前仰后合,这个外国佬还真是有趣。
据说她来自德国,祖父时在德国定居,但她们家仍然恪守着和华人通婚的祖训,所以她看起来一点也不象老外,但一张嘴就露出马脚了。
有些事情只要我们问到了,她就会说:“保密!”我们只好闭路,她的作风象德国人一样严谨,每日生活训练都严格按照计划进行。
说起那天撞了她的事,我问她为什么没揍我,她奇怪地反问我:“为什么要揍你?你是无意中撞到我的,有功夫的人不可以随便打人的。”
呃,好吧,真是个可爱的家伙。
后来我们七骗八骗的,套出她今年才二十三岁,麻各答,这个变态的家伙才二十三岁,为什么会这么强悍?她说她从小就喜欢运动,参加过各种运动,并且喜欢追求极限速度,因为手快和手慢绝对是两个概念,手快打人,手慢挨打,就这么简单。
当范伦汀娜听说我们每天长跑十公里时,高兴的象个孩子,她说她每天早晚各跑十公里,已经坚持了十几年了,对长跑非常有感触,说长跑是一项长期运动,可以调整人的思维和耐力,有时郁闷了就跑一跑,沿途风景就会让心情愉悦。
都有喜欢运动的爱好,所以我们聊起来都非常和谐。
她非常喜欢中国文化,对中国武术、跆拳道及柔道之类的都很感兴趣,但在德国根本没有正宗系统地学习过中国武术,相对来说还比较陌生,但跆拳道柔道则很在行,对剑道也有系统学习过。
范伦汀娜对林家太极手非常着迷,她一直搞不懂,为什么林彩云在她那么强烈的攻击之下还能坚持的那么久,我跟她说太极是柔性武术,柔能克刚就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我发现我们解释“柔能克刚”简直太费劲了,我打比方说太极就好象是水,无论石头怎么坚硬,最终都会被水冲刷成鹅卵石,这就是水的力量。
两个小时后,我们出地下基地前范伦汀娜对我们在嘴巴上比划了下:“保密!”我们在餐厅里就餐的时候,我们三人没敢讨论范萝卜的事,她说了“保密”,而且她是个极认真的家伙,我真怕一不小心说出来会闯祸。
林彩云开始摆起小脸色给我看,我就没事找事逗她开心,琪琪和我说她倒有些羡慕范萝卜的,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至少范伦汀娜没那么多的阴谋和想法。
我不知道她说这话是说她自己,还是说给我和林彩云两个人听的,总之听了之后觉得我们都是混蛋,我好象总是在惹她们不开心。
我就说:“我也是人啊,我也有我的小脾气,我也会生气撒娇,气愤和悲伤,可我不高兴了,谁来哄我开心?凭什么我天天要哄你们玩啊?”
若是一般人,肯定会说:你是个男人,肯定要哄女孩子。
呃,我可以吐下吗?让我下辈子做女的好了,男人天生就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吗?
林彩云抬头看了看了,然后噗哧笑起来,越想越是可笑,我和琪琪愣愣地看着她:“你神经病啊?”
林彩云笑够了才说了句:“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有人说生气就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好了,打现在开始,我对你不再生气,你满意了吧?”
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似的,妈蛋,我现在都习惯于她没事就虐我,现在突然跟我说,她不打算虐我了,心里那个失落感让我好一阵的怔忡。
好吧,我就是个无敌“剑客”,当然是那个贱人的那个贱。
可我现在总不能抱着林彩云的大腿说:“求你虐我吧,我喜欢!”丫的我有病啊?!
我不知道在基地的训练日期是何时结束,更不知道我们将面对什么样严酷的现实,总之我们一直就在真相之外,就好象我们的船行驶在风平浪静的海面,却不知道下面暗流涌动。
我们来的时候是打车来的,回去的时候只能走回去了,茂密的树林子里没有路灯,这里属于禁区,没人敢在这里放肆,我们经常在黑暗中训练,与地下训练场相比,这点黑暗还真不算什么,至少还会有微弱的天光和远处的灯火。
出了树林我们仍然选择走新区路,因为近期经常遭遇突发事件,所以我们身上都带了利器,当然也怕会有人对我们不利。
我们走的队形是三角形的,林家姐妹走在后面,我走前面,时刻绷紧了神经,本来以为要么会有车来撞我们,要么会有人来砍我们,所以艺高人胆大,明知道事情不会轻易结束,我们仍然要坚强面对。
但我们走完新区路都没发生什么事,一直到我们坐上公交车到家,一路居然平安无事。
在成都粉店附近那一站,林彩云就嚷嚷要下去吃粉,我们一齐进了那家店,点了牛肉血粉和锅巴,就在外面吃起来。
我对琪琪穴位的认知还是很感兴趣,就跟她说:“回去你教我认识穴位。”
琪琪看了看林彩云说:“行啊,今天你请客。”
我笑笑:“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还会占我便宜。”我抬头无意往里面看了看,就觉得里面坐在暗影里的一个人十分熟悉,我站起来往里面走,林彩云和琪琪奇怪地扭头看着我。
我来到里面问那人:“卓亚,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