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跪在小姨面前,声声呼叫:快点告诉我吧,快把我给憋死了,什么以前人家摸不清底细,现在让我小心点,乱七八糟的,我都凌乱了。
我看着她说:“小姨,我已经十八了,在法律上说我可以有知情权!”
小姨觜角很好看的翘起来,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法律?知情权?呵呵呵,海平,你可真是天真,我没说你没有知情权,你当然可以有,只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在你继承某些东西之后。”
我郁闷了:“好吧,我可以走了吗?”站起来想溜。
小姨瞪着我:“我话还没说完呢,坐下!”
我只得重新坐下,小姨看了看我:“这样吧,我可以透露一点海家的消息,不过你得保持成绩象以前一样一直在进步,你觉得能做的到我就告诉你,做不到还是算了。”
我擦,不会吧,问问我们家到底什么个情况也要有条件啊?晕了我。
“还是保持十分吗?”
小姨点头,我就知道又掉到坑里来了,真是坑侄子啊。
我就象一头在脖子上绑了根竹竿吊着饲料的那头驴子,真的很想吃上那包饲料,只得跟着那包饲料一直往前跑。
我郑重其事地点头:“好吧,我能保持。”我脸上大概跟刺杀秦始皇的荆苛一样,毅然决然赴死的那种壮烈表情。
小姨开始述说海家的历史,海家可以说是一部国家的发展史,有些不同的是,我祖上是大资本家,大约在清朝末年在朝为官,后退居N市开办实业,再后来成为黄埔X校第一批学员,随着辛亥革命的胜利,两D分野,祖上退出X界,开办实业,后来全国胜利后又将全部财产捐献出来,因此而作为有功之臣做了个官。
再后来被人排挤,以至于我爸妈被人谄害,逃到了T市。
我听了半天脑补了一阵,怪不得小姨会这么在乎我的学习成绩,原来我们家压根就不是捡破烂的,而是大资本家,只不过到了我爸那一辈子,西风压倒了东风,我爸跑的没影子了,我妈跑到T市来了,然后我就跟着宋大林捡破烂去了。
呃,典型的公子哥儿落难的狗血剧,我不知道这么老掉牙的老套剧情怎么又在我身上重演了,大概小姨还幻想着我不负众望,重振海家,最后海公子终于功德圆满,和林小姐成就了一段姻缘佳话。
如果不是当着小姨的面,我肯定吐了,可看着小姨那严肃的表情,我不敢。
最后小姨说:“现在你能明白我的感受了吗?”那意思上帝已经把那个重振海家雄风的任务交给我了,看我能不能雄起,可是上帝那老头子能管得了我们海家这些破事吗?
我对着小姨恶狠狠地丧心病狂地点头:“我知道了。”鬼知道我刚才心里还奚落了她一顿,小姨要是会读心术,不把我抽死才怪,蒙她没商量,不然今天我过不了关的。
不管怎么样小姨还是相信了,以她那种老掉牙的想法,我知道我们家祖上是资本家,现在却来捡破烂,这种巨大的落差肯定会刺激我的,因为我脾气太倔。
只是我不明白小姨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却跟个出土文物一样,怎么会这样?她穿越了还是被洗了脑子了?
算了,刚才听小姨说海家的事,都是避重就轻,远的事着重表述,近的事糊里糊涂,她既然有意隐瞒,我再问她也不会说的,以后再慢慢刺探吧,我就不信我挖不出事实来。
从小姨的书房里出来,豆豆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见我出来扑过来拉我一道看动画片,我抱起她,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走,哥带你去和姐姐们玩去。”
豆豆一个人憋在家里,听说有人带她玩,自然高兴的不得了,也许是姐妹的关系,她粘起妹妹来粘的不得了,跟着牛皮糖似的,小嘴巴又甜,姐姐长姐姐短的,哄得英子开心的不得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姨很少带豆豆到我们家玩,这会见我抱着豆豆,对我挥挥手,跟哄苍蝇一样,豆豆如获大赦,高兴的在我身上又扭又笑。
这小丫头长大了肯定是个小妖精,哄死人不偿命的那种,完全不是小姨和孟庆瀚两人的脾气,和我妈、我和妹妹也不一样,真是奇怪。
我扛着豆豆回家的时候还在超市给她买了几个跳跳糖,那东西我以前从来就没吃过,第一次吃的时候还是妹妹让我张嘴闭眼,妹妹放在一个在我嘴里,我就觉得有个小东西在嘴里乱蹦,把我吓坏了,张嘴乱吐,把妹妹笑的直不起腰来。
我跟豆豆说一个糖就是一个小精灵变的,她刚刚进嘴的时候乱跳,等到化了以后你做梦就会有个翅膀,呵呵,这种骗人的小把戏骗骗豆豆这种孩子一骗一个准。
豆豆一进家门就大呼小叫的叫姐姐,妹妹大概做完作业了,正围着林彩云她们玩手游,豆豆一个一个喊姐姐,然后把我骗她的那个小故事复述了一遍,再告诉她们不要害怕,拿出糖来给她们一个塞一个放嘴里。
豆豆在我们家就好象红孩儿进了他的大王洞,开心着呢,上蹿下跳的,我们家充满了豆豆童稚的笑声,那么鲜活新嫩,就象一朵向阳的小花,沐浴着阳光雨露,在她的笑声里,我觉得我好象又回到了童年,牵着妹妹的手在街上蹦达蹦达的象两只小麻雀。
只有和豆豆在一起我才能抛开那些复杂的圈套和各种各样的陷阱阴谋,有些时候会觉得真的很累,但貌似我就是那种很犟的人,越是有圈套和阴谋我越是喜欢都弄个明白,很多时候都是吃亏的。就象李韵问我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林彩云骂我没脑子,琪琪算比较文明的,骂我大蠢驴。
我还记得赵依依曾经骂我笨的出奇制胜,大概就是小花和妹妹没骂过我了,当然还有豆豆。
也许我真的很笨,但我觉得好象又不是,因为我吃了很多次的亏知道很多人是有意对付我的,或许他们不光是为了对付我,还要对付我妈身后的那个组织,我,只是个『炸』弹的引信罢了,能认清到这一点,我觉得我并不笨,只是我觉得聪明人需要隐藏他的能力来麻痹对手。
要让他们觉得我很笨才能够了放松警戒之心,我才能够趁虚而入,可惜她们都看不到我的亮点,也许是我有些时候确实太笨了,常人能够理解的事我无法理解,常人能够做的事我却做不到。
记得曾经看过一部电影《雨人》,大概我就象那个男主角一样,在所有聪明人的眼里都是个智障。
豆豆在我们家玩了整整一天晚上才被孟庆瀚给接回去,走的时候耍赖皮死活不肯走,我答应下次一定带她来,她才怏怏不乐地走了。
因为豆豆的事,我根本就没做作业,一直陪着她玩,各种搞怪逗乐,现在她走了,我觉得我又回到了现在。因为身上伤痛我跟孟庆瀚请过假了,孟庆瀚听说对手非常强,一再叮嘱我不要逞强好胜,凡事给自己留条后路。
我坐在桌子前看着作业却写不下去,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老是觉得事情太蹊跷了,前面的谜团就象书页被清风一吹而过,我都来不及思考便翻了过去,后面就紧随而来了,是我的头脑跟不上事件的发展还是我对这事太过敏感了?
好吧,我应该从何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