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金桥站起身来走到我跟前,我满脸紧张地看着,他突然出手一拳头击来,我一闭眼,闪肯定是闪不掉的,他的手太快了,我能做的最快的动作就是闭眼,过了半天居然没动静,睁开眼睛看他拿着匕首往回走,那把匕首十分的小巧,看起来象个钉子,不过比钉子要粗些,银光闪闪的,上面并没有红缨子缀尾,后面是圆柱形的,前面是三棱形的锥形,呈弧形形成三道利刃,这样古怪的暗器我从来没见过。
郭金桥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小心地擦拭着暗器,不小心利刃划伤了手指,一滴殷红的血滴在白手帕上,郭金桥拿起暗器塞进右手腕,不知道他的右手腕子里面是不是另有乾坤,反正我是也不想知道,也不想做他的试验品。
郭金桥十分仔细地叠好手帕又塞进上衣口袋,还露出一条白边,然后问我:“李韵,你知道你的客户是什么身份吗?”
这阵子我们也看出来了,郭金桥并没有想杀我们的意思,所以都放松下来,李韵回答说:“我刚刚和他谈到刀童的事,你们就闯进来把他绑走了,你们是不是把他杀了?”
郭金桥仍然挺直着腰板,身上的衣服一丝不乱,好象一尊模特,我心里还说:这货太特么专业了,这类人不是人,是魔鬼,对任何事都会做到极致,根本不具有人类的任何感情,否则任何细枝末节都能暴露出他们的弱点。
我以为姓钱的那人肯定是H市派来了,他的口音就能表明他的身份,H市势力在T市一直受到打压,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必然会疯狂反扑,直到把纵容江北帮的那股实力驱赶出去,重新占领T市为止。但接下来郭金桥的接下来的话让我大跌眼镜。
“姓钱的确实是南方的人,但他打听刀童的目的不是为了宝石,而是为了杀人,你们发现集装箱里的尸体不是他的,而是他进入T市后杀的第一个人,因为那个人已经暴露了他的行踪,说起来宋海平可能会认识,就是那个王强。”
我靠,死的人是王强?那可是徐琰的手下,姓钱的暴露他的行踪?这话怎么说的?但李剑跟我说那是个胖子啊,王强并不是胖子,我给闹晕了,不由话就说出来了:“王强我认识,那人不是胖子。”
郭金桥没回答我,但是李韵说了:“那人是在水里泡过的。”
郭金桥冷冷看了我一眼,说了个让我目瞪口呆的消息:“宋海平,要不就是你没说实话,因为莫家成还活着!”
“啊?”我的样子绝无可能瞒得过郭金桥的眼睛,他这样的杀手,我这点小伎俩是不够用,但骚老头确确实实和我说过莫家成被人打死了,难道骚老头也是在骗我?这个郭金桥也许就是个化名,这货到底是干嘛的?他揭露莫家成没死的消息目的是为了什么?
自从这些事情一桩桩接踵而来,我就跟着骚老头学会城府,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已经不象以前那么傻乎乎的了,存在即有存在的理由,郭金桥不杀我们也有不杀的理由,他到底想要什么?以他的手段,既然能查到莫家成没死,而且对我的事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我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好隐瞒他的了。
我说:“我骗你没有任何意义,骗人也是有目的的,骗你又不会给工资,至于你说的莫家成没死,我还是第一次从你的嘴里得知的,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身份,而且你对整个事件已经相当清楚,我们却象个傻瓜一样蒙在鼓里。”
李韵问郭金桥:“王强bao露姓钱的什么行踪,这好象有点说不通,王强是徐琰的人,那个姓钱的应该是南方来的,并不冲突,干嘛要杀他?”
郭金桥把手枪拿在手里塞进手腕,站了起来:“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也不用跟你们解释,到某天你们会知道整个事情就是一个早已布好的局。”
郭金桥走后,我们瘫软在沙发上,再也无心调情作乐,李韵看看我:“送你回去?”我点头。从小区出来时李韵问我:“你觉得这个郭金桥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嘿嘿笑:“姐,坏人好人可真不好说呢,现在看来好象对我们没什么恶意,不过我搞不懂的是他绑架姓钱的是什么用意,这种人如果能置身整个事件之外,哎呀,我真不敢想了。”
李韵看看我:“你是说--”
我点头:“也许我的想法是错的,可如果真是那样,那事情可复杂多了,这些人都是超然的存在,他们的目标也许就是那份关系到很多人的东西。”
李韵脸色也有些凝重:“这么说来上面是直接插手了,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们另派出超强的人手来执行,无论是哪种情况,T市都是一个屠杀的战场。”
郭金桥的身份我们无法判断,实际上我所知道的情况,好象莫家成接触的应该多些,因为我妈在T市稳定下来前已经把那份东西转移了,至于她到底转移到了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我挺奇怪的,为什么他们没找我妈去?
呃,我妈就是个怪人,长期看不到她人,也许他们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而我们只不过不知道而已,而她只是不想牵连到我们吧。
回家时我没看到林彩云和琪琪,赵依依说:“她们俩去肯德基买鸡块去了。”我说肯德鸡全是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赵依依说:“想多了什么都不能吃。”
我回屋子里拿作业来做了一会,就听琪琪在外面嚷嚷:“吃货们快出来米西米西啦!”毛线听见动静爬起来向外面窜去,我还在赶作业,妹妹拿着一袋鸡块放在我面前,掂起来一块塞我嘴里,我问:“是不是你要吃的?”
妹妹哼哼道:“才不是我呢,一屋子里都是吃货,只要有人馋了,马上就有人响应。”
林彩云端着可乐坐我身边:“告诉你个好消息和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我说:“快说好消息,坏消息等会儿再听。”
林彩云说:“我爷爷回来了。”
我赶紧问她:“那老头子没事吧?”
林彩云说没事,我又问她们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她说就刚刚啊,难怪她们这么高兴,原来骚老头他们都没事啊。
我又问她坏消息,林彩云说有人跟小花捣蛋,我马上就想起高雪松,就问她:“高雪松他们?”
林彩云摇头:“好象不是吧,那两个人是社会青年,给我们打跑了。”
我嚼着鸡块,寻思会不会又是高雪松搞的鬼,那狗日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专门跟我们玩阴的。
琪琪端来一杯可乐给我喝,我烦喝可乐了,摇摇手表示不要,琪琪又拿一包鸡块放我面前,我纳闷:“琪琪,你是不是偷了我的金币了?怎么对我这么好?”
琪琪切了声:“才不稀罕你那一块破金币呢,今天看你顺眼而已。”
我也无心和她斗嘴,对床努努嘴说:“坐下,有事跟你们说。”依依和妹妹也一手端着可乐一手拿着鸡块坐在床上,我对妹妹说:“大人开会,小屁孩子闪一边去!”
妹妹还想赖着不走,我作势要敲她,她才吐了吐舌头跑了。
我把关于郭金桥的事转换了个场景说了,她们也都愣住了,琪琪问:“姓钱的那人真要杀人了?”
我说:“行了,别大意,都得小心着点,毕竟战场将要转移到了T市。”对赵依依说:“发现苗头不对就赶紧跑,你是事外人牵连到你就不好了。”
琪琪大大咧咧地说:“我和彩云肯定没问题,宋海平,你可是泥人过河。”
“你别大意,现在他们都是有枪的人,万事小心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