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琰约会的地点是职高旁边的一所家常土菜馆,看来徐琰和老板相当熟悉,给我们的雅座是三楼的一个单独的套房,从饭店后门上去是一个大平台,平台上去才靠右手就是。
事实上我对本地黑涩会知之甚少,不是李韵,我还根本不知道江南这遍是归这个文质彬彬叫徐琰的人的地盘。
从目前来看,徐琰很被动,地盘不断缩小,看起来用不了多久,徐琰的江南片就会失去整个江山。我被人带进那个房间的时候还以为进错了房间,因为房间里的人我完全不认识,这伙人看我进来,都拿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我,我说:“不好意思,走错了。”
刚想退出去,有人在里面卧室喊了声:“宋海平,快进来。”
我一听是李韵的声音,就走进卧室,只见里面的房间其实还是蛮大的,二三十平的样子,一张很大的圆形餐桌点了整个房间大半位置,徐琰、李韵、鲁林、丘胖子都坐在里面,另外还有个人很陌生。
其中有一个板寸头男人我好象在哪见过,一时竟然没想起来,那家伙见了我就跟我鬼一样,“噌”就站起来了,对着徐琰大叫了声:“大哥,这小子不是好东西,上次我和王强就是吃了他的大亏,要不要把他拖出去剁几个手指头?”
徐琰看了我一眼:“这位小兄弟现在是我们的尊客,不要乱说话!”那小子眼睛死死盯着我,恨不得马上找人来就把我做了。
我一下就想起来了,这小特么不是跟王小胖爸爸在青草湖小树林子里偷袭的一个叫马龙的小子吗?闹了半天还真是徐琰干的活啊,操特么真是个人渣啊,现在用到我了叫我尊客了,去尼玛隔壁!
上次这小子可没少了被琪琪好一顿抽,这阵子到神气起来了,本来李韵叫我来我就一肚子的不痛快,也是成心想找点事做做,我就嬉皮笑脸问他:“怎么了哥哥,你又缓过劲来了?”
这小子气得一拍桌子就站起来:“你玛个隔壁,信不信我马上就能弄死你!”
外面的混混听见里面的动静都挤在门口叫道:“怎么了,龙哥?”
马龙一指着我嚎了一嗓子:“把这狗日的拖出去剁手!”
徐琰喝了声:“滚出去!”
那小子还想说什么,徐琰反手就把书本大小的玻璃烟灰缸拍在他头上了,烟灰缸一下就碎成了两半,那小子头上一股浓稠的鲜血就流下来,接着眼睛开始翻白,身子一软就倒在地上了。
徐琰连看都没看一眼:“拖出去!”
徐琰发飚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但我看好象他平时并不怎么训导这些手下,刚才这一手显然把这些人也震住了,连外面嘈杂的声音也静了下来。
徐琰从桌子上的七星万宝路里抽出一根长长的白烟点着了优雅地吸了一口说:“我们开始吧。”
我看了看那三个人,心说徐琰的手下就这么点人?不对啊,上次群殴时去的没一百来人也差不多,难道他们还有堂口?
徐琰对我一笑:“小兄弟,手下不太懂事,不要见怪。”
我淡淡笑笑,心想狗日的,跟我玩这手,就想一笔勾销了吗?也太便宜点了吧。
徐琰一招手介绍那位秃顶老头说:“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东城区的祁作群祁哥。”秃顶老头对着李韵鲁林他们点点头,徐琰又一指秃顶老头旁边的中年大叔:“这位就是城南堂口的郑兴东郑哥。”又一指最后面的跟大烟鬼子瘦刀条汉子:“那位是新区的洪家醒洪哥。刚才那位马龙和另外一位王强是城中堂口,城中人口密集,所以是两个堂主,其实我们这些堂口说的好听叫黑涩会,其实跟城管的性质差不多,只不过他们是官方认可的,我们是暗地里的。”
李韵插了句:“徐哥,别介绍你的堂口了,说说我们该怎么办吧。”
徐琰说:“没有金刚钻不敢揽瓷器活,江北帮之所以这么猖狂,不就是因为尹伯荣跟市里的人勾勾搭搭的嘛,咱们经营江南城区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轻易就让出来给他?K爷的事我就不说了,这件事我还是希望小兄弟能跟K爷多多沟通。”
大家全都看着我,特别是那三个堂口的堂主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我插了句:“徐哥,K爷的事你就别指望我了,我跟李姐和鲁林他们都说了,相信你也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说了。”
徐琰看了看我,继续往下说:“K爷的事先放在一边,看起来是帮派打斗,其实就是权利的斗争,相信你们也听说市里面不太平吧,我们落了下风。”
我虽然没听李韵他们说过这事,但也能感觉到就象徐琰说的那样,一切乱象全是几派争斗的结果,到底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还真不好说,不过从争斗的结果来看,徐琰的日子很难过。
徐琰看了看我说:“小兄弟,你最小,可能不太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韵,你给小兄弟简单说说吧。”
李韵看了看徐琰,大概也没想到他会把她推到前面来,看那几个堂主都看着她,李韵就说:“行,既然徐哥让我说,我就说说吧,小弟,这事你只要知道就行了,徐哥没有压迫你一定要干什么,对吧,徐哥?”
徐琰尴尬地笑笑。
李韵说:“我们市之所以这么发达,就是因为是三省这地,离N市最近,受到的影响最大,但是呢H市在本市的投资却是最多,省城F市离T市较远,经济能力也最差,对T市的影响力也最小,所以就形成了三股力量。第一股力量就是H市,很多年前一直影响着T市的发展,因为所占资金盘子太大,历史也很久远,所以这股力量一直主导着T市的发展。”
我插嘴说:“李姐,你说的就是徐哥他们?”
大家都笑起来,秃顶老头祁哥说:“你把我们想的太大了,事实根本到了那个高度,H市投资最多,所以需要我们去保护,如此而已。”
“哦,”我终于懂了,他们就是一群打手啊,目的就是保护H市的那些投资,从中得一些好处,有些事情毕竟完全靠官方也不太现实。
李韵又说:“所以T市与H市在经济上结合的很紧密,市里一些人的升迁也受到极大的影响。说白了,无论是从官方还是徐哥这些人都是为这种目的而存在的,占了T市的很大比重。N市距离T市仅仅四十多公里,这些年来一直试图影响T市的发展,通过培养一些官方人士,总算有了一些成就。”
我突然就毫无来由地想到了骚老头他们的存在,因为骚老头说的很明白,他来T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份神秘文件。而林彩云的爸妈原来就是N市人,他们一家现在全跑到了T来了,我妈是从N市逃出来的,难道我们家也跟N市有关系?看来还真是复杂。
李韵接着说:“F市对T市之前是完全失控状态,随着F市经济的日益强大,开始有一些强硬派主张把T市拉回到自己的怀抱里来,借助行政力量对T市的官方和经济进行强有力的干涉……”
我问李韵:“你说的代表就是尹雄的江北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