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名片,林彩云笑我:“你还真当回事。”
我想起刚才她那一脚,现在是报一脚之仇的时候了,便故作神秘地说:“我发现个问题,要不要听?”林彩云凑近了问我:“发现了什么问题?”
我说:“再近点,我跟你……”突然伸长了脖子在她脸上啄了一口,林彩云跳起来就踢我,我蹿上自行车猛骑。
林彩云叫道:“流氓,站住!”
第二天上英语课的时候,姚老师盯着我看了一阵,我给她看的大汗淋漓,心里叫了一百遍:小姚姚,拜托饶了我吧,也许是起作用了,她终于转过脸去,半堂课都是在订正试卷,不仅如此小姚姚还亲自跑到我的旁边看着我做。
我连做边偷看她,那种眼神真让人很蛋疼,就好象我干了件十恶不赦的坏事,让我直想撞墙。
从那以后,我发现小姚姚喜欢坐在我旁边,那么气定神闲地批改作业,现在我的同桌是我的美女老师,还有什么比介个更让人疯狂的?麻各答。
下课时,我给黑子发了个短信,约会地点是两排教室中间的公厕。
黑子脸色很不好,大眼皮显得又肿又大,点了只烟递给我,我问他:“你舅舅那事是怎么了?”
黑子说:“我舅舅被他们打伤住院了。”
我问小花呢?黑子忽然对着瓷砖墙面踢了几脚,又咚咚打了几拳头,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声音:“尹雄,我操你妈!”
他那疯狂的劲把那些男生全吓跑了,我捉住他的手,只见两只拳头已经烂了,鲜血流了下来。
“跟我说,到底小花怎么了?”
黑子说:“我让她走了。”
我骂了声操,“你吓倒我了。”大概我比任何都清楚小花对于黑子的意义,如果小花有意外,估计黑子可能会杀了尹雄的。
本来我说不想跟黑子提徐琰让我打架的事,就忍住了没说,黑子舅舅对于黑子恐怕就象宋大林对我的感情,所以从顺子那知道了这些,我就不打算再让黑子掺杂进这件事中了,徐琰跟我的事才是主要的,黑子的事不过是要挟我的法码。
抽完烟,我让黑子别老想着报仇的事,此事以后再说吧,我会想办法的,各自回教室,走廊上全是晒太阳的同学,叽叽喳喳象一窝麻雀。
忽然有人喊我:“宋海平。”
我一听那声音,头皮就有点发麻,硬着头皮扭过脸来:“姚--姚老师。”
姚春丽说:“到我办公室来。”
我只好灰溜溜地跟着她进了教务组办公室,我发现教务组变了,原来是几十个老师在一个大房子里的,现在全隔开了,隔成一个个玻璃房间,所有的班主任都有自己的一个单独空间。
我跟着姚春丽进了她的办公室,姚老师对我努努嘴:“喏,坐吧。”让我坐在她对面的空办公桌前,给我倒了一杯水,“宋海平,我跟你商量个事。”
我抬头看着她,不知道这位美女老师又要下什么魔咒。
“我想让你帮我批改作业,每天占用你一个小时时间,怎么样?”
我看了看姚老师,丝毫没看出她有商量的意思,介不公平啊,我的时间就象太平公主的胸,怎么挤都挤不出来,她居然还要占用我一小时,我在心里叫了三遍:“姚桑,压麻袋压麻袋压麻袋!”
可惜我们的姚桑,很执着地盯着我看,看得我只想撞墙。
现在我才知道,姚桑对面的办公桌是给我这个“二”号老师准备的,妈收,这是搞毛啊。
每天要在教务处呆一个小时帮姚桑批改作业,真是件很蛋疼的事,我已经没有退路,小姚姚划的道我只能走下去,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可是还是很难接受。为了压缩时间我不得不加快速度,几天下来竟然真的提高了很多。
不知道同学们在老师的眼皮底下做作业是个滋味,我从刚开始的惶恐不安到最后的从容不迫,直至淡定如常。
越是到了假期考试越多,几乎天天有小考,我们感觉就象铁板烧上的虾米,前心后心都难受,唉,真是苦逼的学生,记得在百度贴吧上看见多数学生都认为自己是个“学生狗”,擦,太形象鸟。
我就是一条每日在学习和考试之间爬行的苦逼“高三狗”。
有鉴于我的特殊身份,同学们又给我起了个新绰号“二号首长”,妈蛋,他们突出的是“二”字,你们懂的,不解释。
哇噻,好牛逼的外号,走起!
我又风光旖旎了一把,没等我陶醉多久,麻烦找上我了,找我麻烦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被胖头鱼踩了一脚的高三大帅比何晓波。
星期三中午,我们在食堂吃饭,就听到食堂里一阵骚动,女生尖叫声尤其刺耳,我们停下手中的饭勺,一齐往发出怪声的地方看,只见七个装逼货一字排开从小食堂里走进来,在中间饭桌坐下。
呵呵,正是那个何晓波高三的七个人,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衣服,差不多的个头,女童鞋中不乏花痴型人物,开始尖叫,发出各种类似动物世界里求偶的那种怪声音。
我看着就觉得太好笑了,这伙人编成一队脱光光在街头果奔一定非常震撼,估计也会吸引得大妈老太跟着狂喊,连雌性动物也会跟着疯狂,这种场景想想都会令人喷饭。
林彩云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琪琪搞笑的很,嗬嗬叫了两声,赵依依打了她一把。
也不知道是琪琪这两声有什么吸引力,还是我团花锦簇的太打眼了,我们边吃边聊的时候,就觉得有人站在我们面前,抬头一眼,只见一个锥子脸白衣男生把一根啃完的鸡骨头放在我碗里,然后挑衅地一笑:“二--号首长,这是我们何大打赏你的。”
我坐着没动,锥子男冲我努努着嘴,咳嗽了一声,然后又吐了一口痰吐到我碗里,淡淡地说:“何大说了,吃下这碗饭,何大好好教导教导你,怎么才能做个好孩子。”我紧攥着拳头想一拳头把他锥子脸打成平行四边形,琪琪死死捏住我的手腕。
锥子男看了看琪琪和林彩云:“这两个妹子长的不错,陪陪我们怎么样,哈哈哈。”扭着屁股走了。
全食堂的男女都看着我们,我只觉得额头上青筋嘣嘣乱跳,林彩云短促说了声:“别理他们,走!”
我早就说过了,我一贯对神码“高大、帅气、富有”,还特么“阳光男孩”打脚底讨厌,不就是比我高嘛,不就是比我长的帅点嘛,不就是比我有钱嘛,了不起啊,神码“英俊潇洒”,神码“风度翩翩”……
我呸!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就很牛逼了吗?涂上翔会咋样?
头发另类就很拽吗?老子给你烧卷,看你还拽不!
脸不是很白吗?给你划上两刀试试,装逼再爆菊,全校男生排队爆,别插队,不许加塞,看你还装逼不。
我就不信你牛逼到什么程度!
……
敬告:以上纯属本屌个人心理活动,请童鞋们切勿模仿,付诸行动,后果自负。
赵依依脸色苍白,或许她从小长大也没遇到过这类事件,我们起身的时候她还在发呆,锥子脸又叫了声:“那个软妹子原来不是林磊的马子吗?怎么跟个捡破烂的混了,来来来,留下陪陪哥,哥哥会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