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掀被子我下床,靠墙有个老式大衣柜,上面有面镜子,借着小窗子射进来的光线,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惨透了。
脸上两道斜斜的血痕,脖子上还有几道,我赶紧结开那件对襟的土布大褂,不禁骂了声:“操!”只见身上左三道右三道,上上下下,就跟刺了纹身似的,特么还是对称的。
这个臭女人对我竟然下这么狠的手啊,我还是个孩子,尼玛,介简直是辣手催花啊,想我宋海平也算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英俊骚年,介货--我跟丫的姘了,不对,是拼了。
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个臭女人,我一拉门就走出去,堂门的门敞开着,西边屋子门上挂着锁的,这个臭女人哪去了?我跨过高高的石头门槛儿就了屋子。
耀眼的阳光刺的我睁不开眼,我便站在石阶上手搭凉篷四下察看,这个村子怎么只有一户人家?昨夜进来时只觉得旁边有好间屋子,黑漆漆的也没看清楚,现在才发现,那几间屋子是用树枝和柴草搭成的柴草垛子,我站在这三间石头屋子在半山腰上,垛子在下面。
那个臭女人呢?我下了台阶,四下里张望,这是什么鬼地方?她难道想囚禁我不成?我靠,这要是把我软禁在这儿,我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啊,手机也被她收去了,看四周群山环抱树林密布的样子,我敢确定,这里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来的。
逃走!趁她不在。
慢,万一她在藏在什么,看我逃过来又是几鞭子,再把我给绑着,我岂不是又要挨揍?我得观察好了伺机逃跑。我装作很随意地东张西望,下了石头台阶,往下面走去。
到了柴草垛子就听说石头屋子后面有人说话,扭脸望去,只见那个臭女人正在山坡上晒衣服,碧绿的青草地上晒的花花绿绿的。
臭女人和树林子里的人在说话,我擦,果然有帮手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我撒腿就跑,臭女人在上面喊了声:“宋海平,站住!”
我操,你当我是傻逼啊,那么听你话?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此时也顾不得了,发足狂奔。
不是我吹牛逼,秋季运动会上长跑我拿了个冠军,我认准她昨夜带我进入的方向一口气跑下去,穿过树林,跳过小溪,又钻进了一个小树林,前面有个小村子,我终于得救了……
不对啊,怎么跟刚才跑出来那村子一样?我扶着树,喘着粗气擦掉额头上的汗,汗水腌渍在伤口上,又痒又疼。或许这是另外一个村子吧,我向前走了几步看看有没有人,然后让他们送我出去。
越走我越觉得害怕,因为这个村子和我跑出来的那个简直一模一样!尼玛,这叫鬼打墙吧?大白天就撞上了?
我正东张西望瞎看呢,从石头屋子里走出来个女人,对我咯咯一笑:“怎么又回来了?”
我靠,当时我就觉得无力啊,特么我累的狗一样跑了一圈子又跑回来了。
假林彩云对我招手:“快过来吧,你出不去的。”
我扶着膝盖喘着粗气看着她,这臭女人搞什么东东?就听见屋子里传出个男人的声音:“丫头,别逗他了。”
假林彩云回头说:“我没逗他,让他回来,他还跑的欢呢。”转过脸来对我说:“你别浪费时间了,再不回来我可要拿鞭子了啊。”
我擦,身上还疼呢,如今这阵式,想逃都逃呢,不如找个机会再逃吧,想到这里我站起身子上了台阶。
进了屋子,一时无法看清楚,就听假林彩云说:“快坐下吃饭吧,为了你我爸可是天不亮就去打猎去了。”
这里我才看清楚,屋子里的简陋木头桌子后坐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方脸短头发,络腮胡子,长的很壮实,桌子上的放着一个钢筋盆,盆里不知道是什么肉,闻起来很香。
大叔招手:“快过来坐吧,这雉鸡肉烧山菇可是山珍,一般人吃不上。”看他样子不象是要害我的样子,我疑神疑鬼地捱到桌子前坐下。
假林彩云伸手撕了个鸡腿放在我面前的碗里,笑着说:“吃吧,昨天对你狠了点。”我操,这是骚老头的绝招啊,叫萝卜加大棒!先揍你一顿,然后再给你个枣儿。
我此时才发现,这个假林彩云身材年纪以及声音和林彩云确实有点象,但脸并不太象,林彩云是那种瓜子脸,这假货是圆脸,如果从侧面也能看不一样来。
艾玛,我昏了头了,我一拍脑袋瓜,当时她穿着和林彩云一样的衣服,我就认为她是林彩云了,我特么真是个蠢货,给个米粒就能咬钩啊。
假林彩云哧笑了声:“不过,挨打也不冤枉,太不老实!”想起昨晚那事儿,脸上就红了。
我有些气急败坏:“你们绑我过来想做什么?我早跟你说了,我爸不会来的。”
假林彩云想说话,那大叔说:“丫头,把那苞谷酒拿过来,我要和宋海平喝几碗。”
假林彩云进了我住的那间屋子,抱出一个黑坛子,揭开封泥,扑鼻的酒香就溢了出来,大叔把那大粗碗在我面前放了一只,又放了一只在假林彩云面前,再放一只在自己面前,接过酒坛子倒酒。
那倒出来的酒是澄黄色的,有些粘稠,不过确实很香。
大叔端起碗:“来,喝一碗。”
我擦,喝一碗?这碗跟我们家小锅一样,一碗下去非死不可,我忙说:“大叔,我不会喝酒。”
假林彩云端着碗说:“端起来,喝!不喝酒还算个男人嘛。”
我靠,神码逻辑?看她那架式,我要是不喝她能捏着我鼻子灌哪,我硬着头皮端起来抿了一小口,甜甜的酸酸的,味道好极了,有点象酸奶,这酒真是奇怪,便喝了一大口。
假林彩云翻我一个白眼:“真是不识好歹,是不是城里人都这么疑神疑鬼的?这可是蜂蜜苞谷酒,我爸酿了多少年的,一直都舍不得拿出来喝。”
说真的,我真有点摸不着北了,难道他们见硬逼不成,来软的?反正我也跑不出去,然后套我的话,肯定是这样了,不然他们不会下这么大的本钱。
管他呢,反正我爸是不会来的,我只是个弃儿,对那个传说中的爸爸一点眉目都没有,更不可能知道他还有什么重要东西会留给我,套也白套,不如痛快喝酒大口吃肉来的爽快。
想到这里,我心情大好,抄起那只鸡腿就吃,也懒得再问他们了。
吃了这鸡腿我只觉得这恐怕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鸡腿了,太香了,肉也很有劲道,根本不象我们吃过那些养殖出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