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秀海、汪玉儿他们都跑过来问我要不要紧,送我回去之类的,我都懒得说话了,手摇了摇表示不用。
吃完饭又在课桌上趴到上课才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到了第三节课眩晕感一波波袭来,我对赵依依小声说:“跟老师说一声,让张铁赶紧送我回家。”
张铁架着我送到诊所,我又让医生给我吊了三瓶水,迷迷糊糊就在病床上睡着了,醒过来时妹妹正趴在人家办公桌上做作业。
回家妹妹把买来的八宝粥在微波炉里打热给我吃了,我倒下就睡,睡梦中就觉得床前立着个人,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短刀,低声喝问了句:“谁?”
那人嘘了声,我立马就惊喜地叫起来:“爷爷!”
我日,骚老头还好好的,什么事儿都没有,害得我牵肠挂肚的。
借着小区微弱的亮光,骚老头正呲牙咧嘴冲着我笑:“小子,你不是天天在骂我吧?搞的心神不宁的。”
我扑到骚老头身上,眼泪哗哗就流下来,骚老头拍拍我的后背:“爷们是不许哭的。”
靠,这时候你还跟我说这个,你早干嘛了?
他越这样说,我眼泪越是流的欢,尼玛,害死人不偿命的死老头。
老头笨拙地用袖子给我擦眼泪,我坐直了身子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骚老头从身上抠巴了半天摸出一只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又按在我嘴上,这才说:“小子,他们急了,要下狠手呢,所以这阵子你要消停点,别惹事哈。”
我脑筋一抽,钱明别特么是故意要害我的吧,还有那个叫严哥的,我越想越是蹊跷。
老头见我左手缠着绷带,就问我怎么回事,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骚老头陷入沉默,然后扶着我的胳膊,把袖子撸起来,用那双满是老茧的手给我做按摩,老头的手跟把小锉刀似的,锉得我手臂火辣辣的疼,我咬着牙忍着,老头做了约半个小时,我就觉得手臂滚烫滚烫的,奇妙的是手上竟然不那么疼了。
老头做完才说:“好了,明天你也不用去吊水了,换换药就行了。”
我赶紧说:“谢谢爷爷,彩云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骚老头窃笑了声:“你小子跟我玩花活,这丫头还有事做,一时还回不来,放心吧,肯定会回来的,你是不是想她了?”
我点点头,骚老头又笑了声:“哈哈,我以为只有我那宝贝孙女儿想人家才那么难受呢,原来你也一样啊。”
我大喜:“爷爷,她也想我了吗?”
骚老头叼着烟又抽了一口,一下就到了烟屁股,老头不无遗憾地看着烟屁股,叹了一口气:“丫头哭的跟你一样呐。”
我一阵的心酸,眼泪又出来了,老头亮亮的眼贼眉鼠眼地四下瞎找什么东西,我说看出骚老头是犯了烟瘾了,指指书桌说:“在下面柜子里,两条。”
骚老头大喜过望,从柜子里拿出香烟了拆开,嘴里还在碎碎念:“小子,我那孙女儿就许配给你了,嘿嘿,有这么孝顺的孙女婿,感情好。”
我当时直翻白眼,介老头两条烟就把孙女儿给卖了。
第三十一章校长死了
我说:“爷爷,我还指望继承您的屋子呢。”不管怎么说,老头坐在摇钱树的诱惑是我无法抗拒的。
骚老头连嗫了几口烟刚想说话,就听妹妹那间屋子有脚步声,接着门就开了,老头把香烟往胳膊肘一夹:“我赶紧要走了。”说着纵身上了窗台,人就消失在黑暗中,
妹妹睡眼惺忪地推开我的房门,按亮电灯,直扇鼻子:“哥,你怎么抽了这么多烟?你自言自语地说什么哪?”
我说:“白天睡足了,刚才睡不着,就抽了几只烟。”
妹妹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看我胳膊肘儿一道一道的红印痕,忙问:“哥,你胳膊上怎么了?你挠了?”
我说:“痒呢,也许是在长肉,痒的受不了。”
妹妹给我倒了杯水,看我精神很好,就说:“睡吧,明天再去打吊针,也许好的更快些。”
我嗯了声躺下了,妹妹关灯回屋了。
我寻思骚老头是不是真的走了,还是挂在窗台上等妹妹走了再进来和我唠嗑,说说他们的事儿,翻身下床趴在窗台上往下看,什么也没看见,我还有许多话想问他呢,这么就走了,太不给力了。
微微有些惆怅,拿起香烟点着细细抽着。脑子里跟过电影一样把之前跟林家爷孙所有的事情都过了一遍,觉得仍然是疑窦丛生,想到最后脑仁子想的都疼,才倒下睡觉。
早晨清醒的时候,胳膊上的红色印痕淡了很多,手也不那么疼了,决定还是去学校,中午的时候再去医院换药。
早晨再去学校时,看学生都没上课,而是三三两两站在教学楼前的广场上议论纷纷,发生什么事了?找了个同学一问才知道出了人命案了,大清晨的保安就发现死尸,赶紧就报警,警车就来包围了现场。
我到学校的时候,警察已经离开,但封锁的地方还是不让进去,出了这么个事情,学校有些乱套,因为老师都被叫去询问去了,根本没法上课。
我听了好几个人议论才知道大概的情况,秦礼明秦校长死了,不是死在家里,也不是死在校长办公室,而是死在校医室。
本来校医就跟校长不清不楚流言蜚语满天飞,如今又死在校医室,这可就有八卦的素材资料了。
我虽然对秦礼明很憎恶,曾想着要报复他,但根本没想过要杀他啊,偷情尚不足以毙命,现在却死了,不能不说也许是个报应吧。
赵依依看见我,问我出了什么事,我也把听来的传达了一遍,赵依依说可能坏事做多了,老天有报应。这货脑子真好使,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从此我们再不担心有人会报复我们了。
真可谓事与愿违,下午警察就在姚老师的带领下来我们教室,姚老师面无表情地说:“宋海平、赵依依,你们出来下。”
我一看就知道我们作弄秦礼明的事警察已经查出来了,就小声对赵依依说:“别怕,据实说。”
讯问室就设在校长室里和教导处主任室,我和赵依依分别带了进去,我跟警察把事情都说了一遍,警察让我看了一遍按上手印,然后跟我瞎聊,一会儿问我手是怎么回事,一会问我家里还有什么人,乱七八糟问了一大堆才放我回教室。
整整一天,都没法上课,不断有同学被叫出去讯问,校园里笼罩着恐慌的气氛,害得我医院也没去成,学校通道也封锁了,没警察允许禁止随便出入。
纳尼?郁闷了。
直到下午放学,才放我们出学校。
我只好去诊所换药,幸好诊所的医生都熟悉了,问明情况后换了药,也没多收钱,妹妹自己跑去买菜了,我换好药的时候她也回来了,一起回家做饭。
跟妹妹说起今天的事,妹妹吓坏了,让我小心些,别在学校多呆。烧好饭后,妹妹端上菜,我看了看丰盛的菜肴馋的直流口水,妹妹在这方面比我强的太多,我简直就是弱智。
妹妹夹了两块红烧肉放我碗里:“哥,你老是受伤,要多吃肉补补。”
毛线见我们吃饭也来凑热闹,喵喵叫着在妹妹腿上蹭来蹭去,妹妹又弄了肉汤和碎肉块拌上饭喂毛线。
第二天再去学校,警察已经撤了,恢复正常秩序,校医室贴着封条,换了二楼储物间三间屋子做了校医室,那个漂亮风*的校医也不在了。
后来警察来人逮捕凶手,杀校长的人竟然是高三班的一个小男生。
一个星期过去后,已经到了国庆节,果然如我所料,除高一外,国庆节当天放假一天,其余时间正常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