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工作了，不方便去BJ。”

“什么？”我妈丢了锅里的菜，跑过来问我，“不是一直在家备孕吗？怎么好端端的要去工作？你和秋诚吵架了？”

我连忙跑过去，接替我妈，不让锅糊了。“这不备孕两年也没怀孕，总在家里也怪烦的，我就找个工作，当散心。会计工作，可以兼职好几份，我只做一份，不累的。”

我妈这才放心下来。

见我在灶前，拿过盘子把炒好的菜盛出来。再拿给我另外一盘切好的青菜。

下了油，烧热。青菜下锅发出滋滋声，加上油烟机的声音，也没能盖过小侄子的哭喊。

听到小侄子的哭喊，一家人都涌到小侄子的房间。

我匆忙关掉火，赶过去的时候。婆婆挡在中间，后面是李秋兰抱着两个洋洋得意的熊孩子。

我爸隐忍着怒气，我妈抱着哭得喘不上气的小侄子。

地上散落了各种模型碎片。

心里明白婆婆这是故意来找茬了！

我攥了攥拳头，随手把柜子上的V8开机，正对着一屋子人。然后才问：“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婆婆声音拔高几度，“有你们这么待客的吗？我外孙想玩一下这几个破玩具，借我们玩一下怎么了！”

婆婆说着，还拿手去推我妈怀里的小侄子。“还抢上了！抢坏了你还哭！”

“妈！”我忍着脾气，“你也说是客人，是客人就有个客人样！翻别人东西算什么！”

“你还说上我了！”婆婆上来就拿巴掌往我身上打，“我是长辈，还用你动嘴说我！”

我妈看到我被打，顿时不乐意了，也去推她。“感情你平时就是这么对我女儿的！”

我忙去拦着我妈，不让她动手。只是我这样一拦，婆婆又有几巴掌落到我身上。

眼看着冲突越演越烈，李秋兰不屑地说道：“不就是几个破玩具吗！看你们看这小气样！得了，我再给你们买一套！”

说着，从两个熊孩子兜里把我妈刚刚给她的一千块拿出来，扔在地上。

然后还鄙夷地哼道：“是觉得把钱给我们，你们心里不平衡吧，现在变着法地想要回去！”

小侄子哭得气都喘不过来，看着地上的零件又被熊孩子故意踩几脚，又是伤心的一顿哭。

我妈一边防着婆婆打我，又要哄着小侄子。我爸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和婆婆撕扯，只能干着急护着我妈，不能还手。

婆婆看这架势，更加蹬鼻子上脸。指桑骂槐道：“你们也是，家里穷还是怎么滴，就非要他那几个破东西，明天外婆给你们买！”

听着婆婆大呼小叫的，两个警察也有些反感。纷纷皱眉，看着一地的碎片，“怎么回事？家里打架都闹到找警察了？”

“本来是小事，孩子吵架拌个嘴。只是这两个孩子砸了点东西，本来赔偿就了事了。但是他们不信这些玩具的价值，只好麻烦你们了。”

听我说完，他们在小本子上记录着。

“你们怎么说？”

“就是弄坏点玩具，小题大做！”李秋兰也不高兴了。

“这是承认她说的了？”警察公事公办地问道。

他们又询问一些细节，清清楚楚的记上。然后给我看，事情经过写清楚了。

又拿给李秋兰看，不情不愿地应两声。

“没问题就过来签字吧。”

我很痛快地签上名字，然后看着李秋兰。

虽然不愿意，李秋兰也准备签字。

婆婆过来，一把抓过口供本，扔在地上，“签什么签！”

一个警察捡地上的口供本，另外一个指着婆婆，“你再这样，我告你妨碍公务啊！”

婆婆不敢再出声，李秋兰只好走过去签字。

“好了，现在不能私了。”

“人都丢尽了，还私了什么！”婆婆又瞪我一眼。

面对我们这些苦主，警察也感觉有些无奈，“既然涉及到赔偿，就把发票准备好。没有发票，是不能赔偿的。”

我一边应着，一边送他们出去。

一开门，就是李秋诚从楼下走上来。

回想起五年的婚后时光，我对他，还是有些期盼的。

只是当李秋诚看着我的目光，虽然没责备，但显然是不高兴的时候，我的心，瞬间凉透了。

“你们闹什么？”李秋诚虽然在质问婆婆，但也有指责我的意思。

“还不是你娶的好媳妇！”婆婆见儿子来了，她也有底气了。“她把我当贼一样，还把警察招来审我！”

婆婆怎么不讲理，我妈不是特别在意，却紧盯着李秋诚。

婆婆对我不好，我妈就认了，毕竟婆婆和我不能一条心。但是面对李秋诚，我妈对他的期待还是大一些，毕竟那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

“萱萱，不管有什么事，你可以把我叫来。只是，你这样把警察叫来，咱妈脸上毕竟不好看。”

我妈听到李秋诚句句维护婆婆，脸上就有些不好看。

“你行！”我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笑起来，“李秋诚，你行！”

我妈看到我不生反笑，知道我气到极致，想挡住我下面的话，一把抱住我。但她没捂住我的嘴！

“一地的碎片你没看着吗？家里乱成这样你没看着吗？客厅里的脚印你没看着么！”我指着他的鼻子，“警察不来，你是叫我哑巴吃黄连，这事儿就认栽了是不是！”

“萱萱，少说两句啊！”

“你今天进门，要是说句公道话，我是准备把这事儿认下。反正我在你家人眼里，就是软弱好欺的人。”

婆婆煽风点火地说道：“就你这样，还好欺负，谁敢欺负你啊，动不动就把警察叫来。”

我随手拿起地上的碎片扔到李秋诚身上，“怪我叫警察，你自己看看，这两熊孩子弄坏了，非要赔一千块，还说我见钱眼开！谁见钱眼开了！是他们进门空手来的不说，伸手给童童一千，转头两孩子要走两千！”

李秋诚皱眉看着地上的碎片。

“你可看见了！这里面还有一些，是咱们两帮他装的。还商量着以后要是有了儿子……”

我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有些颤抖。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跟着我的屁股后面，到我娘家找茬，李秋诚，这就是你妈……唔……”

我妈捂着我的嘴，不让我说下去。“死丫头，少说两句能死啊！”

我扒开我妈的手，“我不说，这还忍啊！”

“少说两句啊，少说两句！”我妈死扒着我不放。

“李秋诚，带着你家人，立刻出去！顺便告诉他们，这些东西值几个一千！”

我妈恨我不给自己留余地，狠狠地拍着我的背，“死丫头不听劝！”

婆婆有些发虚，问李秋诚：“这些值多少钱？”

“多少钱？”我嘿嘿笑起来，“1:10歼二十高仿真飞机模型，——一万四！1：10仿真歼十合金战斗机飞机模型——九千六！其他的也不贵，加起来，也就一万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