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尴尬笑了笑,然后刻意地坐远了点,说:“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面,而且还是以这样的身份相见。我们一个成了流氓,一个成了陪酒女。真是讽刺啊。”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我本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学生,变成流氓也不奇怪。不过你......,我记得你当时家境很不错的,每天都有司机送你上学,怎么会变成......?”
“八年前,我爸生意失败了,欠下了巨额债款,他选择了跳楼。我和母亲则每天被那些凶神恶煞的债主追债,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卖了也不够还。我妈最后受不了那种东躲西藏的生活也选择了割腕自杀。所有的债务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其中一个债主是黑道大哥,他**了我,还要我接客。”高雅说着说着,泪水不断地流下。
我同情高雅悲惨的遭遇,不说少年懵懂的初恋情怀,但是这份再次相遇的缘分,我就应该照顾好她。
高雅作为欣艺的头牌,自然是寻乐有钱人首选,点名让她陪酒。顾客对高雅毛手毛脚就算了,这是行业规则,但是如果有人要带高雅出去过夜,我是不允许的。当然这个规定也包括了其他陪酒小姐。
对于我的整改,欣艺的业绩差了很多,让阿德等管理人员很不满。
高雅在这行做了七八年,累积了不少人脉。她见到我愁眉不展便利用手上的资源,从以前工作的场所拉了一些姐妹到欣艺,那些老熟客也随之慕名而到,欣艺营业额直线上升。
这天晚上,我巡视了别的店,开车经过欣艺,远远便看见高雅站在路边等车。
我把车子开到她身边,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高雅很乐意地上了车。高雅一个人住在离欣艺五公里远的一栋高档公寓里。
我把她送到家门口。
“你要不要进去喝杯茶?”高雅问。
“不用了,我还得回去巡视店面呢。”我说。
高雅眼神略显失望,点了点头,然后拿钥匙开门进去。
我站在门口发呆了一会,然后才转身准备离开。
“啊”
屋里突然传出高雅的惊叫声。
我赶紧拍门,大喊:“高雅,怎么了?”
门很快便被打开,高雅一脸惊恐扑在我的怀里,浑身发抖。
“有我在,不用怕,怎么了?”我安慰高雅说。
“我收到一个很可怕的包裹。”高雅说。
我陪着高雅回到屋子里面,桌子上果然有个打开的包裹,走进一看,里面装的竟然是一只被插着匕首的死猫。
包裹没有寄件单,不是通过快递公司邮寄,我让高雅检查一下屋里面有没有什么异常?
屋里没有失窃任何物品,不过房门明显有被撬过的痕迹。不是入室盗窃,只是放下一个包裹,明显是在恐吓。
“高雅,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吗?”我问。
“我们陪酒的都是笑脸迎人,又怎么会得罪人呢?”高雅说。
“门锁是没用的了,明天我让人帮你换过密码锁吧。”我说。
“那今晚呢?如果那些人在半夜又敲开门锁呢?”高雅害怕地说。
没有办法,今晚我只能留下保护高雅了。
我睡在沙发上,一直难以入眠。
突然,高雅打开房门,穿着一件若隐若现的睡意从里面走出。
高雅走到我面前蹲下,吻在我的嘴唇上。但是我却把她推开了。
高雅显得很伤心,我觉得脑袋很混乱,我向高雅道歉了。
“我知道我是个陪酒女,所以你嫌弃我脏。”高雅说完便跑回了房间,而我却没有机会解释。
我躺在沙发上,想起儿时回忆。那时候的高雅清纯可爱,高贵典雅,就是我梦中情人。不过再次相遇,她竟然已是风尘女子。
我真的嫌弃她吗?答案是否定的。
我只是无法接受,在她心目中,我和其他只想和她上床的男人一样。我推开她,只是一种对她的尊重。
为了表达歉意,我给高雅做了丰盛的早餐。当我准备敲门叫高雅起床时,却接到了臭屁的电话。他说有几个蒙面人拿着铁棍跑进欣艺乱打乱砸。
我立即下楼,开车赶到欣艺。刚走进去便发现凌乱不堪,很多东西都把砸烂,连几名看场的手下也受了伤。
“大哥,那些人这么嚣张就是不给你面子,不给太峰面子,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我已经打电话叫人了,就算把整个城市找遍,也得把他们揪出。”臭屁说。
“你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我问。
“不知道。”臭屁低下头说。
“不知道那你瞎喊什么?”我说完便走到值班室,查看录像。
一辆面包车急停在门外,五名蒙面大汉从车上快步走下,先用铁棍砸烂大门玻璃,进入夜总会后,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他们手法惯熟,动作迅速,应该是有预谋的。
“最近欣艺得罪了什么人吗?”我问阿德。
“像我们这种行业的,得罪的人可多了,很难知道是那些人干的。”阿德说。
我想也是,想靠这些小混混找出闹事者恐怕很难了。
不过,我隐约觉得这件事应该和高雅有关联。高雅家里被人放置一只死猫,然后欣艺就被打砸。中间肯定有某种原因,不会是两件单独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