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问东哥刚刚买书包的时候没看过吗,东哥摇了摇头,说没想那么多。
我注意到,谈论到“药”的时候,就连欣姨也眉头紧锁。
腿哥把书包接过去,摸了几下书包,说,十六颗。
这个时候,东哥说,怪不得刚刚我要买书包的时候,那老板一副舍不得样子,还说这个书包是留给他儿子的。要不是我说是阿离要,他还不会给。
老头子说,他一个死瘸子,有个几把毛的儿子。
东哥问老头子该怎么办,腿哥舔了舔舌头,说,天哥,要不咱拿回去销毁了吧。
老头子眼睛里闪过几道厉芒,说,拿回去做什么,转回去!我倒是想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盘玩。
刚刚才踏出这条街,老头子又带着我转回去了。
欣姨说,天哥,阿离在这,待会注意点。老头子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
没几步路,我就跟在东哥后面,再次回到了那个买书包的店里面。
东哥说,要不就让阿离和欣姐在外面吧。
老头子想了一下,说算了,都进去,老泥鳅在这,他们外面他不放心。
欣姨握着我的手,拉着我跟在他们后面,欣姨小声跟我说,待会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别看。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被欣姨握着,我总感觉很别扭。
怎么说我也上高中了,但因为以前营养跟不上,才一米六的个头,看起来并不高,甚至有人说我像个初中生似的。
东哥回过头,说,欣姐,看好阿离。我抿嘴笑了笑,说,东哥,我没事。
看到我们来了,那老板急忙一瘸一拐的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笑,说,天哥,欣姐,东哥,腿哥,你们来了。
我看到他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皮笑肉不笑。
他看到东哥手上的书包,急忙说,怎么了,天哥,太子不喜欢这个书包吗,不喜欢的话我给你换一个。
说着话,他就去接东哥手上的书包。
握住了一根带子,但是东哥紧紧的拽着书包,无论他怎么拉,都没有反应。
瘸老板眼睛不停的抽搐,颤颤巍巍的说,东哥,别、别玩了,我、我哪有您力气大啊。
东哥松开书包,走到他身后拍了拍的肩膀,说,虽然你力气没我大,但我看你胆子可比我大多了啊。
虽然是秋天了,但瘸老板脸上的汗水哗啦啦流了下来。那瘸老板陪着笑说,东哥,您、您这什么意思,我、我不是很明白。
东哥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不明白好,我请腿哥帮你明白明白。
我看到腿哥笑嘻嘻的站了出去,打量着瘸老板。腿哥说,虽然有点残疾,但我这个人不挑食。
腿哥还没说完,瘸老板啪的一下就跪到了地上,不停的磕头,嘴里说天哥我错了,我错了。
我还弄明白,这怎么卖个书包就错了。
这时候,老头子说,天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该休息了。
那瘸老板急忙说是,一瘸一拐的,把门关了。
我突然有点佩服老头子他们,说白就是黑。这明明刚刚大中午的,就硬生生说成是天色不早了。
关好门打开灯之后,一个兄弟拉出来一条凳子,老头子坐了下去,欣姨拉着我站到他身边。
瘸老板跪在他脚前,不停的磕着头,嘴里说我错了,我错了。
老头子挥了挥手,东哥掏出一把匕首在书包上一划,顿时一个个药丸哗啦啦的落到地上。
我看到那药丸,想起了一个词,摇头丸。
老头子坐在椅子上,躬身下去,抓住瘸老板的脑袋,说,老瘸,我说过什么,你是故意和我陆景天作对对吧。
瘸老板立马哭哭啼啼的说,天哥,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老头子垮的就是一脚,把瘸老板踹的在地上滚了好几个滚,脑袋狠狠的磕到墙上。
东哥抓着他的脑袋,一直拉到老头子面前。
老头子一脚踩到他手掌上,厉声呵斥问道,老瘸,我知道你也不敢,谁让你弄的。
是……是龙……
老瘸还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说,没有其他人,是他鬼迷心窍,想要赚点钱。
老头子突然站了起来,东哥一把把瘸老板的脑袋按到椅子上。
赚点钱!老子什么规矩你不知道,谁借你的胆子,在老子的地盘上卖『毒』品!
老头子抓着老瘸的脑袋,不停的往椅子上撞。
老头子顺手抄过来一个计算器,猛地砸到老瘸的头上,老瘸一下子就被砸趴到椅子上。
老头子眼睛都不眨一下,一下的接一下砸着,老瘸的头上鲜血四流,变得血肉模糊起来。
我看的浑身一颤,这比我自己切人手指看着还要恐怖。
欣姨看到我打颤,急忙捂住我的眼睛,不停的抚摸着我的后背,说,阿离,别怕,待会就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扒开欣姨的手,咬着牙看着老瘸的脑袋。
鲁迅先生说过,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老头子猛地砸了一顿,老瘸的半个耳朵都砸没了,脸上红彤彤一片,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随手把沾染了血肉的计算器扔到墙角,老头子接过东哥递给他的毛巾擦了擦手。
腿哥啧啧了几声,说,天哥,要不他找个人埋了吧。
老头子好不在意的说道,不用,一会给老李打个电话,就说抓到了几个毒贩子。记得让我给我评个三好市民。
老头子走到老瘸的身边,俯下身贴到他耳边说道,你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吗,老泥鳅早就动歪心思了。还有,永远不要沾毒,这是我陆景天的规矩。
老瘸咕噜咕噜的吐了几口气,不停的翻着白眼。
老头子说让腿哥把这些事情料理好,然后就带着我和欣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