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动弹不得,看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确定没问题才对我道:“进来。”
我身上的束缚感消散了,走了进去。
顾清晨拿起桌上的水,倒了一杯后,薄唇勾起:“原来是为了这个么。”
他看着我,眉头一挑,道:“离。”
“嗯?”我眨巴着眼睛,走过去,他竟然是把杯子放在我面前,“忙了一天,累了吧。”
“唔,大人……”他怎么突然这么温柔,我有些怕怕的,他道:“喝吧。”
我看着那一碗与平常无异的水,虽然心里怕怕的,可是——
我家大人又不会害我。
故拿起杯子,没有犹豫的就喝下去了。
感觉到,门口有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顾清晨道:“不进来坐一坐吗,涟漪。”
“涟漪?”
这是个女人的名字!门口,缓缓的飘进来了那个女鬼,等了命魂百年的女鬼!
她一副做错事的样子道:“我……我下次不会了。”
“嗯,也算是帮了我,我不妨告诉你,他已经死了,你别再想他了。”
“嗯,我知道了。”
那女鬼看了我一眼后,转身身形落寞的飘了出去,我不解的看着顾清晨,他目光却依然看着门扉处,道:“有些事情,就算现在不做,注定的事情,也无法更改。”
他在和谁说话?
我皱着眉,突然间觉得小腹火烧一样的难受,这感觉——
“嗯……”
那水里,被下药了?
“大人!”
我蹙眉看着他,他抬手间,把我抓到了怀里,看着我道:“这样……痛会少点。”
我点点头,紧紧的缠住他,房门“啪”的一声关上!他抬手间一道白色的光芒笼罩住了床。
“怪我么。”顾清晨抬手间,我的衣衫便尽数掉落了下去,他俯下身来,看着我,目光里满是情深,我使劲儿的搂住他,喘着粗气道:“大人,你……别废话。”
他眸中划过一抹不忍,“本来,不想让她的计谋得逞,却还是将计就计了。”
“大人!”
我催促着他,他看着我,似乎也在隐忍着什么,为什么,每次关键时刻,他都要折磨我!
一本正经的折磨我!
终于,他俯身吻住了我的唇,然后,他就再也无法控制他自己了……
“唔嗯。”
只是,隐约的,我觉得有什么在门外似得。
是谁?
我沉浸在大人给的快活里,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想抱紧我家大人……再抱的紧一点。
“疼吗?”
我紧紧地搂着他,许是那药的作用吧,我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沉香木床,芙蓉帐里,一室春香。
……
清早醒来的时候,我才感觉到疼。
这种刻骨的酸疼,真是——
活该啊。他在旁侧,眸含着柔色,“累的话,就再休息一日。”我咬咬牙道:“不用,我可以的……”说话间,我的心跳陡然间一顿,这感觉,已经许久没有过了。除去我家大人外,还有一个地方,有魄!
“大人,我……好像感觉到魄了。”我坐起来,感觉得到,那魄在鼓动,与我的心跳一起,跳动着,频率都一样,不会错的!
顾清晨语气也有些诧异,“在什么地方?”我闭目仔仔细细的感受着,最终确定方向后,我抬手缓缓的朝着某个方向,指了过去……
我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所指的方向,是窗户的方向。
顾清晨声音自耳边响起:“嗯,有多远?”
以我往常在人间找魂魄的经历来推测的话,我再次闭上眼睛,蹙眉道:“很远,我不是很确定,我没尝试过感应这么远的地方……”顾清晨皱眉道:“我想,那应该是焰赤山方向。那里常年烧着漫天大火……寻常身体,是进不去的,就算感觉到也没用。”
顾清晨说完后苦笑了一声,我竟然记得焰赤山,顾清晨给我讲过的。
那火乃是天火,什么都能烧没。
“那——那一魄,就不要了吗?”我蹙眉说着,顾清晨道:“我想,阎罗会有办法,我们可以问问他。”
“嗯。那我们赶紧——嘶!”我起身时,身上又是一阵酸痛,十分狼狈的跌了回去,被顾清晨接住,搂在怀中,他唇角勾起的弧度看得我心跳有些加速,他道:“你知不知道,你逞强的样子,真是……”
顾清晨的话没说完,被敲门声打断。
“叩叩叩。”
门外,传来断念的声音:“什么时候启程。”我蹙眉还未说话,顾清晨就道:“她身体不适,再歇一歇。”
门外竟就没了声音!
我看着顾清晨,皱眉道:“他到底是谁啊!你这么给他面子?”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家大人这么给面子,当日阎罗殿上,我家大人对阎罗都冷眼相待,这个断念到底哪里能够让顾清晨都——
……
我实在是费解!顾清晨似乎兴致极好,微微挑眉,眉目间芳华万千:“真想知道?”
这么看来,是有戏啊!我忙不迭的点头,“嗯嗯嗯!想想想……大人快说。”
“不能说。”
他回答的很干脆,眸里划过一抹捉弄之色。
“你——”下一秒他又在我皱眉中,补充了一句:“这个问题,得你自己想。”
“自己想?那也得有点提示吧!”我真的想知道,连顾清晨都给面子的断念,到底是什么来头!鹤仙教的大师兄,似乎也不能够让顾清晨这么……这么给脸吧?
当时,顾清晨对他可是不屑一顾的。
“大人!你倒是说啊!”
毕竟以后可能要一起屠龙的,路上做伴,总不能不知道他是谁吧?奈何不管我怎么问,顾清晨就是不肯说。
他似乎很享受被我缠着追问的感觉,就是不动如山,在我就要放弃的时候,又把我搂了回来,终于给了我点提示——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
“我来提示,你应该猜得出来。”
“但是就算想通了,也别说穿,知道吗。”
顾清晨看着我说完后,我皱了皱眉,别说穿?脑中划过一抹灵光,可又不对。
他的脸是不同的,还是个堕仙,不可能是他。
如果他也成了堕仙,那么——
我一定会抽死他。
顾清晨看我表情有些变化,似乎猜测到我想到了“他”,淡淡道:“第一,他的身体,是借来的。”
“第二,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第三,他是来还愿的,与你无关。”
“唔?”
我怔住了,顾清晨继续道:“就像顾笙澜,他可随意变化身体和容貌,‘他’也可以……”
我心底一沉,对上顾清晨一望不见底的黑眸,觉得,心里有什么,要蹦出来,他是--
“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