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虎叔看了我一眼,道:“我说你别跟劳资学混黑,你他妈怎么就不信呢?现在你是想退也退不掉了,一辈子就要在这里打拼了!”
我从虎叔的眼中看见了怨气地目光,我低着头,轻声说道:“虎叔,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不会后悔的。”
话虽然这么说,我却已经后悔了,只是因为小璐,我心里一直不肯承认。
虎叔看着,说道:“严子,今天要不是我派人救你,你他妈早挂了!”
我点了点头,突然细声说道:“虎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虎叔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说道:“你问吧。”
我沉吟了一下,说道:“今天是谁告诉你我身处危险的?”
虎叔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会问这个问题,不过我不能告诉你。”
我面色严肃地说道:“虎叔,这件事你必须得告诉我。”我不知道在哪里有的勇气跟虎叔这么说话。
“哦?”虎叔笑了笑,说道,“那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不瞒您说,我怀疑……露水杀里有内奸!”
“是谁?!”虎叔仿佛也火了起来,说道,“我王老虎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内奸!”虎叔一激动,说话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小声说道:“虎叔,你真的不知道这事吗?”
虎叔一听我这话,老脸一红,道:“我他妈天天忙得跟个蚂蚁样的,哪有时间管你这小孩的屁事啊,要不是你死到临头,我才不会喊人救你!”
一听这话,我尴尬地说道:“虎叔,我刚才那话有歧义,你别介意就行……”
虎叔打断我的话,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要我继续说下去,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怀疑那个内奸是……刘东!”
“刘东?”虎叔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认识这人,他是露水杀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他是我们露水杀的副帮主。”
“副帮主?!”虎叔纳闷地说道,“你既然怀疑他了怎么还会让他当副帮主?”
我苦笑道:“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只是后来我感觉刘东越来越反常,才……”
虎叔打断我的话,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但是以虎叔的经验告诉你,你现在还没有刘东的证据,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告诉你我陷入困境了吗?”
虎叔讪笑道:“除了小桦还能有谁?”
我随意“哦”了一声,心里却丝毫没有相信虎叔这句话,虎叔见我表情木讷,岔开话题说道:“从今天开始,血混组便不复存在了,以后,二中那一块就是你和宇文成都的场子了,劳资虽然不支持你混,但你既然混上了,那就该好好的混,虎叔我老了还等着你养我呢。”
我哈哈笑道:“虎叔,你就别开玩笑了。”
虎叔也笑了笑,继续说道:“以前血混组的地盘现在就归了吧,虎叔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至于那个宇文帮实在不好弄,你应该知道的,他背后有个焚帮,现在焚帮的势力可不一定在虎帮之下。”
我有些不好意思道:“血魂组的地盘怎么可能归我呢,我……”
“嗨!”虎叔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道,“不是你虎叔看不上那块场子,是我王大虎这辈子还就真佩服你这个人,以后,你那里谁敢和你说个‘不’字尽管对我说!”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和虎叔聊到很晚,虎说跟我说了很多混黑的经验,还说他已经帮我打理过派chu所了,但以后遇见那里的人千万别跟他们对着干。
后来,虎叔要我就在他家住一晚,我说不了,我要回学校宿舍睡觉,明天还要起早回老家看看我爸妈。
虎叔也没有再留我,派人将我送到了二中。
谁也不知道的是,我和虎叔刚才玩了一场让我心惊肉跳的心理战,我说我怀疑刘东是内奸的时候,虎叔表现地很吃惊的样子,但直觉告诉我,虎叔是在对我说谎,他认识刘东,而且是很熟悉他。
而让我肯定刘东和虎叔定然有不平常的交往是虎叔很随意的那句话:你还没有刘东的证据,暂时不能打草惊蛇。
虎叔怎么会知道我没有刘东的证据?我并没有告诉他,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就是刘东亲自告诉虎叔,余严现在虽然是在怀疑我,但并没有直接的证据。
虎叔一不小心按照自己的思路说漏了嘴。
想到这儿,我很纳闷,虎叔为什么要大费周折和我玩这一套?我只是一个在a市在普通不过的人物,一个虎叔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
我渐渐感觉到,到目前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预先被别人算好的,和小璐完全没有了关系。我早已不受自己控制,顺理成章成为别人达成目标的一个棋子。
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我看见了手机上有很多未接电话,应该都是弟兄们担心我打给我的,我随便翻了一下,一个都没回过去,只群发了一条短信:我是严子,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我。
发完短信后,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说期末考试已经考完了,明天早上就乘车回去。
我爸在电话里一直憨笑着,问我考试考得怎么样。
我沉吟了一会儿,说:“还好。”我只能用这个含糊的词来回答,我向来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
爸听到后,笑着:“那就好,明天早上回来早点啊,你妈跟我说她天天都在想你,快回家给你妈好好瞧瞧。”
我随口“嗯”了一声,我知道,爸自己也想我,只是他不愿说出来。因为他是个男人。
爸妈都瞧我十七年了,都还没瞧够,这份情感,大概是怎么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情感了。
爸操着浓重的家乡口音问我这个学期在学校里怎么样,吃得怎么样,穿得怎么样。我说:“爸,回去再说吧,电话里要钱。”
爸愣了一下,随即憨笑道:“那就回去说吧,早点回去啊,你妈等着呢!”爸挂电话之前不忘再嘱咐我一句。
顿时间,我眼睛湿润了。
宿舍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舍友们今天都走了,我呆坐在床上半天,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慌忙拿出手机,翻出陈浩北的电话,打了过去。
我问:“浩北,睡了吗?”
陈浩北有些迷糊地说道:“刚准备睡呢,哦,对了,严哥,你没事吧,刚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一直没人接,听说……是被虎帮的人……”
“好了,我没事,这不,我已经回宿舍了。”我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道,“明天,我要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