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倜傥道：“可你还不是把我打得半残了吗？差点我都站不起来了。”

陈浩北咽了口唾沫，说道：“一开始我用全力打的，所以你根本打不过我，其实我心里那时候就已经想跟你了，可我怕你是那种懦弱服软的人！”

“所以在你把我打趴之后故意对旁边围观的人说，‘都散了，他输了’？”我问道。

“不错，你很聪明，我料定你很难再站起来，我对我那一脚很有自信，不过你真的站起来了，那一刻，我心就软了。”

我听完他的话，淡淡说道：“你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嘿嘿一笑，说道：“你也一样！”

确定陈浩北并无大碍之后，我立即下了楼，直接拦了辆的士，对司机说道：“去二中。”

在车上，我发了条短信给小璐，我说我快到了，小璐一如既往回了条给我。

去学校的时候，已经早上10点了，还没进班，我就听见物理老师在那上课，物理老师是个脾气很暴的老头，我犹豫了下，打了声报告，这时全班目光刷的投向了我。

这些天来，我变化得太大，班上的同学多少都知道我的一点事迹，我忽然很厌恶这种目光。

那老头是个纯机械男，看都没看我一眼，见他不鸟我，我也懒得鸟他，直接进班，一屁股在座位上坐下。

“余严，你当我是空气是吧？！”

物理老头直接把书砸在讲桌上，大声朝我吼道。

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暗自骂道：“你他妈也知道我刚才在门口站了半天？我还以为你耳朵聋了没听见我那句‘报告’。”

物理老头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了我眼中的轻蔑，再次吼道：“余严，你给我站起来！”

这时，我们班几个跟我的混混忍不住了，几乎要冲上去直接给这物理老头一顿暴打，二中不是什么好学校，学生打老师这事不能说司空见惯，但也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冲他们做了个手势，告诉他们不要冲动，然后重重呼吸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但我仍然没鸟物理老头一眼，扬起脖子看着窗外的麻雀飞过来又飞过去。

我想唯一能解释我这时愿意站起来的原因只有一个——小璐在班上。

虽然我早已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但我不希望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小璐的男朋友是个打老师的学生，特别说这种话被小璐听见。

我没看物理老头，但我想他的脸早都绿的比那一望无际的青草坡还绿。

“继续上课！”物理老头咳嗽了两声，似乎想找茬，但我毕竟站起来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心里想到，站就站吧，又不是没站过，以前还被老师让提着水桶站过班门口整整一上午，我偷眼看过几次小璐，她就坐在我左边没多远，但一次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隐隐看到她脸色微红。

我叹了口气，心道：女生都比男生的脸皮薄多了。

这段时间玩归玩，混归混，但有时候上课我还是听得，也做笔记，但这物理老头是在让我对他的课没什么兴趣，百般聊赖中我拿出破手机玩起了贪吃蛇，心里想着，哪天把这手机换了，换个诺基亚，还能上qq，最重要的是，怎么摔都摔不坏，可高级了。

隐约中，我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没在意，手仍然飞快地按着左右上下键，这时，同桌用了拽了拽我的衣角，我问：“干什么？”

他面色严肃地指了指黑板，小声提醒道：“物理老师喊你回答问题呢？”

“喊我？”我纳闷道，“怎么什么破事都轮到我的头上！”

物理老头见我刚才没理他，又说了一遍：“余严，这道题怎么做？你上来回答下。”

我还是装作很有礼貌地说道：“我不会。”

物理老头突然重重将整整一盒粉笔砸向我，厉声说道：“余严同学，请立即像学校申请退学，我教书这么多年，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学生！今天你要不走，我走！”

不过他靶子很臭，砸到了我前面一个女生，害得那女生差点哭了，不过他却没说对不起，连望都没望那女生一眼。

我心里纳闷：就为这点事让我退学？怎么说都有点大题小做了，其实上不上学我倒真的无所谓，只是如果我退学了，我父母必然知道，我爸妈都是淳朴农村的老百姓，满眼都是望子成龙的期望，现在我选择混黑，就已经感觉很对不起他们了，所以现在我再怎么也要在学校里混个名分。

我忍住怒气，用我生平最有礼貌地一句话说道：“老师，您这样做未免有些大题小做了吧，这道题我不会，下课我一定弄懂。”我觉得我说的时候好窝囊，我完全是看在我父母的面子才这么说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物理老头竟然得寸进尺，张嘴就骂道：“你艹你妈了隔壁，你算什么？！”

这句话也彻底触犯了我的底线，你当这么多学生面骂谁也不能骂我妈，我眼睛瞬间红了，是那种杀人的猩红。

我将手机丢在一旁，立即冲了上去，冲到小璐座位旁的时候，我记得她重重拉了我一下，我一把甩开她，冲上了讲台，物理老头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我快速抓住他的手腕，借着寸劲，用力筘手，只听他杀猪般叫了一声，左手差点被我掐断，

我冷冷丢了一句：“再骂我妈，你就真的永远不可能站在这上课了！”

物理老头彻底吓傻了，捂着左手凄惨地嚎叫，哆哆嗦嗦地向后踉跄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我个人并不是那种以打老师彰显自己有多牛逼的人，在我看来，老师是个神圣的职业，但是这个物理老头在我眼中不配“老师”这个词，他在老师这个队伍中就像——

d吧中一条整天乱叫乱咬人，全身五颜六色的一条狗。

鲜汤中的一粒老鼠屎，挑出来更好。

全班的人都傻了眼，他们平时见过打老师的，但也最多只是踹两下，哪里见过我这样的场面？有的胆小的女生吓得低下了头。

结果那节物理课自然是没再上了，一上午没事，放学的时候，班主任找我，我硬着皮头走到了办公室，一句话不说，我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以为班主任会要我喊家长，写保证书，弄不好直接交给学校给我一个处分。

谁知他只是淡淡问了一句：“抽烟吗？”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包云烟，递给了我一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都这样了，要怎么办，随你的便吧。

班主任见我接了，也从烟盒里拿出一个，直接叼在了嘴里，掏出打火机点了之后，顺便把我的也点了。

我看了他一眼，将烟放在嘴里，猛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