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又是一声冷笑，说话间怒火攻心，忽然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一阵激荡地枪声，子『弹』瞬间在我身前不远处的地板砖上炸开了花，狐仙并没有杀我，也许是因为她也注意到自己开枪时莹莹眼中闪过的那一缕莫名的惊慌了吧。
“总之，如果不是你，我的妹妹不会被周老二囚禁起来！如果不是你，我的弟弟更不会白白丢掉三根手指，最终在周老二的折磨下暴毙而亡……”
“你，你说什么？大长腿死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狐仙和莹莹的眼泪已经顺着两张俏脸淌落了下来。
沉默了一下之后，我又问狐仙：“所以，因为对我的仇恨，你才背叛了对你恩重如山的沈先生，不惜和龙宝为伍？”
“呵呵，这当然算是原因之一，不过，即便不是因为对你的仇恨，我终究还是要站在龙宝的一边，不，准确的说，是站在政-fu的一边……”
狐仙笑答道：“川子，其实沈先生你们都太愚昧了，没错，按照沈先生的话说，江湖已经传承了几百年，作为晚生后辈，我们当然应该将那些悄然于地下的旧传统、老规矩继续传承下去，可有一句话叫做‘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政fu要讲整个江湖彻底毁灭、让世代传承的黑道彻底消失无踪，这完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们现在的做法，即便可以毁灭眼前这个根深蒂固的江湖框架，却依旧阻止不了新的地下秩序的诞生……所以，川子，如果是你的话，你是会选择做已经传承百年、老破陈旧的青、白、洪老江湖规矩的默守者？还是愿意做一个即将诞生的新江湖的开创者？”
“我……”
我沉默了，而狐仙却笑了。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人总要学会变通，连时代都已经变了，如果江湖不变，那永远都是死路一条，沈先生是个迂腐的人，我承认他的大仁大义当世无双，但始终都只是个默守陈规的傻子，这个世界是一直在变化的，更何况所有像我一样的人都清楚，沈天罡是一棵树，如果不把这棵挡路的大树放倒，我们永远爬不了更高……我只是想要的更多，这，有错吗？”
狐仙说完话时的那抹阴狠笑容，让我的脑海中忽然传荡起之前莹莹的一句话来……
“我只是想活的更好，这，有错吗？”
一时间，我竟无言以对。
这时，莹莹忽然又冷笑着说：“川子哥，我知道你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龙宝，现在龙宝的头归你了，毕竟对于我们来说，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价值……”
“价值，莹莹，难道说你真的只当身边所有的人，都是活该被自己利用的垫脚石吗？”
“不然呢？”
莹莹反问：“川子哥，不然还有什么？友谊？我曾被我最信任的姐妹背叛，是她逼着我出去卖，从而从中得到利益！爱情？去你妈的爱情，你爱可可姐吗？你那么爱可可姐，但你还是选择上了我的床！川子哥，看开点吧，每个人都只不过是穿着衣服的禽兽，在利益面前，爱情、有情全都他妈的一文不值，这是人类最原始也是最基本的yu望，我比你先看透，所以，我才比你活的更好……”
“可是你……过的真的好吗？”
我话一出口，莹莹不自觉地彷徨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忽然，狐仙冷冰冰的话打断了莹莹的思绪。只见她再度用手中架着的机关枪枪口对准了我，恶狠狠地说：“莹莹，我们报仇的时候到了，何必再跟他废话呢？”
“姐……”
莹莹忽然喊了一声，但那话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倒是狐仙听到那句喊声之后忽然一愣，随即朝着莹莹望了过去，恶狠狠地问道：“莹莹，怎么，你不想我伤害他？”
“我……”
“莹莹，难道你忘了自己之前的付出了吗？”
狐仙再度冷声问道：“为了混淆沈先生的视听、为了狐帮的未来，耀华不惜为了我们背上了刺杀沈先生的罪名。眼下沈先生死了，龙宝也死了，9-kind只能选择跟我们继续合作，等到整个江湖的框架被打破重建，只要我们好好跟政fu合作，无疑就会成为一个崭新江湖的创建者，咱们姐妹一南一北，整个江湖都在咱们手里……你可不能因为没用的儿女私情，就耽误了大事……”
“可……可是姐姐……”
说着话，莹莹慌乱的目光几度朝着我扫来，我面不改色直直望着狐仙。等她将话说完才一声冷笑，又对狐仙说道：“狐仙阿九，你不觉得自己想得太美好了吗？即便你把我们全部消灭掉又能怎么样？没错，旧的秩序被毁灭之后，必将产生新的秩序，这是没有人功能阻止的事情，这就是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法则，可是，你也别忘了，归根结底，连你也只不过是旧秩序中衍生的产物而已。当我们的秩序彻底崩盘，不管你站在什么地方，也终逃不过一死……你好好想想，假设政fu真的要创造一个可以一手控制的新江湖的话，又怎么可能让你这个旧秩序的产物来继续做主呢？即便你们赢了，而你，终将像我们一样，被抹杀、被淘汰……”
“不会的！莹莹，你不要被这小子给动摇了，我们离成功只差一步……”
狐仙说着又一次朝我瞄准……
我笑了，张开双臂，完全没想去反抗。我只知道，我累了，我们都累了，既然可可的仇已经被我的敌人报了，也许，我也是时候了断这段错乱的情仇。好好歇歇了……
“先不要，姐姐……”纵沟丸划。
正当狐仙要对着我的胸口扣动扳机，忽然缓过神来的莹莹却猛地扑倒在地，那眼神中闪过的一丝彷徨与温柔，简直就如我最初认识的殷莹莹如出一辙……
“莹莹，你……”
“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把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狐仙一声怒吼，而莹莹，却已经扑在枪身上苦笑了起来……
“姐，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怪呢，我不是不忍心杀他，我甚至当初下过追杀令，告诉手下人一定要宰了他，只要死的，不要活的，可他现在活生生站在我眼前，我却……”
说到这里，莹莹忽然偷偷朝着我扫了一眼，那眼神中，含满泪光。
而我一眼望过去，两双眼睛对视的一刹那，莹莹的脸不禁地一红……
“姐……你，有没有试过真爱一个人，宁可把一切都交给他……”
“莹莹，你别傻了，爱会让人冲昏头脑，我没有爱，从老爸强迫性把我嫁到远方的时候开始，我的心里……就只有恨……”
“是啊，爱会让人迷茫，会让人乱，也许这是全世界最毒的一种毒药了……可是姐……你能……让我多看看他吗？”
哽咽中，莹莹将狐仙托起的枪口逐渐压了下去，狐仙气得一脸地愤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一把就将莹莹退倒在了地上，刚刚被莹莹压下去的枪口又朝着我举了起来，瞬间扣动了扳机……
“姐……不要……”
“我cao你ma，老子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