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都乱到这种地步了,殷莹莹竟然还带着几十号人按兵不动躲在小树林里,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猛地一惊,一个想法冒上来,瞬间慌了神,赶紧惊吸了一口凉气,朝着老寿星又惊问道:“老寿星,你们冲进来之前,有没有在外面看到一个女人?”
“女人?什么样的女人?”老寿星问道。
“差不多四十来岁,看起来霸气十足颇有大将之风,而且据我估计,她的身边应该会带着不少人……”
“这个嘛……”
我问完之后,老寿星陷入了沉思,随后突然惊醒过来,朝我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有这么一号人物,似乎也是正在战局外围指挥着周围的人呢,不过我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什么身份、是敌是友,也就没有关心,只知道她好像一直都跟弘义堂那个黄天寿待在一起,黄天寿好像对她毕恭毕敬的,之前你们说弘义堂是咱们自己人,看起来那个女人应该也是咱自己人吧……”
老寿星一提起黄天寿来,我再度震惊了,听他一说,他看见的那个女人显然就是五嫂无疑了,不然也不会一直跟黄天寿待在一起了。
不过,我估计五嫂肯定还没有摸清楚现状,根本就不知道沈先生已经被黄天寿给囚禁起来的事情,这样一来,她待在黄天寿的身边岂不是很危险?再加上殷莹莹带着几十号人就埋伏在龙家大宅外面的小树林里,他们这一举动很大的可能性是冲着五嫂去的,这样一说,五嫂现在岂不是腹背受敌很危险?
我越想心里越乱,殷莹莹是个疯子,她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为了达到复仇的目的,更是早已不顾一切地打乱了局面,而五嫂眼下可能是唯一能够阻止她的人了,如果五嫂出了事的话,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恐怕这江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得了殷莹莹的疯狂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一把抓住老寿星的胳膊,急促地说:“老寿星,兄弟有事相求。”
“都他妈这种时候了,你还跟我假惺惺的做什么?”
老寿星瞪着眼说:“川子,如果不是因为我老舅,我他妈的杀你十遍都不解恨,可眼下毕竟都被逼上了绝路,你就不要客套了,暂时就把我当成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就快他妈的说……”
“老寿星,把你的十几个兄弟都聚集到一起,跟我们一起杀出去,这一次,你们必须完全听我指挥……”
听我这么一说,老寿星多多少少有些动容,但沉默了片刻之后却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之后,答道:“好吧,不过你小子可给我长点心,我他妈的就这么点儿兄弟了,别带着我的人送死……”
“这我可就说不准了,人在江湖一只脚踩在棺材里,一只脚踩在苦窑里,下一步的路,谁知道是吉是凶呢?”
我没在多说,这一句话说完之后,当即箭步朝着被人群结结实实堵住的门口冲了过去……
老寿星原本还在犹豫,但是一看我已经冲向了龙家大宅的大门口,于是也没多说,赶紧跟猴儿哥、雷星等人一起追上了我的步伐,同一时间朝着正在周围乱战血拼的兄弟们怒吼道:“兄弟们!怎么跟我杀进来的,现在再怎么跟我杀出去……”
老寿星虽然是做白货生意的,但手底下这些兄弟倒也是忠心不二,听老寿星一声怒吼,也没犹豫,立刻都应和着跟着我们冲向了门口……
我左手里摆弄着那只银光闪闪的zippo、右手里攥着一把刚刚抢过来的刀,哪儿还顾得上别的,更也没时间去详细分清到底挡路的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敌人了,总之只要挡住我的路,一刀就砍翻在地,局势危机,我顾不了那么多……
兄弟们见我已经杀红了眼,更是毫不犹豫了,尤其是雷星这种本来就勇猛过人的猛将,一只手里攥着一把刀双手一阵乱抡,更是完全已经杀到了疯狂的地步……
这正是彷徨的年纪,尤其对我们这种刚刚被学校开除的学生来说,对于未来的人生几乎完全没有任何的规划……
但说来也讽刺,现在的我们,信念却出奇地一致、格外的坚定,唯一的想法就是……呆围边才。
我们得……
活着杀出去……
活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最真實的本质。
为了活着。我们奋不顾身,舍生忘死。
这句话并不矛盾,因为只有不怕死,才能活。
我完全将恐惧抛在了脑后,兄弟们也是如此,连老寿星手下那群兄弟们也已经完全在惊慌失措之中抛却了一切的顾虑,迎着擋路混混们的刀锋、铁棍奋勇而上……
也许真是应了那句话吧,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现在。也许愤怒已经和我们融为一体,化为了我們的本体,我就是愤怒,我就是怒火。我他妈的,必须得活下去。
一个宿舍出来的七匹狼,前所未有的团结一致,再加上老寿星手底下的十来号人,差不多此时此刻我们一共有二十来號人,尽量凝聚在一起、像是一把凿进木板里的钉子一样,凝聚着朝被人群堵住的正门口渗透了过去,虽说门口堵著不少的人,但毕竟兄弟们齐心协力,沒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冲开了人群,闯出了龙家大宅。
我着眼一看,老寿星的话果然不假,外面的狼藉、惨烈程度完全不亚于龙家大宅之内,不过。毕竟龙家大宅内空间相对狭窄,因此乱战的人群也比较密集,而龙家大院内外都比较宽敞,人群聚集的自然也就比较稀疏了,这倒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好的机会,突围起来自然也比在龙家大宅里时更加的轻松了……
我赶紧又问老寿星说:“老寿星,你到底在哪儿看到的那个女人,快!快带我们过去……”
“明白。”呆围序扛。
老寿星点了点头,也没多说,我问完之后撒腿就朝前跑去,身边的兄弟跟进都跟了上去,我们也跟着又朝着大院的院门口跑了起来。
显然,院子门口刚刚经过了一场分外激烈地“战役”,差不多足足有二三十号人此刻正歪七拧八地倒在门口打着滚。或是躺着、或者趴着、或是坐着,每个人都是一身的伤,正捂着伤口惨叫连连呢。
而那些人大部分都穿得西服革履的,显然都是龙家的保镖,据我估计。应该是打起来之后混混们强闯龙家,而龙家的保镖们自然要奋起抵抗,这才造成了那种后果。
我无心多做观察,跟着老寿星迈过地上伤员的身体和血泊,直冲了出去,一出了龙家的大门,老寿星突然停了下来,朝着正前方的空地是一指说:“看,就在那里,还在那里呢……”
听到这话我赶紧抬起头来循着老寿星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一阵慌乱。
正前方的空地上停着几辆车,而车的周围此刻也是一阵乱战,不过和其他地方的战局不同,那场乱战之中,时不时还夹杂着一阵女人惊恐地尖叫声。
我仔细一看,只见一大群男人正围着一辆金杯车又打又砸的,金杯车前面站着几个人,似乎是在保护着那辆车,但对方人多势众,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都被按倒在地上拳打脚踢了。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攥着一根棒球棒气势汹汹走到了那辆金杯车前,是黄天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