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兄弟,这是我现在唯一能走的路了,行不行得通,也只能拼了……”
我朝着大长腿感激地点了下头,随后只听背后传来了大爷洪雷的声音:“川子,还有那位小兄弟,你们放心吧,不管?家外面现在围了几层人,有我们在呢,谁都别想伤了你们,今天晚上,由我们众兄弟为川子兄弟开路……”
大爷洪雷话音一落,立在身旁的兄弟们立刻齐声吆喝了起来。
大长腿眼看如此轻蔑地一声冷哼,指着大爷洪雷问道:“你这话未免有点猖狂了,为我们开路?你知不知道现在堵在?家门口的都是些什么人?就凭你?”
“没错,就凭我。”
大爷洪雷笑着答道。
“呵,真他妈的大言不惭,你以为你是谁?”
“入洪门非亲非故,到此地不义不来……”
大爷洪雷含笑一拍胸脯:“新洪门,洪雷。”
“你,你就是洪爷?”
大爷洪雷话音一落,包括大长腿在内的一群混混立刻都惊了住,甚至连立在洪雷身旁的我那群兄弟也都多多少少显出了几分惊讶来。
这一路上,他们早已经领教到了大爷洪雷的大将之风和心狠手辣,但碍于洪雷在场,言辞之间却只是听了个含糊,这个四十来岁的开车司机到底是什么身份却还都并不知情,如今一听,谁能不惊?
洪爷,这是当初新洪门飞黄腾达时所有江湖人给予大爷洪雷的尊称,整个市区里能担得起这个名字的仅此一人,而这名号,更像是蓝灯五爷的威名一般,区区两字变能代表着一股义气、和一种声威。
片刻之间,大长腿已经从震惊之中转醒了过来,也没多说,只是赶紧让两个手下把背后棺材的盖子给打了开,随后示意我躲进去撞死,我自然也不敢怠慢,于是二话没说就赶紧跳进了棺材里,躺了下去。
这是我第一次躺进棺材,虽然心情忐忑,但那两个混混又把棺材盖子合上时,我心中最先感觉到的,竟然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踏实感,也许是太累了的缘故吧,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就这样一直闭着眼躺在棺材里就不出去了,真的死掉也好,安心。
两个抬棺材盖的混混在大长腿的授意下故意在棺材上留了一条小缝,以便我可以通过那条掀开的缝隙洞察到外面的情况,随后,大长腿又叫了几个人把棺材抬到了一辆皮卡车上,随后自己进了最前面的一辆轿车里。
伴随着棺材外面传进来的摇晃,我知道,车开动了,大长腿乘坐的轿车在前面开路,周围有几辆车护航,而紧随在装着棺材的皮卡车之后的,是大爷洪雷开着的那辆金杯车。
我们被截住的位置其实已经距离?家豪宅没有多远了,差不多几分钟的功夫,我躺在棺材里就能感觉到车在逐渐地减速,最终慢悠悠地停了下来,而没等我往外看呢,一阵喧哗声、汽车鸣笛声已经顺着棺材被撬开的那条缝隙传了进来,嘈杂混乱……
这时,棺材又动了,被几个混混抬了起来,大长腿也从前面的轿车里跳了下来,走到皮卡车的车斗前再度将那杆大旗,往高一举,大旗已然又迎风招展了起来……
我趁机顺着棺材缝隙往外一看,这才发现,我们的车并没有停在?家大宅的门口前,往前看去,道路前方已经堵满了一辆辆形形色色的汽车、摩托车,更早人满为患了,平日里平静沉默的?家大宅门前,早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热闹得跟集市一样,车被堵在外面根本就进不去……
而一看到我们的车停在了后面,立在前面抽烟的一群混混立刻互相使了个眼色,朝着我们围了过来……
洪雷和众兄弟们隨后快步护到了棺材的周围,趁着还没被那些人注意到,冬青偷偷在棺材盖子上敲了两下。低声说道:“川子,别怕,兄弟们为你保驾护航……”
冬青的话说完,对面围上来的一群混混也已经快要走到了眼前,我从棺材里往外一看,这群混混裏带头的染着一撮小黄毛,二十七八岁年纪,不过似乎并不眼熟,而这時兄弟们已经围在棺材旁边探讨了起来。麻雷子毕竟以前也混过,一看是那小子,立刻皱着眉说:“瓮城来的,金毛叁,是瓮城县城里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麻雷子说完这话,大爷洪雷也在旁边点了点头,嘀咕道:“恩,这小子我也听说过,前几年就在瓮城混得不错,不过大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没怎么有过交集,他現在到底是站在哪边的,我还真说不好……”
两个人嘀咕時,带头的金毛三已经带着一群手下把兄弟们正前方的路给挡了住,金毛三朝着立在棺材旁边的兄弟几个眯了眯眼,只一摆手,身后的混混已经都把家伙亮了出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把统一的折迭短刀,兄弟们却并没有冲动,都冷静地紧紧攥着手里的棍子,见机行事。
随后,只听带头的金毛三朝着大爷洪雷问道:“你们跟谁的?谁叫你们来的?”
估计他是看大爷洪雷在我们一伙人里年纪最大,所以猜测他是管事的。
听到这话,洪雷笑了起来。随后才慢悠悠地回答说:“兄弟,你呢?”
没想到,大爷洪雷这话一出口,金毛三立刻皱起了眉头来,一阵沉默之后又一瞪眼说:“别跟我墨迹行不行?快说!”
金毛三说完,大爷又笑了起来。
这话茬儿,连躲在棺材里的我都已经听得明明白白了,显然,金毛三是在试探我们,而造就已经看穿了金毛三心思的大爷洪雷自然借坡下驴故意逗他,不敢直说。
没办法。眼下?家周围到处都围满了人,但估计没人敢跟别人说自己是谁叫来的,未免暴露身份,毕竟这些人背后的主使者无疑是五嫂、周老二、殷莹莹或者是弘义堂的人,还有就是?家了,真要是两方人马发现对方的人不是自己人。几句话说不对付就打起来的话,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一子动,全盘输,真在?家血雨腥风的大规模厮杀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大爷洪雷是老江湖,自然比其他人更加明白这一点。
见洪雷只是含笑不语,金毛三的脾气却上来了,又抬手朝着大爷洪雷一指,怒吼道:“我他妈的问你话呢,听不见是不是?今儿你们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一个都他妈的别想进去!”
金毛三出言不逊,大爷自然也当即就黑下了脸来,但对方毕竟人多势众,而且我们这才刚刚来到?家外围而已,未免兄弟们吃亏、也怕一动起手来立刻就引燃导火索导致不可避免的恶果,大爷洪雷依旧强行忍了住,又朝着金毛三笑着说:“兄弟,何必咄咄逼人呢?有人叫你来站场帮忙,你只管帮你的忙,要是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可就不值了……”
“呵,老子还轮到你来教训呢,你他妈的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也许是看见大爷洪雷处处退避的关系,金毛三的气焰反而更加的嚣张了起来,而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却突然从挡路那群人的背后传了过来:“都他妈的给我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