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爷洪雷又一声冷哼,朝我们笑着说:“呵呵,都是老江湖了,竟然还敢跟我用这种老把戏,真他妈的不要命啊……”
“大爷,出了什么事儿?”我赶紧问道。
这时大爷已经放慢了车速,抬起手朝着前面路上躺着的那两个人一指,又冷笑了一声说:“你现在把窗户打开听听,他们肯定正喊疼呢,说出车祸了,让咱们帮忙……”
“真的假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车窗打了开,果然,刚打开车窗,前面躺在马路中间那个人的惨叫声就传了进来……
“大哥,停车,救命啊……我车撞了,快帮帮我吧……”
“老舅,还真让你给说准了!”
老寿星挑着大拇哥一声赞叹,大爷又笑着说:“这不是显而易见吗,这种地方,十有八九是仙人跳,前面还有人放哨儿,看来是殷莹莹或者别人早就已经埋伏好了,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呢。这种小伎俩,东北那边儿叫仙人跳,混混们拦路骗钱或者劫货也爱用这招儿,今天晚上给咱们用上,估计不为财,是要害命……”
“那咱还等什么啊?”
老寿星瞪了下眼说:“别理他们,直接撞过去拉倒……”
“撞过去?放心吧,你过不去。”
大爷洪雷一翘下巴,又笑着说:“你就放心吧,他们没那么容易让你过去,要不然也不会故意把马路两边的地里都放上水了,就是想故意困住咱们,那两辆车后面肯定藏着车呢,一个接着一个的顶着前面的车,车旁边的打手早就已经埋伏好了,借着吉普车和金杯车的顶高,把后面的车和人都给挡住看不见了。咱现在只要撞过去,后面的人立刻就会一拥而上,把咱们给包围起来,所以我说咱头车不动,后面车上的兄弟千万不能下车,如果下了车,估计都不用等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呢,就他们的已经全都给砍的稀里哗啦的了,这种事儿,我见多了……”
“那,那咋办啊?”
“既来之则安之,别害怕,见机行事。”
说话时,大爷洪雷已经把车徐徐停在了距离前面挡路的两辆车差不多二三十米的地方,随后调头又朝着我说:“你们都在车上等着,记住,我不让你们下车,绝对别下车,还有,让后面的六辆车尽量都挤上来,马路宽,并排停三辆车没问题,中间留个能开车门让单人过去的缝隙就行了……”
大爷洪雷说完这话,我赶紧点了点头,他这话我听明白了,意思是想让车都并着排挺好,车与车之间少留点儿缝隙,免得一会儿对方人多势众,每辆车都被围住我们想跑都跑不了,都得等死。
车都并在一起,這样一来对方的人就不好围了,就算有从车缝里挤进来的混混想堵车门。最多也只能挤进一个人来,我们也不至于被群起攻之了……
而我和老寿星打电话的功夫,大爷洪雷却已經面带笑容自顾自地下了车,溜溜达达吹着口哨,朝着躺在地上那两个人走了过去……
“老舅,你干啥去啊……”
一看大爷自己一个人下了车,老寿星惊了住,毕竟是亲戚。打斷了骨头连着筋,嚇得他赶紧朝着大爷惊声喊了起来。
然而大爷当即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咬着牙骂道:“你他妈别叫了。给我老实等著!”
老寿星这才赶紧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趁着大爷朝那两个人走过去的时間,我们已经给后面的车都打了电话,于是后面几个车的司机都井井有条地将车慢吞吞挪到了前面来。五两金杯车前面两辆把我们的皮卡车夹在当中,随后另外两辆金杯车把麻雷子开的那辆雪佛兰科鲁兹轿车给夹在了中间,最后一辆金杯车(金杯也面包车,用惯了直接叫金杯)悄悄躲在后面把车横了过来。挡住了轿车的车尾,而每一辆车的中间缝隙都只留了差不多打开车门之后只足够一个人通过的通道,就等于几辆金杯车每辆车都对外面只留了一边的门,把我们一辆皮卡和一辆科鲁兹团团围住,从三面加以保护了起来。
而冬青我们几个在车里也没闲着,悄悄把皮卡车后面的玻璃给推了开,甄全禹手长,开始偷偷地从车斗里把一根根棍子拎进了车厢里。
大爷洪雷这车的后挡风玻璃是我们来的路上给改造过的,说是改造,其实就是把他车后面的玻璃用刀子尖儿给翘了起来,然后又用透明胶条粘好了上面,就等于开了一扇门,毕竟之前在网吧门口“缴获”的都是些棍子棒子的,车厢里太小。放那些东西不方便,放在后面那几辆金杯车里又怕用到的时候不方便拿,这才直接扔在了车斗里。
这时候,大爷洪雷已经快要走到了倒在地上那两个人的身前,人还没到呢,声音先传了过来,只见大爷朝着倒在地上惨叫的两个人一挥手,随后嘿嘿笑着说:“二位,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大哥,救救我们吧,路上太黑,车撞了……”
“哎哟这么严重啊,人没事儿吧?”
说着话,大爷洪雷已经走到了两个人的身边,背对着其中一个,先去扶另外那个跟他说话的。
而他刚一蹲下,趴在身后的那个人的眼神立刻就变了,时不时朝着我们这边儿瞄一眼,完全都被躲在车里的我们看在了眼里,看起来,大爷这回是猜对了。
而就在这时,一声迫人心悬地惨叫声突然划破了宁静的夜空,甚至连我们都完全愣住了……
之前未免大爷背后的那个人趁着大爷洪雷不注意偷袭他,我们的视线一直凝聚在他身上,但听到惨叫声传来之后赶紧朝着那个刚刚被大爷扶起来的另一个男人瞟了过去,不看还无所谓,只这么一看,顿时都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大爷手里拿着一片血淋淋的刮胡刀刀片,甚至连捏着刀片的手指也已经通红通红的了,而刚刚被他扶起来的那个男人,此刻正惊慌失措地瞪着眼睛摇晃着,两只手紧紧的捂着已经被割开了一刀伤口的脖子,神情失措,惊慌不已……
一瞬间,不光是我们,趴在大爷背后的那个男人更是完全吓了一跳,但根本就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呢,嘴角含笑的大爷洪雷已经突然一个转身,一把就攥住了背后那小子的脖子,攥着他头发猛地往上一拉,把他的头给拽起来的同时,另一只手里的刀片已经娴熟地又朝着他的脖子上划了下去……
只一下,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那男人瞪圆了眼睛叫都没等叫一声,挣扎都没等挣扎一下,就也已经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大爷这一刀封喉之后,握着的刀片都没等落下、手上的血都没来得及甩下去时,两辆撞在一起的汽车后面,突然想起了一连串的叫骂声,一瞬间,一群手里攥着砍刀、镐柄、铁棍子以及其他各色武器的混混已经从两辆车后面的阴影中窜了出来,朝着大爷洪雷的身上扑了过去……
“哈哈,有种的你们继续躲着啊?”
大爷洪雷哈哈一笑,转身撒腿就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跑了过来,背后跳过车头追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不少人都正用手里的石头朝大爷的身上砸,石头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唯独没有人砸中大爷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