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总被他欺负,我们兄弟几个也终于都耗不住了,于是风风光光跟他干了一架,虽说没占到什么便宜,但最终算是打成了兄弟,从那之后有架一起打、有酒一起喝,算是彻底的冰释前嫌了。
楚生跟冬青是一届,去年高考时特长方面虽然让人无话可说,但文化课方面却差劲到了一定的地步,最终高考失利,没能如愿考上自己心仪的体校。
楚生心气高,又不想去那些不三不四的烂学校里去上学,复课还嫌丢人,于是就二话没说光荣毕业了,虽说我们兄弟在学校里时关系都不错,但他也跟冬青一样,走了之后就完全找不到人了,也没再回过学校,一晃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离开了学校之后,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呢……
为什么他会在这儿?我不由地朝着冬青惊讶地望了过去,冬青嘴角含笑,抽了口烟说:“这小子毕业以后一直没找到工作,不过因为不复课也不去上大学的事儿也让他妈给赶出来了,索性直接当离家出走,带着点儿钱到处瞎溜达,后来有一次他没意思给我打电话,知道我在这儿摊煎饼呢,结果呆着无聊就非得跑过来找我玩儿来,反正也没事可做,就直接在附近租了个房子住了下来,没事儿的时候就过来跟我扯淡来,还挺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小子不知道白吃了我多少煎饼了,这回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冬青说到这里时,楚生已经摇摇晃晃地撸着串儿走了过来,这小子脑子比较直,跟张飞似的,一看见我,一个箭步窜过来就把我给紧紧搂紧了怀里,勒得我气都喘不上来了,只听楚生哈哈狂笑道:“兄弟,我他妈的可想死你了……”
“擦,想死我了怎么不回学校找我玩儿去,老子还以为你死了呢……”
“嘿嘿,这不是不好意思去吗!”
楚生哈哈笑着说:“本来以为弄个好工作,再回学校找你们吹吹牛-b去,麻痹的,刷盘子都不要我,哈哈,还好今儿你他妈的出事儿了,咱兄弟终于又能并肩作战了……”
楚生正跟我痛痛快快聊着天呢,一辆红色科鲁兹轿车已经从楚生骑摩托过来的方向又开了过来,冬青看了一眼,立刻笑了一下说:“呵,这回到的差不多了,川子,今儿晚上兄弟们的命,就都交给你了……”
冬青说着擡手朝着那辆开过来的轿车一指,又笑着说:“你猜猜,这次是谁来了?”
我盯着轿车看了一会儿。直到车停到眼前了,却还只是模模糊糊地看出车里的几個人形来,但又完全看不出他们的容貌样子来。
很快,那辆车就已经停在了距离我们不远处前方的路边,车一停下,前两后两四扇车门幾乎同一时间被人从裏面打了开,紧凑型的狭窄轿车里,紧接着一连走出了五个人来。我一一扫视五个人的面孔,满心的震惊赫然都写在了脸上,心情久久無法平静。
不知什么时候。大爷洪雷已经下了车,叼着烟走到了我的面前,朝着正朝我们方向走过来的前后五個人一翘下巴,问我说:“川子兄弟。都是你朋友啊?”
“不……不是朋友……”
我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笑了起来:“都是兄弟……”
谈笑间,五个兄弟已经走到了我们的面前,刚刚五个人已经都听到了大爷洪雷的问话。于是带头那个身子最壮、染着一头黄毛的小子先朝着大爷洪雷咧嘴一笑,点了根儿烟满脸轻蔑地说:“高三三班,李宝来,这位老哥哥,多指教。”
宝来,高三3的老大,一生中最大的爱好就是装逼,最大的特点就是吹牛-b,但论身手来说,毕竟也是校体队出身,练长跑的,不次于楚生。
随后立在宝来身边的黑瘦小个子坏笑着说:“高二5,李建尘,川子。你他妈的总算有事儿求我了一次,嘿嘿……”
李建尘,高二5班曾经的扛把子,外号“高二第一猛人”,武校出身,能打,就是性格略贱,所以我们这帮关系比较铁的兄弟,都爱直接叫他“李贱人”。
“川子,有事儿为啥不先找我?他妈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哥没?”
第三个说话的是韩青,我上届美特班的老大,在学校里时一直把我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即便是两条腿断了、住院了,我有事儿,架着双拐也要来帮忙,而这一次,他依旧架着一对双拐,在五个兄弟里异常的耀眼夺目,我都忍不住愣了一下,问道:“韩青,你他妈又怎么了?”
“没事儿,前两天让个骑摩托的撞了一下,他妈的,人跑了没逮住……”
韩青说着回头朝之前楚生骑摩托摔倒的地方一指,瞪着眼说:“刚坐车过来,我他妈看见道边儿倒着一辆摩托车,怎么他妈的怎么像撞了我那个啊?那车谁的?你们知道不?”
韩青说完话,楚生有意无意地别过了脸去,假装没听见一样吹起了口哨儿来。
第四个开口的兄弟是个大高个儿,走过来之后先跟甄装-b激动得攀谈了起来,随后才朝着我一摆手,笑嘻嘻问了声好。
这小子大名王炳良,我高二是美特1班,他是二班,班长兼职班里老大,跟甄装-b一个班,也是甄装-b的老大哥,可以说,他曾经是美特的头号大脑,江湖人称“?-头王四爷”,直到后来因为懒得上了,就直接辍学了。
而立在五个兄弟后面的那小子,小三毫头型,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一脸的冷漠不屑,到时我主动朝着他点了下头,那小子这才对我回以一笑,还是没开口。
他叫苏云,不过这名字没什么人叫,倒是因为脾气不好,所以不少人都喜欢直接叫他的外号“麻雷子”。
五个兄弟一到,我心里半天都没能平静下来,都是曾经在学校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老兄弟了,然而因为后来毕业的毕业、退学的退学,大家之间的联系也就越来越少了,关系也越来越淡了,谁能想得到,如今我有难,兄弟们竟然只在冬青一个电话之后就聚了过来,毫无怨言。
一时间,曾经在学校里的一幕幕又瞬间袭上了我的心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拘无束、无法无天的旧时代,不自觉地,一个大老爷们儿眼眶竟然有点湿润了……
(那段热血飞扬、有笑有泪的激情青春,请参见前作《我是校花控》,((括括弧:与本作并无联系,平行空间文,可看可不看。))。)
一帮老兄弟们难得从聚头,于是都兴高采烈地攀谈了起来,唯独甄全禹口条不好用,一激动更说不出话来了,在旁边结结巴巴一句话说半天,弄得谁都懒得听、都不搭理他,把甄全禹气得直骂街。
这时候,立在一旁含笑不语的大爷洪雷突然抬手看了看手表,朝着我使了个眼色说:“川子兄弟,已经十一点多了,我看,咱还是尽量别再耽搁时间了吧……”
我一听这话,才想起了正事儿来,于是也不敢再多废话了,赶紧朝着一群正聊得火热的兄弟们说道:“哥儿几个,谢谢你们能来帮我,我也不瞒着你们了,咱实话实说吧,这次兄弟摊上的是大事儿,猴儿哥、雷星、杰总、大黑驴、霍爷、刘斌,现在都被关起来了,在?家……跟蓝灯五爷那个周家齐名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