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把手机先装进了裤子里口袋里,本想赶在他们之前再回到车上、溜进箱子里,好一直跟踪他们,看他们准备把龙老爷子带到哪里去,然而刚冲到车门口,刚要拽开车门上车时,之前下车聊天那两个混混却也已经快步跑到了车门前,我心里不由惊了一下,心里清楚,就算是现在上车,我也根本来不及再钻进箱子里,估计就会被他们给发现;二来其实我早就在想,就算我顺利又躲进箱子里,跟踪他们到达藏身处,那又怎么样?
到时候莹莹的人一掀开箱子盖发现我在里面,我照样想跑都跑不了,只会连自己的命都给搭在里面。
想到这里,我心里暗自有了主意,趁着那两个人还没走到车旁边,我赶紧钻到了金杯车的底盘下面。
金杯车的底盘离地很高,底盘下面一般都是非承载结构,底部的大梁正好方便让我用双手双脚扒在上面。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两声关车门的脆响传来,紧接着那串轻快的脚步声再度响起,不猜也知道,是莹莹。
多悬挂在金杯车底盘下面侧着头去看,只见莹莹的脚从视线正前方露了出来,她没有回到路虎车上,而是直接朝着金杯车快步走了过来,走到驾驶座窗口前,莹莹立刻朝着正要开车的司机压低声音急促地问道:“箱子平安带回来了没?”
“您放心吧莹莹姐,都办妥了。”
“很好,没被人发现吧?”
“没有,我们是偷偷从后院溜进去的,穿着他们人的衣服,他们根本没空注意我们……”
“恩,那箱子里的‘东西’检查了没?”岛台役血。
“这……这个……”
那个混混这下犹豫了起来,毕竟他们从龙家后院把箱子抬出来时走,未免被龙家的人发现因此走得很急,倒是忘了检查了,不过我躲在车底盘下面听着,倒是松了一口气,心说幸亏他们一着急忘了检查,不然的话,估计我早就露馅了。
“废物!快看看里面的‘东西’对不对!”
莹莹气得低吼了一声,吓得那个混混赶紧蹦下了车,又拉开后车门跳了上去,打开箱子检查了一番之后,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朝着莹莹笑着说:“莹莹姐您放心,‘东西’没错……”
“那就好,路上都给我惊醒着点儿,要是因为马虎出了什么闪失,我饶不了你们!”
说完话,莹莹这才转身上了路虎车,紧接着就见前面几辆路虎车排成一字陆陆续续地离开了龙宅门口,金杯车随后也跟了上去,车一开动,最后两辆路虎车紧接着跟到了金杯车的后面,一行路虎车队,把金杯车紧紧包围在了中间……
我单手绕过车底盘下的大梁,另一只手又朝着裤兜里摸了进去,把高晨的电话再度掏了出来,刚一划开屏保锁,主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一条短信来,我先习惯性地看了下左上角的电话号,只见上面清晰写着“老公”两个字。
老公?
显然短信应该是刘大洋发来的,我紧接着又朝着短信内容一看,忍不住一惊,只见短信里写着:
“出事了,千万别回来……”
看到刘大洋的短信我不由地愣了一下,出事儿了?他不是一直都在躲着吗,能出什么事?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我下定决心给刘大洋的号码拨了过去,但电话接通之后,电话那头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来,我心里清楚,这绝不是因为信号干扰或者是什么别的缘故,而是对方有意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我当然也不会说话,于是紧紧抱着车底盘的大梁也不动声色地听着电话里面的动静。
车速逐渐提升,我躲在车底下,甚至都能听到虎虎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而电话里,却依旧是一阵沉默……岛台记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双方都没有挂断电话,都在耗着,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终于,对方似乎已经等不及了,突然,一个阴冷地男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高晨,把东西交出来,就能换刘大洋一条命……”
我心中微震,果然,刘大洋现在有危险,而电话里的男人想跟高晨要的东西,无疑就是之前高晨跟我提到过的那东西。
刘大洋,文畅,为什么这两个人会被联系到一起?而刘大洋究竟又在文畅的手里得到了什么东西?我百思不得其解。
车队差不多沿着公路行驶了二十分钟左右,我躲在车底用手紧紧抓着地盘,不知不觉间已猛然发现,车队似乎已经行驶出了市区,通过路上的道路变得颠簸不平整、泥土路面增加就可以发觉,车队似乎是已经行驶到了类似郊区的地方,我顺着彻底侧头朝着周围看了看,果然,道路边上杂草丛生,我猜得显然没错。
又过了没多久,车队的速度似乎开始逐渐放慢了下来,我眼前突然一黑,这才意识到,似乎是最前头的路虎车已经带领着车队拐入了一间类似大仓库的场所之中,汽车引擎的响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回荡着,经久不散,终于,一辆辆汽车头尾紧凑地停了下来,车一停下,我两手一松“噗通”一声就落在了地上,长吁了一口气……
半个多小时保持着同一个动作,我的两手两脚早就酸软无力了,路上几次差点儿从汽车底盘上掉下去,但都勉强撑了过来……
这时候,只听见一阵车门开合的声音从前后方传出,紧接着就听莹莹又冷冰冰地吼道:“快!把姓龙的赶快弄出来,别让他死了!”
莹莹话音没落,几个混混已经急匆匆地朝着我所在的金杯车前冲了过来,未免被他们发现,我赶紧又抓住金杯车地盘再度贴了上去,紧接着就见那几个混混已经从车里小心翼翼地把装着龙老爷子的大箱子给抬了下来,我躲在车底尽量往远处看,错不了,被金杯车带来的地方,显然是一座库房,但看样子已经很久都没有人用过了,四处空荡荡的,阴沉沉的。
又一阵脚步声传来,我循着声音一看,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女已经推着一副担架床从远处库房内的一个小房间里跑了出来,几人一露面,莹莹立刻朝着他们吼了起来……
“你们的动作都给我快一点儿!姓龙的如果挂了,你们谁都别想活!”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带头的大夫一边跑,一边低声下气地朝着莹莹点了两下头,等推着担架床跑到了箱子旁边时,混混们这才把似乎已经陷入浅度昏迷的龙老爷子从箱子里面给抬了出来,紧接着平方在了担架床上。
带头的大夫先是用戴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听了一下龙老爷子的心跳,随即就见他的脸色越发地阴沉了下来,赶紧朝着身旁的一个护士急匆匆说:“快,打氧!病人的情况非常危险!”
听到这话,莹莹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赶紧走过去问那个大夫说:“怎么样了,能不能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