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家境不好,受了一辈子的穷,她不在乎,她只想嫁个好男人好好对她就行了,可老天爷连这小小的祈求都不满足她,呵呵,她无话可说,她完全没有任何的留恋了……
而这时候,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开了口:“妹子,我都他妈的这样了,我都没想过死,还在挣扎着活着,你何苦呢?”
女人没说话,只是觉得那男人的声音格外的温柔。阵厅丰扛。
而这时候,男人已经咬着牙扶着墙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女人的面前,蹲下,随后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了一块布来,一把抓住女人还在滴答血的手腕,就给她包了住,女人很惊慌,却完全动不了,而男人专心致志地包扎时又叹了口气说:“妹子,想开点,不管你遇到什么事儿了,这么死,不值得,活着就总有希望,对不?”
说完话他也帮她包扎完了,于是又划了一根火柴,开始端详起了女人的容貌来,脸上更是露出了一抹傻兮兮的笑容,不自觉地嘿嘿笑着说:“呵,你长得真好看,那就更不应该死了……”
看到男人满脸的淫笑,女人更是厌恶地皱了皱眉眉头,几乎拼尽全身力气开口说:“你,你别管我,你滚……”
“滚?嘿嘿,今儿我就偏偏不滚了……”
男人坏笑着说:“你有男人没?”
女人没回答,只是尽量把目光挪到了看不到男人那张混蛋脸孔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等死。
可没想到她的命运竟然差到了这种地步,即便都要死了,连个安心等死的时间老天爷都不给她留,那男人突然一把抓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给搬了过来,又挑了下眉毛,坏笑着说:“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没有了……你做我的女人咋样……”
“你,你滚……你滚……”
女人慌了,因为她看见那个第一次见面的混蛋男人,已经亟不可待地脱起了衣服来,而她完全不能动弹,不能挣扎,甚至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难道说到死了,都还要遭受这种对待?
她的命,真苦啊……
男人七手八脚很快完了事儿,动作要多粗鲁有多粗鲁,女人哭了,哭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没想到这时候那个男人笑了起来,说:“现在你是我的人了,你没得选了,做我的女人吧……”
说着话男人一咬牙把还插在大腿上的刀给拔了出来,往边上一扔,随后又从衣服上扯了块布开始给自己包扎,包扎好了之后一把就把女人给拉了起来,背到了背上。
女人直接吓傻了,惊慌地问:“你要干什么?”
“带你上医院。”
男人回头一笑,说完话晃晃悠悠地背着女人走出了胡同,大半夜的,外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有他们两个,以及一双拉长了的影子在路灯下缓缓前行。
男人一步一滴血,赶到最近的医院时因为失血过多一进门就倒下了,好在值班的护士及时发现,赶紧把两个人一起抬上了担架,紧急抢救。
女人手腕上的伤口并不深,很快就脱离了危险,而男人因为身上伤的太重,却被送进了加护病房。
那天大夫跟女人换完了药,女人就偷偷溜出病房去看他,看见女人的第一眼,他又笑得跟个痞子似的,说:“老婆,你来了啊。”
听到这话女人直接傻了眼,也红了脸,随后问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又为什么非要自己做他的女人?他们甚至之前一面都没有见过,对于各自的身家、经历更是完全都没有过了解,甚至还在那种愚蠢到不能再愚蠢的情况下相遇,结果就这么莫名其妙的……
听完女人的话,男人又嘿嘿笑了一起来,只说了一句话:“因为你好看,而且我缺女人……”
女人只当是男人在耍流氓,也没好好理他,毕竟自己是有家有室甚至有孩子的人了,然而,身体却已经被那个无赖给……
不知道怎么的,女人对男人却并提不起恨意来,反而对他的身世以及被人追打的原因越发地好奇了起来,毕竟被男人救了一命,女人几次考虑之后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先照顾这个无依无靠的男人直到伤情好转。
期间两个人逐渐熟悉,她也逐渐了解到,不怪男人一直笑得跟个痞子似的,原来他本身就是个痞子。
他说,自己姓周,刚从东北回来,因为想在道儿上立立威,就把市里一个大混混的脑袋给开了,这才被人追打了几条街,差点死在路上,而他突然深情款款地望向了女人,说:“是你救了我的命……”
听到这话女人愣了一下,赶紧摇了摇头,低着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包裹着的那层厚厚的绷带,自己的命分明是被对方给救下来的,男人竟然说了反话,这太让人奇怪了。
而这时男人却笑了,又说:“我说是你救了我的命,并不是说我真的是被你给救下的,被追杀时我也绝望,妈的,对方都太狠了,我虽说在东北那边闯的还算不错,可这边的对手都太狠了,我他妈的什么都没有,老大不小了一事无成,就只会打架,我觉得我肯定是废了,然后也想到过死……当我跑进那条胡同里时,我想,如果我跑不了,被他们给发现了,那我就等死,让他们把我活活打死我他妈的也就省心了……可看到你之后,我突然不想死了……”
“为什么?”女人问。
“因为我当时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来,我不能懦弱得像个娘们儿一样。”
听到这话,女人皱起了眉,而男人却笑了起来。
后来聊的多了,女人也把自己的往事跟男人诉苦一般款款道来,男人只是耐心的听,每次都不说话,就是配合着她点头、摇头,就像是一根木头一样,但总比木头强,因为除了点头、摇头之外,他还会笑、还会生气,还会说段子逗女人开心。
男人出院时已经是将近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那段时间一直是女人在照顾他,而他只是每天躺在床上打电话,女人需要钱了,他就给钱,他似乎有的是钱,随便一掏就是几十块几百块,九十年代初,那时候人民币还没有大幅度贬值、经济体系更没有迅猛发展,有多少人甚至辛辛苦苦工作一个月才只能赚到几十块钱,有多少人活了一辈子都连百元大钞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而那人却出人意料地豪爽。
那段时间,偶尔还会有一批批不三不四的人到医院来看他,然后嚣张跋扈地坐在病房里高谈阔论,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态度一个比一个嚣张,显然也都跟他一样,是些没有文化的臭混混,老是吓得同病房的病友们都不敢说话不敢看他们,医院的护士也不敢管,怕挨打。
后来男人出院那天,女人并不在场,她只是出去买了个午饭的功夫,再回来时,男人的病床已经空了,女人愣了一下,跑去问护士,护士说,男人刚刚办好出院手续,就被一群人匆匆忙忙的给带走了。
听到这消息女人彻底愣住了,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男人是被什么人给带走的,毕竟男人说过,他仇家太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