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花花显然一眼就看出了我和可可的担心,冷冷一笑之后把自己手里拎着的一个皮包打了开,笑呵呵说:“你们别担心,有我在呢还能让小米出事怎么着?连你俩我都一起保护着!”
我和可可低头一看,当时就傻眼了,皮包里塞了差不多十来把大大小小、长短各异的刀,西瓜刀、水果刀、菜刀,各种刀具一应俱全,显然,花花的人身安全我们是不需要担心的,谁想跟花花作对的话才真该为自己捏一把汗……
而小米粥……
我有些犹豫了,她哪儿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啊,然而望向小米粥时,这小妮子立刻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摇晃着我的手臂说:“川子哥,人家求求你了,学校里太闷了,你就带我一起出去玩玩呗……”
“可是,可是学校里怎么办?你才高一,直接就逃课两天,你们班主任还不得疯了啊?”
“没关系的,杨主任会帮我请假的,一定会帮我编一个好理由!”小米粥笑嘻嘻说。
“怎么,你跟杨主任打招呼了?”
“没,但是我跟二龙打招呼了……”
两个女孩儿相视一笑,笑得要多坏有多坏。
既然她俩都已经出来了,现在再想甩掉她们自然也不大可能了,没办法,也只能带着她们一起去了。
我们四个一起进了候车大厅,买了四张最快发车的下午三点的长途票之后,就坐下来慢慢等了起来,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漫长,不过有花花、可可和小米粥在一旁说说笑笑的,倒是也没有显出有多枯燥来……
两点四十多分,长途车进站了,卸了车上的人和货之后就广播我们上车,上车待了没一会儿,车开了,慢慢悠悠,摇摇晃晃地带着我们驶出了县城。
我们在车上大概坐了有两个来小时,车才慢慢悠悠地停了下来,我们朝着窗户外面一看,已经到了猴儿哥家所在的小镇上,下了车大家都没耽搁时间,赶紧按照班主任做入学登记时留的家庭住址,开始寻找起猴儿哥所居住的村子来。
搞清了位置之后我们在镇上租了个车把我们送了过去,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到达猴儿哥家所在村子的村口时,已经是晚上靠近七点了,天已经凉了,跟夏天的时候比不了,七点多钟天色就已经昏昏沉沉的暗下来了。
猴儿哥住的村子名字很奇葩,叫“大圣营村”,看到这个奇葩的村名小米粥和花花都忍不住吐槽了起来,一时间我们心里的压抑和紧张也舒缓了不少。
进了村子之后,我们只要见了人就打听“王显奇”家的住处,打听了两三个人之后,一个蹲在门口抽烟的老大爷给我们指了路,于是我们一行四人怀着紧张地心情,朝着猴儿哥的家里快步走了过去。
这村子看起来很古朴,古朴的简直跟县城里的发达景象呈现出了鲜明的对比,一路走过去,我们挨家挨户的看,有些人家的院墙甚至还是用鹅卵石加水泥堆砌起来的,院子里种着大葱和果树,有些还种着满院子的花,而村里的交通工具也如同整个景象一样古朴,我们沿着村里主道走过去时倒是也看到了几辆汽车,不过大部分人家门口停着的都是摩托车和自行车。
也许,是这个古朴的小村落许久都没有外人来访的关系吧,我们一路走过去引出了不少人在门口指指点点、嘀嘀咕咕的,倒是让我们有些不习惯了。
我们沿着主道从村口一直走到了村北头,又问了几个人之后总算是找到了猴儿哥家的门口,没等进去呢大家先观察了一番,猴儿哥家的门口和房子都很破烂,大门还是老过去那种黑色的双开木门,下面已经糟得开始往下掉木屑了,显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换过了;而他家的房子也不和周围的那些水泥平房不一样,是尖顶的瓦房,门窗破破烂烂的,墙上抹着用来冬天保暖的泥坯子,房顶上的砖瓦缝隙里都已经往外滋生野草了……
看到这一片寥落的场景,我心里一阵唏嘘,一个宿舍七个兄弟,每个人的家里都不算有钱,都是一般人,可谁能成想猴儿哥的家庭情况竟然会是这样,跟他一比,我们简直有钱的不能更有钱了……
院子的门是虚掩的,我们轻轻推开门,没敲门就直接进去了,而迎接我们的是院子角落一个破狗窝里传来的一阵阵狗叫声,大家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狗窝里用铁链子拴着一只骨瘦如柴的灰色土狗,瘦得已经能看到一根根肋骨竖出来了,狗食盆子里倒满了臭烘烘类似猪饲料兑水勾兑成的东西,到底也不知道是什么,显然就是它的食物,可即便如此,但它还是尽职尽责地为主人看家护院着……
听到狗叫声,老旧的尖房里立刻传出来一个老迈无力的声音--
“谁啊?”
大家顺着声音望了过去,一间屋子窗户上挂着的窗帘已经挑了起来,从里面露出了一张脸来。
那是个长相四五十岁的男人,看五官轮廓简直跟猴儿哥如出一辙,我忍不住在外面嘀咕了一句:“这个应该就是猴儿哥他爸吧?”
可小米粥却微锁着眉梢在旁边摇了摇头,说:“我看好像不是,他怎么不是斜眼儿啊?”
小米粥这话出口,我忍不住往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瞪了她一眼说:“别闹,人家听见怎么办,斜眼儿不遗传!”坑丸鸟号。
这时可可已经含笑往前走了两步,朝着窗户里的那个男人笑着说:“叔叔,请问您是王显奇的什么人?我们是他的老师和同学,来看他的……”
听到这话,男人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垂了下来,皱了下眉头之后,很没礼貌的把我们四个人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番,这才从窗户里朝着我们一招手说:“来都来了,进来吧……”
“啊,好。”
可可尴尬地一笑,赶紧示意我们都笑得好看点,跟着她走进了屋子里。
一进中堂,一股剩饭剩菜的馊味就扑鼻而来,小米粥和花花都忍不住捂了捂鼻子,我一打量,中堂里的布置也很简单,一个土灶台、一个破烂的碗橱、一个水缸,除此之外水缸的旁边还放着一个大盆和一个小盆,大盆里面堆了不少粘着残羹剩饭的碗筷,小盆里面有半盆水,水上漂着一个毛巾,而猴儿哥家的地面更都是用砖头砌成的,似乎也已经铺了很久了,都已经被踩得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了……
随后我赶紧走到了可可的前面,挡着可可第一个挑开了猴儿哥家里屋的门帘,进去一看,更是不禁一阵寒暄。
屋里的布局也很简陋,土炕、古朴的写字台加一对衣柜,唯独正对着门口的一块大壁镜让屋子里显得宽敞了些许。
而之前从屋子里竟然连个电视机都没有,光线也很昏暗,显然是窗帘一直被拉着的结果,不过借着屋里昏暗的灯光,我们终于把之前在窗户里跟我们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看了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