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灯五爷我们倒是都听说过,就是小米粥她爸爸,可蓝灯十爷……又是一号什么样的人物呢?
看我们一个个面露惊色,“蓝灯十爷”立刻笑着晃了晃脑袋,得意地说:“呵呵,没想到我都离开江湖这么多年了,一报名号竟然还能把晚辈后生们都吓成这样,看来我这早就不用的旧名号你们一定是如雷贯耳吧?”
“呃,这……”
一时间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了,倒是高老大心直口快,旅馆老板说完立刻摇了摇头说:“大叔,我说出来你别怪我,你这个‘蓝灯十爷’,我他妈真没听说过……”
高老大说完旅馆老板脸上立刻露出了一片尴尬来,愣了一会儿挠着脑袋笑了一下说:“哈哈,也不怪你们,是我当初混的不好,混的不好……”
他一笑,立刻就化解了房间里尴尬地气氛,于是我也笑着说:“叔,蓝灯五爷我们倒是听说过,您这个蓝灯十爷就闻所未闻了,既然都是‘蓝灯’,这么说想必您跟五爷有什么关系吧?难道你们是亲兄弟?”
“不是,我俩非亲非故素未蒙面。”
旅馆老板叼着烟笑呵呵说:“其实是这样的,以前我在道儿上混的时候听说有个蓝灯五爷特牛-逼,直接手缠电线点火蓝灯指路,一下子吓退了东北三大帮,我就琢磨,尼玛不就是点火烧自己的手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会呀!然后有一次两伙人开局打群架,我为了打出名号去,就学着蓝灯五爷也找了一大堆电线缠手上了,怕点不着我还往上面浇了点汽油,然后……”
旅馆老板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不说了,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高老大见他不说话赶紧问:“大叔,你倒是继续说啊,然后怎么了?”
“然后,然后……”
旅馆老板叹了口气,随后把自己的左手举了起来。
现在是夏秋交界,天气早晚冷中午热,像我们这种年轻人还穿着短袖呢,然而这个旅馆老板倒是挺奇葩的,身上穿着个脏兮兮的白衬衫,左手上还带着个连整条小臂都裹在里面的白色线手套。
紧接着就听他又说:“然后火就点着了呗,我这条胳膊就他妈这么废的,结果还让那两帮人给打了个半死,后来手也废了还是没混起来,我他妈一来气就直接退隐江湖开了这家旅馆……”
他说完话我们都傻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也许是连他自己也觉出了尴尬来了吧,挠了挠头又咧着嘴哈哈笑道:“不过老子好歹烧了回手是不是,也算是牛-逼了一回吧,我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蓝灯十爷,因为我觉得吧,蓝灯五爷其实就是运气好,剩下根本就狗屁不会,我他妈一个人就顶他俩,俩五一十……”
“……”
蓝灯十爷这话听得我们想哭哭不出来,想笑又不敢笑,紧接着他往床边一坐,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过去的小米粥,又望了一眼被我们绑在墙角吓得不敢动的阿莲,随后又望了一眼躺在小米粥旁边满身是伤、昏迷不醒的杜雷星,“啧啧”两声之后问我说:“小兄弟啊,你们几个也算是真够拽的啊,打架、xi毒、绑架,你们他妈的什么都敢干啊!”
我原本不想说的,可仔细一想,毕竟是他救了小米粥的命,我们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于是我笑了笑说:“大叔,我也不瞒着您了,这事儿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可真不像您想象的那个样子,简单说吧,这事儿都是被绑着的那个妞儿引起来的,剩下我们五个人是一起的,在市区被人给阴了,一个兄弟伤得半死不活的,小米粥她也被那群人给喂了药,才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回多亏了您了……”
“哈哈,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蓝灯十爷眯着眼睛一笑,突然又眼珠一转说:“你们不会以为刚才那药是白给你们使的吧?我那可是要钱的,你们他妈的一会儿要是不把药钱给我,我直接报警你们信不?”
“这都小事,小事。”我笑了笑,毕竟小米粥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看我满不在乎的样子,蓝灯十爷也笑了,突然又望了一眼小米粥问:“对了,你刚才叫她什么?小米粥?她这外号儿可够有意思的,你怎么不叫她大烙饼啊?”
“呵呵,小米粥是我给她的昵称。”
我笑着答道:“她真名不叫这个,叫周小米。”
“周小米?”
听到我的话,蓝灯十爷猛地一下从床上立了起来,满脸惊讶地盯着小米粥问:“难道她是蓝灯五爷的闺女?”
他这话一出口我也愣了住,又仔细把他打量了一番之后,皱着眉问:“大叔,您不是说跟蓝灯五爷没任何关系吗?为什么连他闺女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出人意料的是,十爷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继续一言不发地盯着小米粥一阵沉思。
突然,他冷冰冰地问:“小子,你先告诉我,她是不是蓝灯五爷的闺女……”
“没错,就是她。”我点头说。
随后又是一阵沉默,十爷的眉间紧紧地拧着,突然一瞪眼又问:“到底是谁对她这么个小女孩儿下这么重的手?”
“是新洪门的人。”
我答道:“他叫摇头炳,在市区一带吃毒贩的,本来这才我们是来找那个叫阿莲的女人的,却无意间把摇头炳给牵扯了进来,为了帮我们小米粥才被他给喂了药,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摇头炳,这小子的胆子可越来越大了。”
十爷瞪着眼说:“那我问你,他这样对周小米之前,知不知道她的身世背景?”
“他全都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下这么重的毒手的!”文畅在旁边气愤填膺地答道。
“很好,今儿这小子算是活到头了!”
十爷说完话突然转身就走,我赶紧跟出去看,就见他出了门之后顺着走廊走到了我们隔壁的房间门口,“嘭”地一脚就踹在了隔壁房间的房门上,一时间,房间里顿时传来一阵叫骂声,随后一个二十来岁满面横肉的年轻人围着条浴巾开了门,一看是十爷气呼呼立在门口赶紧闭上嘴不敢骂了,却被十爷一把就从房间里拽了出来,正颜厉色地说:“老五,交给你个任务!”
“老板,您说,咱俩还客气啥。”
“我给你一个钟头的时间,把摇头炳在市区这边主要靠着谁、有多少地盘多少店面、现在在哪儿、身边有多少人、都是什么人全都给我摸清楚去……”
“啊?摇头炳?老板,你找他干嘛呀?”
“这你就别管了,就给你一个钟头,搞不搞的定?”
“费劲,都这么晚了,我的那帮兄弟也都该睡了,要不明早我再帮你打听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