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按照张琪短信里的信息直奔了三楼的病房区,本来的计划是进去看见文畅就黑一顿就走,要是他叫人的话那更好,我们三个能对付就对付,实在对付不了就把张琪的人都叫来开局大的,好歹文畅当初也是在县城混混里数一数二的人物,直接把他的人打废了,蓝灯会的名号还怕起不来?
然而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我们按照张琪的短信来到文畅的病房外时,偷偷顺着窗口往里面一看,里面竟然根本没有文畅的影子。
张琪搞错了?我忍不住想。
可正这么想着呢,猴儿哥突然从后面拽了我一下,小声地说:“川子,文畅在那儿呢!”
我赶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回头一看,果然看见穿着病号服的文畅正跌跌撞撞地扶着墙朝我们走过来,不知道怎么搞的,脸上竟然都是伤,白蓝相间的病号服也脏兮兮的,上面还印着好几个大脚印子。
我们看到他时,他也已经看到了我们,但还都没等反应呢,一个刚来值班的护士就急匆匆朝着他跑了过去,紧张地问:“你这是怎么搞的?是不是被人给打了?”
护士刚问完话,一阵吼声突然从文畅背后不远处的男厕所门口里传了出来:“都他妈别多事,谁多事削谁!”
话音没落,几个男人已经大摇大摆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围住文畅之后,其中一个人立刻把那个女护士给推到了一边,掏出把弹簧刀来在护士眼前晃了晃,恶狠狠地说:“别乱动保你没事,敢他妈多管闲事,老子现在就给你做个剖腹产!”
那小子说话时,又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已经大摇大摆走到护士值班室把电话线给拔了,从我们身边经过时其中一个男人更还凶神恶煞地瞪了我一眼,威胁说:“看他妈什么看,别多管闲事知道吗?弄死你!”
我哪儿有时间理他,心里不由地嘀咕了起来,文畅这又是从哪儿招惹来的仇家,都住院了竟然还不放过他,直接打到医院里来了?
而这时厕所里又慢慢吞吞走出个人来,手上拿着块西瓜正在啃呢,一看见他,我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从厕所里晃出来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手里举着块西瓜啃得稀里哗啦的,他一露面一眼就被我认出了身份来,因为他身上有三个显而易见的特征,第一个是他一只耳朵的位置用纱布裹着;另一个是从敞开的衣服里露出了一大截纹身来,纹的是和二龙一模一样的青龙双过肩;第三个特征是少了一个门牙,因此啃西瓜时顺着牙缝一直往下流西瓜汁,害得胸口湿了一大片。
他耳朵上的伤是猴儿哥我俩大闹文畅酒吧时我弄的,我直接割了他一只耳朵嚼了;他身上的青龙双过肩纹身是因为一直崇拜二龙才纹的,不过显然纹身师傅的手艺不怎么样,两条龙精气神全无,完全看不出二龙身上那两条龙的活灵活现来;而他缺少的门牙,估计是上次二龙我们在文畅酒吧外面被围住时,二龙一拳头给他打掉的。
这个胖子就是在地下斗狗场狗笼子里跟我单挑的那小子,虽然我心里明知道他是文畅的手下,可眼下看他走上前从后面狠狠给了文畅一脚,我竟然一点都觉不出惊讶来。
这也许就叫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吧,文畅混成现在这样,手底下有人窝里反实属正常,只是看那个胖子一脸嚣张的表情以及对文畅拳打脚踢的,确实是有点过分了,看得我都有点气愤了。
这时就见那个胖子抓着文畅转过身来,突然把啃得干干净净的西瓜皮狠狠往文畅脸上一砸,文畅被砸得往后倒了几步立刻虚弱地靠在了墙上,还没等站直了呢,就被胖子的两个同伙在墙上按了住。
胖子冷笑了两声,又说:“文畅,你挺能跑啊?可咱事儿都没说完呢,你以为自己真能跑的出我手掌心怎么着?”
“呵,咱俩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在厕所里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你要杀要剐随便来,现在跟我要钱,我拿不出来!”
“一句拿不出来就把我给打发了?文畅,你他妈也太过河拆桥了吧,一大帮兄弟被打那么惨可都是因为你,几十号人都在宾馆楼道里让人给打躺下了,好几个伤势重的都留下后遗症了,这不都是因为你吗?你他妈不把医药费、疗养费和后半辈子生活费给出了合适吗?”
胖子说完这话我也听明白了,想必他说的就是那次二龙我俩到宾馆去抓文畅的时候的事,二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加上龙霖及时带人上来帮忙,直接把文畅派到楼道里保护自己的人都给干趴了。
而这时文畅又笑了起来,继续说:“可我说了我没钱,酒吧给封了,能掏的钱我他妈也掏的差不多了,你还跟我要?小子你别跟我来这套,什么叫让我把医药费出了,就算我掏,这钱能落在他们手里?我看是你自己钱不够花了,故意来找麻烦的吧?”
“呵呵,找麻烦?我他妈就找麻烦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胖子一声冷笑,紧接着猛地一嘴巴就抽在了文畅的脸上,又咧着嘴说:“你他妈倒好,捅了这么大的娄子就躲起来拉倒了,知道兄弟们帮你背了多少黑锅吗?老子好不容易才把你给揪出来,就算你是铁公鸡这回也得在你身上好好拔拔毛!”
“那你还想怎么样?”
文畅皱着眉头冷冰冰地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真没钱,现在住院的钱都是我媳妇前几天帮我借的,你也把我打了,气也出了,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兄弟,以前我混的好的时候可没亏待过你,你有必要这么对我吗?”
“哎哟呵,以前是以前,你现在这是啥口气?都他妈混的跟乞丐似的了还装什么老大?我擦你ma的!”
胖子说着话又一个嘴巴抽在了文畅脸上,文畅紧紧咬着牙关不说话,眼神中多多少少露出几分惶恐来,但却依旧是一副大义凛然上刑场的表情,估计是做好破罐子破摔的准备了,毕竟他现在的处境我们都清楚,酒吧封了兄弟散了,真可谓是穷途末路了,哪儿还养得起手底下一大票的兄弟?
而这时那个胖子又笑了起来,随手把手机掏了出来,在文畅眼前晃了晃之后,嚣张地说:“对了文畅哥,你刚才不提你老婆我还忘了,来,给你看点儿东西吧。”
他说着从手机里打开一段视频,一按播放键,一个女人激烈地叫声立刻从手机里传了出来,虽说龙霖我们站的比较远,但还是模模糊糊看见胖子手机播放的视频上有两个人,两个人都光溜溜的没穿衣服,其中一个肥头大耳满身肥肉的应该是他本人,而另一个女人被他压在下面,紧紧搂着胖子身上的肥肉拼命地叫、拼命地喊,随后一阵哽咽般地哭声从电话中响起:“我求你了,我儿子还小呢你别骚扰他,你想怎么样都行,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