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说完了话,她又继续往里面塞吃的,十几包各种零食顺着窗口塞进来之后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来,也顺着铁栏杆的缝隙塞了进来,又笑着说:“昨天我都忘了,今天才想起来一号楼长期见不到阳光,太阴暗潮湿了,所以中午趁午休时到县城帮你买了块毛毯,你垫在褥子上,免得潮。”
说完话,那张毯子也已经顺着窗口掉了下来,可可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别的,但嘴张开话却最终没有说出来,转身就走,我这才猛地缓过神来,赶紧冲到了窗口用手扒着铁栏杆说:“可可,你等等,你听我……”
“别说话!”
可可突然叫了一声,我心里一震,刚要说出口的另外半句话立刻又硬憋了回去。
可可,哭了。
“对不起,川子对不起,明天再说好吗?我,我现在不想听……”
说完话,她走得更快了,而我愣在床边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这时可可突然又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徐徐回过头来说:“川子,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说。”
“什,什么?”我怯怯地问。
“你还记得我说我发现你和殷莹莹发生了关系的那个晚上吧?”
我点了下头,往事历历在目。
可可突然又哽咽了两声说:“川子,其实那天我说的话都是骗你的,我,我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话音没落,她已经调头跑出了老远,我在叫她时她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我愣在窗口,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尤其望着脚边满地的零食和那张散落在地上的毛毯,心里就跟正被一根根针刺扎一样难受,而这时斜坐在床上用被子盖着身体的花花突然在我身后冷笑了起来:“女朋友生气了啊?都怪你,如果早做完不就什么都没事了,呵,现在坏了吧?”
这种时候了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我满心的愧疚和悔恨一瞬之间又一次化作了满腔的怒火,转身冲到床上一把就把她按了住,恶狠狠地说:“都怪你,你他妈为什么让我上你的床?你他妈为什么要勾引我?”
“勾引你的不是我……”
花花笑了。
“是你自己的心魔……”
我愣住了。
她冷笑了一下,又接着说:“其实这也不怪你,毕竟所有的男人都是管不住自己的身体的,你们啊,天生就是这种贱东西而已,永远都是自负的以为自己是情圣,永远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从来不会满足,都说自己最了解自己,为什么明明了解自己需要什么,却不诚实面对呢?”
这时,花花竟然伸手再一次搂住了我的腰,又笑着说:“难道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吗?是精神的满足还是身体的满足?如果是要精神的满足又为什么禁不住我的勾引;如果是要身体的满足就不要东窗事发了就怪这个怪那个,路是你自己选的也是你自己走的,呵呵,你他妈怪谁?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才对吧?”
花花的话简直让我无言以对,枕头旁边的手机屏幕光还亮着,我借着光芒望向花花,她脸上的表情贪婪而又冷漠。
她简直是个魔鬼,一个能洞穿人心的魔鬼。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她简直比这两天一直纠缠着我的那层恐惧还要更加的可怕。
而花花却突然又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来,继续笑着说:“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干嘛不顺水推舟看清楚自己呢?你现在又有两个新的选择,走心,或者走肾。”
说话时花花突然用腿缠住了我的腰,身体轻轻抬起,又笑了:“先对你坦白我的选择吧,我只想和你走肾,因为这是我身体的需要我阻止不了,这一点我看得比你更清楚,想的也比你更诚实;而你也是,你压在我的身上不也只是自己身体的趋势吗?我们才认识,喜欢和爱根本谈不上,但你同样有了反应,何不诚实面对呢?川子,心,还是肾?”
“我……”
“嘿嘿,诚实一点吧,走心还是走肾,这个问题如果放下你的自负和虚伪来想的话,答案其实一目了然,心只有一颗,而肾有两个,哪个划算?”
她把被子从自己的身上掀了下去,微微闭上了眼,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来:“男人都是这样,连二龙也不例外,这也是我一直不想接受他的理由,我曾经一直试图占据你们的心,结果总是到了付出一切之后才发现,呵呵,到头来你们只用我来满足自己的肾。川子,想走肾吗?想的话就别掖着藏着,来,上-我……”
我犹豫了,面对花花突然说出口的一长串的长篇大论,我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完全听不懂。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来,从她叫我钻进自己的被窝开始,现在看来与其说是在勾引我,倒不如说是在教育我;与其说是教育我,又更像是在故意陷害我……
我发现这个看起来跟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儿心里就像是藏着一只无比邪恶的千年魔鬼一样,阴狠毒辣、成熟老练,语气中、眼神中却又总是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悲伤,她到底有着一段怎样的过去?
看我久久不说话,花花又笑着问:“怎么,还没有决定好吗?川子,到底走心还是走肾?选你爱的可可,还是我?”
“我想选我最爱的那个。”我默默地回答。
“呵呵,可你清楚自己最爱的是哪个吗?你就知道你最爱的一定是你的可可吗?”
“我不知道,现在我也已经没权利选她了,所以这一选择暂时搁置,不作考虑。”
我勉强着挤出一丝微笑来,站起来冷漠地盯着躺在床上身姿妙曼的魔女,又说:“可我清楚,我最爱的一定不是你,所以现在我不一定非要选谁,只要不选你,就够了。”
说完话,我转身想走出门口,视线最后一眼落在花花的脸上时,她的表情悲伤而惊讶。
快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叫住了我,沉默了一下之后,淡淡地说:“川子,你到一号楼来应该是二龙的安排吧。”
我没回答,因为我的回答应该是根本没用的,她是个魔女,她清楚的知道一切,何必我说呢?
随后花花又说:“有些事我不该多说,但是今天突然想对你多一句嘴,不管二龙接下来要你怎么做,那件事你最好都不要管,他会害了你……”
我没说话,转身走出了花花的宿舍,回到宿舍彻夜未眠,满脑子想得都是可可,什么二龙,什么江湖,那些原本就跟我无关。
第二天一早起来,一号楼门一开我赶紧冲了出去,本想直接到可可宿舍去作解释,但我赶到时可可的宿舍竟然没人,想必是已经去了政教处。
政教处我当然不敢闯,只能先去上早自习,想下课的时候有机会再找她,但眼看着一个上午匆匆流逝,可可却完全没有出现过,我的心里越来越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