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时花花却缓缓摇了摇头,又平静地说:“我听不懂你的话,昨晚能有什么声音?难道是我打呼噜吵到你了?”
“不是,是,是一阵很奇怪的响声……”
想起那阵声音来,我的心里又一阵颤抖,随后又壮着胆子问她:“我想你应该也听到了吧,你好像还喊了一声,似乎喊的是什么‘滚回你的’……”
“我不知道!”
没等我把话说完呢,花花却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又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没喊过,我看是你做噩梦了吧!呵,没关系,一般刚搬到这里来的人都会做噩梦的,习惯了就好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梦,花花,你再……”
“你的话还没说完吗?”
花花突然吼了起来,随后直愣愣瞪着我不再说话,而我立在门口也愣住了,她为什么会突然反应这么大?
就在我们两个僵持时,楼道里一阵震耳欲聋的催促铃声突然传来,一阵“叮铃铃铃”的急促响声之中,宿舍里的灯光“啪”地一下就熄灭了,糟了,又到了熄灯断电的时间了。
周围变得一片黑暗,一瞬间我的每根汗毛几乎都立了起来,赶紧慌乱地翻口袋里的手机,惊慌地打开屏幕光时,这才发现一张人脸竟紧紧贴在我的眼前,吓得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嗡”地一声,人已经向后倒退两步“噗通”一声坐在了楼道里,而这时我也看清,那竟然是神不知鬼不觉已经走过来的花花。
“川子,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该问的别乱问,不该听的,也别乱听,命这东西真的很宝贵,每个人都只有一条而已……”
说完话,她“啪”一声就关上了宿舍门,把我一个人关在了漆黑无尽的走廊里,我的心跳得很快,几乎都跳到了嗓子眼了,整条黑暗的楼道里只有我的手里亮着手机屏幕的那一点光亮,一瞬间就感觉四周围的黑暗中正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看一样。
我赶紧慌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敢回头,跌跌撞撞直接冲进了宿舍里,反手把门紧紧关了上。
我堵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心情总算平复了下来,但抬头望着同样黑暗、空旷的宿舍,我还是没敢直接就回到床上,而是先用手机屏幕光照着把整个宿舍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射了一遍。
虽说黑暗中墙上、地上的血迹更让整个宿舍的气氛显得惊悚不已,但我总算确定了宿舍里没有趁着刚刚的黑暗混进什么令人不敢直视的东西来,这才提心吊胆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上了床,完全不敢再下来了。
我卷缩着坐在床上,脑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人也比任何时候都要精神,也许是刚刚几次惊吓的缘故吧,竟然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四周围很静,外面也很静,静得连窗根底下草丛里偶尔几声蛐蛐的叫声都能吓得冒出一身冷汗来。
在这种气氛下我也不知道惊惶不安的坐了多久,脑袋终于开始浑浑噩噩的有点发晕了……
但就在这时,外面空旷的楼道却突然变得不安分了起来,一阵若有似无地怪声由远及近,类似脚步声却比脚步声更加的轻快,我明显感觉到它正踢踢踏踏地朝我接近,我想不听都不行。
而我也逐渐听出,那东西跟我昨晚听到的怪声几乎一模一样,我心里猛地一惊,浑身瞬间麻了,刚刚酝酿出来的睡意瞬间又被击得破碎淋漓……
显然……
那东西……
又来了……
只一个瞬间,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潜意识里拼命地在呼喊,但嘴却已经叫不出来了,仿佛整个嗓子都已经僵硬了一样,甚至连呼吸都显得有些窒息了。
然而越是这样那阵怪声就越接近我宿舍的门口,突然,怪声消失了,然而我的精神刚刚松懈下来,昨晚那阵诡异的“挠门声”却又一次从门外传来……
沙沙沙……
沙沙沙……
我觉得我的胆子一直都不小,平时看鬼片时也显不出什么来,却从没想过如今身临其境的情况下自己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那阵诡异的挠门声传来时,我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已经冒出了一幅一幅惊悚恐怖的画面,仿佛耳朵里也开始出现幻听,一个诡异的声音在门外传来:“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我快要疯了,快要崩溃了,那种感觉就像是鬼压床,我想拼命叫出来,甚至踹开窗户外面禁锢着的铁栏杆逃走,然而嗓子和双腿都已经彻底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等死。
而就在这时,那阵声音突然凭空消失了,可我依旧不敢放松精神,卷曲着躲在床脚,紧紧攥着手机的手心里的汗已经模糊了手机屏幕。
可我不敢按开手机的屏幕光,生怕光线一亮起来,宿舍里会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我快要彻底崩溃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我也逐渐恢复了平静,但即便没有了那阵诡异的响动,外面的气氛却还是令我的心神完全无法安定下来。
而紧张的气氛才刚刚得到舒缓,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嘭-”
那响声清脆有利,像是有只手突然拍在了我的门上,一瞬间,我彻底崩溃了。
以前我听人说过,人在恐惧到达极点的时候会转化成愤怒,果然,怒火一瞬间淹没了我的全部理智,在愤怒的驱使下我鞋都没穿直接蹦下了床,嘴里惊吼了一声“我cao你ma”的同时,狠狠一脚就踹在了门上……
一阵剧痛猛地袭来,似乎是脚趾的指甲盖被门掀了起来,但在疼痛的作用下我的思维却越发地冷静清晰了起来,他妈的,老子不止在这栋狗屁鬼楼里住两天,老子可能要直接住到毕业才行,不管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总不能被你吓唬一辈子!
拼了就拼了,死了就死了,大风大浪闯过来张洋凡、太子洪岩都没弄死我,我他妈这条命早就是赚的了!
想到这里我咬着牙打开门锁猛地一下就拽开了门,没等往外面的一片漆黑里仔细看呢,借着手里手机屏幕光的照射,一眼就扫见我正前方露出了一张怪异扭曲的怪脸来……
我看不清楚那东西是什么,但“他”的脸异常地恐怖模糊,一双眼睛向外凸着,一条鲜红的舌头血淋淋地在嘴唇外面伸着,就像是一只传说中的吊死鬼,而“他”并非跟我对视,却似乎是匍匐在我的前方,身子要比我矮上半截儿,难道真的是以前在兵营宿舍里上吊死的新兵来勾魂了?
看到怪脸的一瞬间,我的心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一麻,惊恐和愤怒再度胀满了我整个大脑,我想都没想一脚就朝着那张惊悚的脸上踹了过去,反正怎么死都是死,擦他妈的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