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渺渺也跟着她伤感了一回,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已的肩膀上,轻拍她的脊背,想要给她以安慰:“童颜,你哭吧,我知道你心里委屈难受,你就好好哭个够吧。”
“渺渺,别说他们不能原谅我,我自已都不能原谅我自已,我这样的女人,真的很脏!”
“不,你比很多人都要干净,不要这样瞧不起自已,童颜,你说这样的话,其实是在变相骂我,你知道吗?”
林渺渺心中酸涩道:“你可以为你弟弟做那样的事,而我呢,我又是为了什么,我只是不想被我父母瞧不起,说我是个丫头片子,以后只会嫁人,是泼出去的水,赔钱货,我就是要证明给他们看看,我是不是赔钱货,我能不能挣钱,我一个月寄回去给他们的钱,比我那两个他们当作宝的哥哥可是多得多。”
林渺渺的话让童颜也为之一震,原来她是为了这个原因才傍的大款吗?可是这样的挣钱方式真的好吗?
她吃惊地看着她,林渺渺是聪明人,岂有不懂她的意思:“童颜,你不必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是有学历的女人,那些大款可是巴不得让我傍,在他们看来,他们挣的也只有钱了,可是有了我这样的女人,他们就觉得倍有面子,某种程度上,金钱征服了知识,这是他们想要的结果,而我因为他们有了钱,大家各取所需,等到彼此厌倦了,就一拍两散,没有牵挂,明白吗?”
林渺渺的人生哲学与处世态度,童颜不敢苟同,但她现在能求救的也只有她了。
“渺渺,既然这样,你可以帮我找到提供我十万块钱的人吗?让我陪他也可以,我只要能救我弟弟就行。”
“这个嘛……”听到童颜这样的请求,林渺渺有些为难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童颜,对她有些不信任道:“童颜,你不是吃我们这行饭的人,你恐怕做不来。”
“我能吃苦,我什么都能做的,你帮我。”
童颜似乎看到了些希望,抓住林渺渺的手摇晃道。
看着童颜乞求的目光,林渺渺犹豫了下,最后点头道:“好吧,我去试试,不过不一定找得到合适的。”
“谢谢你,渺渺,真的很感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只是现在要找到一个愿意一次拿出十万块钱的男人恐怕不太容易,他们也学得跟猴子一样精了。”
听到林渺涉答应帮自已,童颜心情也放松下来,她现在根本不会去想邵逸南,她只是一心扑在了童辉身上,他是她的至亲,是她的希望,她不希望他有事。
而邵逸南,是镌刻在她心上的一个名字,不去想不会痛,一旦有人提到,那痛就会漫天袭来,所以她宁愿当缩头乌龟,也不愿意再去主动想起他。
童颜在林渺渺家熬好了粥,林渺渺接过装着皮蛋瘦肉粥的搪瓷保湿桶对童颜道:“你告诉我是哪家医院,还是我打的送去吧。”
“这样……好吗?”
童颜有些犹豫,两个人的手都抱着那保温桶。
“那也总比你弟弟问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要强得多吧。”
林渺渺指着童颜还肿胀着的脸,还有那脖子上掩饰不住的掐痕,对她这样道。
童颜抚上自已被打得微微变形的脸,不由悲从中来,她眼中的光芒也暗淡了些,放开了拿住保温桶的手。
林渺涉见她如此,宽慰道:“好啦,没事的,我就说是你朋友,不会跟他说别的,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童颜点头:“让他好好在医院待着,过两天我就陪他去做透析,如果凑不齐十万块钱,我总要挣到可以让他做透析的钱,我会努力做到的。”
童颜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的看着某个地方。
“童颜,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儿,所以我会救你,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仅存的美好,真的。”
林渺渺有些感性道。
童颜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好啦,别这样看着我,弄得我怪不好意思。”
林渺渺说完,便拿着保温桶出了门。
童颜目送她离开房间,跑到阳台去等着她的出现。
林渺渺的身影就在楼下的小路上,但二十几层的高度望下去,她的身影已变得很小,童颜将双手握在胸前作祈祷状,她祈祷着,童辉在医院能够平平安安,不会觉得孤独难过。
A大校园内,一切平静如常,一切又似不平静,对其他师生来讲,这个学校和任何时候都是一样的,但对邵逸南来说却不是这样。
他本来只是请假一周去金市,可因为邵妈妈也紧随其后去了那里,他的行程就变成了十天还多,并且不得不打电话向导师请假。
只是没想到,自已相恋三年的女友童颜会突然和自已提分手,不明所以的他连夜从金市赶回来,本想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却不料得到的是童颜竟然勾引自已专业导师的爆炸性消息。
当邵逸南看到童颜被那个教授的老婆打的时候,他还是出手帮助了她,只因他想听她的解释,只要她说一句,她没有,他就会死心塌地相信她。
他一向是如此的,就像两年前白生和她的关系一样,她那样狼狈地出现在他面前,他本也以为她一定是遭遇了不幸,但她却说没有,所以他选择相信她。
后来证明,她的确是个好女孩儿,没有跟任何男人有染,她的第一次,是由他亲身经历的,他的激动溢于言表,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也相信,他会是她的最后一个男人。
他保存了印有她处『女』之血的床单,将他放在了自已衣柜的深处,把它当作了宝贝,更宝贝的是他对童颜的那颗挚热的心。
所以那以后他对她是加倍地好着,根本不把别的女人放在他的眼里。
然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次情况却是不同,童颜和他主动提出分手,当他问她那一切是不是真的,只要她说不是真的,他就愿意相信她的时候,她却出乎意料地承认了那一切。
她说,有她这样的女朋友让他丢脸了,想要跟他说对不起。
但他听不进去了,他根本不想听她说对不起,他要的不是这三个字,他只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邵逸南在校园里匆匆地走着,当他慢慢冷静下来,发现这件事很不对劲时,他决定折回去找到童颜,再把事情问个清楚。
如果她真是水性扬花,人尽可夫的女人,那他们这三年的感情算什么,他被她耍得团团转,头上戴了无数绿帽子又算什么,难道她这么多年的伪装竟是如此天衣无缝,竟让他从来没有发觉。
不对,不可能,邵逸南绝不相信童颜就是她自已说的那样不堪的女人。
所以邵逸南转身便朝刚才童颜和张丽拉扯的地方走去,一路上,所有人也都在对着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男生会说:“嗨,那不是邵逸南吗?听说他女朋友背着他勾引教授,他可真可怜!“
“他可怜什么?是他自已识人不清,找了那样的女人,怪得了谁?”
“你们说是不是那女人勾人的本事太好,所以他才会上当呢?”
“恩,恩,有可能哦,一定是个尤物,哈哈哈……”
那最后一句话说得极为放荡和猥琐,听得邵逸南真是火冒三丈,原本已平复的心也被这些蜚短流长给搅得乱七八糟,他冲上前去,对准那个说尤物的男生便是一顿暴揍,并怒瞪了一双眼,冲那些议论的人吼道:“童颜不是这样的女人,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