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驹,怎么了?”她笑了笑。
“曼曼,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恩,”她抿了抿嘴,“谢谢你家驹。”
“曼曼,我爱你,不管你是夏青曼,还是相菲菲。”
她动容了,哽咽地说:“家驹,我也爱你,我永远都是你的曼曼。”
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几天。
两个星期后,那个首长又来了,说坡国已经把夏一鸣捉拿归案了,警方根据夏青曼提供的线索,已掌握了他经济犯罪、贩卖人口、黑帮勾结等证据,还有,夏一鸣亲口承认了十年前那场车祸也是他策划的。
等待夏一鸣的,只会是死刑!
夏青曼缓缓地问:“我能见一见夏一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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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里,夏青曼在一张桌子面前,静静地坐着。
不一会儿,里面的铁门被打开了,两名警卫人员把夏一鸣押了出来。
夏一鸣在看到夏青曼的第一眼,就冷哼一声:“真是养虎为患,没想到最终出卖我的人是你,我还以为你真的把什么都忘了呢。”
夏青曼不是没有脾气的,只是她尽力隐藏起来而已。
她淡淡地说:“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前段时间制造的车祸,我还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要不是你,我爸爸的仇可能到现在都报不了。”
他的眼睛有一股慑人的阴鸷:“小贱人,当初我就不应该培养你,直接把你卖给ji院,让你生不如死才好。”
真是够变态的!
她冷淡一笑:“你跟我之间有什么仇恨?为什么害死我的爸爸,又把我抚养大?”
夏一鸣冷哼一声,翘起二朗腿:“倒也不怪你,要怪……就怪你那死去了的老爸。”
“一个死去的人,犯不着让你恨这么久吧?他生前跟你有过节?”
夏一鸣的脸狰狞起来:“他抢走了我的女人,我恨他!”
又是这种因爱生恨的老套乔段,爱情真的害人不浅,尤其是畸形了的爱。
她问:“你的女人是谁?不会是我妈妈吧?”
他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知道吗?你妈妈本来是我追求的女人,可你父亲却从中插了一脚,接着她的肚子便有了你,我恨透了他们,也恨你!”
他本来就长得丑,加上因为仇恨,五官都扭曲了。
“那我妈妈后来怎么样了?”夏青曼忍着恶心,平静地问。
“死了,生下你就死了,青曼,你真是一个祸害!”
夏青曼的心,就像被人抽打了一番,撕裂般地痛。
她强行忍住痛楚,平静地问:“就是说,你爱上了我的妈妈,可我的妈妈后来嫁给了我的爸爸,于是你恨我的爸爸妈妈,我妈妈已经死了,你就报复在我爸爸身上,你让人撞死了他,接着你带走了我,把我抚养大也是因为报复我妈妈不嫁给你,对吧?”
夏一鸣突然“咯咯咯”地笑了,那声音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阴森而恐怖。
他阴鸷地看着夏青曼,压低了声音,叹道“像啊,你长得真像她,越大越像,我本来想把你养大后就卖给ji院的,没成想你越来越像她,我才动了善念要把你养在身边当我的女儿,想不到……你跟宋婉玲那贱人一样背叛了我!”
夏青曼已经被她恶心够了,实在忍无可忍了。
她吸了口气,站起来,低头俯视他:“夏一鸣,我爸是怎么插了一脚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妈妈绝对不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因为你很恶心!”
“你说什么?”夏一鸣拍了桌子,眼看就要冲上来打人了,一旁的警卫见状,马上把他制止了。
……
夏青曼是坐那个首长的车一起回去的。
经过相权左那幢楼房时,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了,一直是那个首长负责跟她沟通交流,相权左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陆家驹在二楼的阳台上看到夏青曼从车里下来,衣着朴素,身材高挑的她,宛若一朵刚刚浮出水面的莲花。
他的心不由地悸动。
她不过离开半天而已,他却感觉像是分离一个世纪那么长。
夏青曼走上楼,推开房间的门,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陆家驹,她突然涌上一股冲动,走进去,紧紧地抱着陆家驹。
……
夏青曼把牢房里跟夏一鸣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家驹。
陆家驹抱着她,摸着她的头说:“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了,夏一鸣也被捕了,你也不用难过了,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都对你好。”
“恩,我相信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不然你也不会跟我到坡国来。”
“青曼,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国呢?除了首相,你在坡国已经没有亲人了,恕我多嘴一句,看首相的态度,他似乎不打算把你当成亲人,恐怕还是会让你离开的。”
她搂着他的脖子,像个需要温暖的孩子,“我知道的,下午首长会过来,说交待完事情就送我们走。”
他又吻了吻她的额头,但脸上飘过一丝不安的神情:“青曼,首相是你的大伯,却不让你回归相家,这半个月里,他连看都不来看你一眼,却又帮我们把夏一鸣那老家伙给收拾了,你说……他会不会另有阴谋?”
夏青曼问:“你担心他事后会把我们处理掉?”
他点头。
夏青曼叹了一口气:“首长说下午送我们离开,他们不会要我们的命,只是让我们不再回坡国罢了。”
“那我们下午再看看,不管怎么样都好,只要我们两人在一起就好了。”
“谢谢你,家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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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的另一幢房子里。
一间小小的杂货房里,相权左从一个书柜的角落里拿出一个陈旧的盒子。那盒子虽然陈旧,却很光滑,一看就是被人抚摸了无数次的。
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沓照片,就着昏暗的灯光,用粗大的手指抚摸着照片上的女子,海藻般的长发,尖尖的鹅蛋脸,穿一条当时流行的格子裙,笑靥如花,倾国倾城。
相权左又抚摸了好一会儿,嘴角抽了抽,一滴老泪落在照片上。
他用裙子擦了擦,再把照片放回去。
……
下午,首长上来让夏青曼收拾东西,说准备送他们回中国。
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来时的几套衣服,刚住进这里的时候,首长派人去酒店取回来的,那个旅行团的人早就回去了,就剩他们两个了。
机场。
临上飞机前,首长掏出一个盒子交给夏青曼,说:“这是首相让交给你的,他吩咐务必要上飞机后再看。还有,首相让你不要再回来了,在中国那边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