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我便挂了电话了,又给我妈打了电话,我妈还是老样子,在麻将桌上,我没时间跟她解释太多,只好告诉她我惹上了大麻烦,让她回家,把超市也关上,等几天再开。
我老娘触感很敏锐,她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她竟然哽咽起来,她说,儿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回家来,有爹妈呢。
我也有些激动,我说,妈,我没事,我保证我会好好的回去。
天知道,我当时是多么的着急。
该叮嘱的我都叮嘱了,然后我给张二狗打过去了电话,打了半天没人接,我有些慌了。
我在家里找了一根木棍,刚要出门,张二狗的电话就来了。
我接听电话,便大喊,“张二狗,你他妈死在女人身上了吧,怎么才接电话。”
半天,电话里没回音,我的心跳了不停,脑中有无数设想。
这个时候,张二狗的声音响了起来,很虚弱,“妈的,老子才不会死在娘们身上呢。”
“二狗,你怎么了。”我听出他声音的不对,问道。
张二狗回答道:“妈的,老子被人砍了。”
我很着急,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天啊,二狗竟然被砍了。
我一下子有些傻了,那种感觉形容不出来,跟喝酒断片了一样,就是一下子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缓过神来,我觉得过了很长的时间,其实,很短。
不过,我反倒是冷静下来,我说,“二狗,你现在在哪里。”
张二狗说道:“弥撒,你别过来。”
我说:“你忘了你说得那句话了吗,你如何对我,我就如何对你,别婆婆妈妈的,告诉我你在哪。”
张二狗拒绝了,他说,“不行,你来了就是送死,他们人太多了。”
我说,滚你妈的,张二狗,你要是因为我死了,我会内疚一辈子的,赶快告诉我你在哪里,老子陪你一起死。
张二狗笑着说,滚蛋,老子才不会死呢,老子还没日上雯雯呢。
我怒了,别他妈的废话了,快点告诉我地址。
我实在很佩服张二狗的思维,这个时候还在想这种事情,不过也算不错,看这样他起码现在死不了。
张二狗告诉了我地方,还着重说明这一片区域都是按摩房,我心说,这个傻屌果然去大保健了。
我冲出了门去,想了想回了屋子里拿了一把菜刀,这刀是张馨用来剁骨头的,很沉,用衣服包好,锁了门,我下了楼,外面下着雨,我也没有打伞,抱着怀中的那把刀一路狂奔,来到路口,伸手拦了一辆车,司机问我去哪里,我说XX路。
司机听到之后,暧昧的看了看我,说道:“哥们,是去玩吧。”
我说,“师父,快开车,我着急。”
司机师父惊讶道:“这么急,找小姐去泻火啊!”
我疑惑的啊了一声。
司机师父说,“小兄弟难道不是去找鸡去吗?XX路上都是小按摩房。”
看我没吭声,司机又说道:“大家都是男人,不用害羞。”
我当时想起一件事情来,没有理会。
司机继续说道:“小兄弟,其实XX路上的质量不太好,跟流莺差不多,不干净,你要信得过我的话,我介绍给一个好地方,刚刚开业的,不贵,全套下来二百,关键那的小姐水灵,据说不少都是大学生,还干净。”
我心说,现在的大学生上学的时候不知道跟多少那同学开房了,干净个毛,我说道:“谢谢你,师傅,不过,我就去XX路。”
司机停止讲话,估计是没拉成生意,得不到提成,所以对我也冷淡起来。
我掏出手机来,找到了何皓的电话号码。
这个时候,司机竟然停下了车来,问路边站着的一对小情侣,“你们去哪啊!”
我连忙对司机说:“大哥,别拼车了,我着急,我給你加钱行不。”
司机没理会,继续问那对情侣,看这意思,是顺路。
我骂了一句,“你他妈的,你没听到我说得话是吧。”
司机回过头来,不悦道:“小兄弟火气这么这么大呢,不会好好说话吗?你爹妈没管教过你嘛!”
我解开了衣服,拿出了菜刀。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他一哆嗦,说道:“小兄弟,好说话,别动刀。”
我缓缓的说道:“老子兄弟要是被人砍死了,我头一个拿你祭刀。”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回事,胸中升起暴戾之气,张二狗被砍了,这司机还尼玛在这里拉客,我怒了,平时的我不是这样的。
我的性格在不知不觉中被改变了。
司机一踩油门,车子向前窜了出去,我看到那一对小情侣目瞪口呆的样子,表情很精彩。
司机开车的速度很快,估计是被这一把菜刀吓得吧,我怕这大哥把我送到警察局去,我说道:“师傅,到地方我给双倍钱,我兄弟正被人砍,你要是想报警的话,随便你,不过,后头,哼...”
我他妈的竟然也学会威胁人了。
司机嘿嘿一笑,说道:“没看出来小兄弟你还是道上人,刚才多有得罪,车钱算我的。”
听到司机这么说,我没说什么,而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听了,“小李,什么事?”何皓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这让我的心安稳了一些。
“何哥,我要麻烦你一点事情。”我说道。
何皓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废话,快说怎么了。”
大概何皓知道,我给他打电话一定是遇上了麻烦事情。
我说,何哥,我兄弟被人砍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胸中有一股郁气,我很担心张二狗,虽然他傻缺了一些,不过人很耿直。
我不想他出事情,尤其这件事情还是由我引起的,这让我心里很不好受。
还有,我恨那群砍张二狗的人,你们以为自己手里有刀就牛逼吗?就可以随便砍人吗?妈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何皓说,什么地方,你朋友伤得重不重。
我告诉了何皓地址,然后说道:“他伤得重不重我现在不知道,我正向那里赶,不过听他说人不少。”
何皓说,小李,给我一点时间,撑住十分钟。
我说道,好。
车到了地方,我扔下了一百元钱在后座上,我对着司机说道,“谢了,师傅。”
我不知道我离开之后司机师傅是否苦笑。
我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张二狗,你他妈的给我撑住啊。
下了车,我往前走去,一边给张二狗打电话,这个时候,我看到几个人,一看就不像是好人,手里还拿着长刀,审视着路上的行人,我感觉很冷,不光是下雨的缘故,还有那群人身上的气息,我想那个大概就是杀气吧。
我挂掉了电话,向前走去,那几个人看到了我,我腿有点软,勇气不是那么好聚集的。
我向旁边走了两步,那几个人追了上来。
“你他妈的干什么的。”一个人举着砍刀,骂道。
我哆哆嗦嗦的说,“找...找...小姐。”
“你他妈的找小姐就找小姐,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我说道:“大哥,我第一次来,有点紧张。”
一个人笑了起来,“紧张?你他妈的不会是处男吧。”
我没说话。
那人笑得更大声了,“哈哈,你们快看,他脸红了,这逼绝对是处男。”
我把衣服抱着紧紧的,那把刀沉甸甸的,我低下头,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