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也是在快收车回家的时候,来了一个外地的大车驾驶员,让我送他去城里……。在路上,这个师兄就开始骂骂咧咧了:他妈的,哈婆娘,老子这次找到她,没有好日子过……。
然后,经过闲聊,我大致得知了原委:女的是某高速公路收费站员工,和这位师兄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不知道,反正就是,用时下的话说:绞起了……。但是两个都是有家室的,男的长期出车,和家里那位聚少离多。女的长期在收费站上班,可能和家里的也是关系不咋地……。这样的条件,成就了这对野鸳鸯……现在的情况是:女人的正主儿来成都,在城里租房,两口子住一起了,这边这位师兄,就没有肉吃了……。这不,租了t哥的车,骂骂咧咧要找上门去……。
这年头,狗血的事情天天有,我就问他:天现在和自己男人在一起,你找上门去……。没想到这位师兄一脸不屑:老子要去收拾那个瓜娃子,让女的跟我走……。
说话间,车子到了目的地,应该是这位师兄只知道大概地方,但是并不知道具体楼层和房间。于是,车子停在夜色中的街上,师兄对我说:麻烦你,用你的电话拨打136xxxxx,就说王xx在她楼下了,叫她出来一下……。惊愕中,t哥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他说的号码,电话那头,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说马上下来…………
不多久,一个女人出现在车前,夜色中,路灯下,t哥文化不高,掌握的词汇也有限,所以,评价这个女人只有两个词:天生丽质,我见犹怜,从第一眼看见,女人都是怯生生的低着头,有一点不知所措……。我车上的王xx一声低沉:上车来噻,还等啥子呢?
女人好像很怕的样子,慢腾腾的上车坐着了,王xx刚刚想发作,就看见另一个男人紧跟着到了大街上,东张西望……没想到王xx直接怒气冲冲的下车了,夜色中我看见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改刀,到了那那人跟前,两个人的体型顿时就差别明显了……高大一些的王xx,手指着男人:你他妈的,敢把他叫回去……。
这时候出现的一幕,让t哥被雷的外焦里嫩……。男人似乎和女人一样,很怕王xx,连连解释说:不是的……。是……。我喊她回来带娃娃……。王xx怒吼一声:带你妈x,信不信老子今天一改刀把你穿了……。深秋夜色中的街道,没什么人,偶尔三三两两的路人驻足看看,又走了,王xx这句话,直接让男人噤若寒蝉……t哥看不过眼了,立马下车,没想到王xx直接对我吼:这是我家务事,不关你事,回去,车费我照给……夜色中,t哥分明看见了他眼中的杀气---尼玛,这是一个疯子……回到车上,我看见女人似乎也想下车,淡淡的说:坐着吧,你下去也无济于事……。只能激怒那个疯子,你嫁的那男人也是……。尼玛就该直接提菜刀出来的……。
说话间,更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男人在王xx的恐吓下,在他女人眼皮子底下退缩了,回去了(尼玛,这个男人才是法人代表啊)……。王xx怒气冲冲的上车,吐了两个字:回去……。
一路上,我们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t哥心里却如咽了一只苍蝇……。尼玛,这剧情,出奇的狗血啊……。这不就是现代版的金瓶梅么:车上这个天生丽质却又楚楚可怜的女人,活脱脱一个潘金莲,都说红颜命薄,也是,先遇到一个闷锤子武大郎,后遇见浪荡子西门庆……。
回到原地,王xx一言不发的放了一张50元在我仪表台,下车了……看见女人下车还有一点犹豫,有一点磨磨蹭蹭,又低沉的吼道:走噻,跟我进去,还想在这里拉拉扯扯好看哇……。女人依旧不吱声,慢慢的很不情愿的跟在王xx后面,消失在夜色中……。
这么多年过去了,t哥对当年那一幕依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潘金莲”和“武大郎”会怕王xx如斯……。
在众多客户当中,药材李的生意是我不想做的,后来没有联系……。四婆的生意也是我不想做的,后来自己买了车(前面提到过)……。就这样,丢一些,又来一些……厅官还在。药材老余还在,包工头刘口袋还在,piaoke三哥四哥还在……。后来,另一拨客人又成了我的固定客户---一拨靠打牌和放水为副业的人,这里暂且称他们“王氏兄弟”…………
打牌,他们一般是3个人出动……我第一次送他们,是去一个“国家级贫困县”……。那里有他们的“下家”……。这里所谓的下家,不是单纯指打牌的下家,因为他们平时也有正当生意……。
车子出了成都,先是高速路,然后国道线,省道……。一直到最后,摇摇摆摆的到了一个偏远镇上……。下家和他们打牌的时候,已经叫家属准备了晚餐……。除了麻将,还有炸金花……。我看不懂麻将,就去看炸金花,炸金花的摊子周围,这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坐我车的,身后都有家属掠阵----背包里随时现金伺候……。再看那一圈当地人,一个个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块……。眼睛不眨的看着牌桌……。慢慢的,有人沉不住气,开始往桌上放钱……。想起来电视剧里面熟悉的场景:来来来,下注了啊,下大赢大,下小赢小…………
到吃饭前,身后背包的家属,渐渐地喜笑颜开,而围了一圈的当地人,渐渐地底气不足,从开始的100,到最后的5元……。在t哥看来,这些农民,真的是……。男男女女之中,有好几个穿的军用胶鞋都没有遮住脚趾头…………
晚饭后,王氏兄弟告别这些淳朴的乡民,让我开车送他们去县城……。县城也有他们的下家……在县城的一个宾馆,两桌人一直在酣战,t哥那时候没有学会上网,百无聊赖之后,沉沉睡去……。一直到凌晨,这些人下桌子,去外面吃烧烤宵夜,看我睡的香,都没有叫我……。
第二天回城的路上,几个人已经在眉飞色舞的算账了:你赢了4000哇,我输了900,你呢,赢了3000?……。那好,师傅,车费好多钱……。哦,好,车费600,还剩下几千?每个人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