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婷径直将警车开进了柳家庄派出所,听得那刺耳的警笛之声,柳正龙慌忙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
叶峰跟着走下汽车,说实话,先前欧婷将汽车开得那般狂野,他都还有点为她担心,现在想来,仍是心有余悸啊。
柳所长见来人又是上次那个美女警官,脸上笑得更加灿烂了,还没有走到欧婷面前,老早就伸出了他那支肥胖的右手,“哎呀,欧警官驾到,实在是有失远迎啊。”
出于礼貌,欧婷象征性地伸出右手跟柳正龙握了一下,“柳所长,这次又是什么棘手的案子啊?”
“大案!人命关天的大案啦!”柳所长握着欧婷的细手一直不松手,看得叶峰在一旁有些吃醋,故意“咳,咳”地咳嗽了两声。
欧婷赶紧使劲将自己的手从柳所长手中抽出。
柳正龙这时才注意到上次参与侦破汤锅店案的那个“福尔摩斯”先生也在。
“究竟是什么大案?”欧婷心下琢磨道:柳家庄这么点儿大的地方,怎么老是发生命案啊?!
“咱们进屋再说--”柳所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就带头往派出所的物证保管室走去。
“现在已经到了柳家壮了,你可以去办你的事了。”欧婷见叶峰还跟在她的后面,特别提醒了他一句。
“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一起来这里兜兜风的。”叶峰嘿嘿地偷笑了两声,话虽这么说,不过他却希望这次来这里可以再次遇到那一群穿迷彩服的人,最好还能找到那个无线电短波的发射地。
“我就知道你没什么好事!”因为没有见到幻影,欧婷现在看叶峰似乎也要顺眼一些了,她现在的这个转变,似乎只有用“一山不容二虎,二女不伺一男”这句话来阐释了。
柳所长将三人带到了一间看管严密的小屋里,取出一个塑料袋子举到三人面前,“你们看这是什么?”
当欧婷看到那塑料袋子里一支被乌血浸染的断手之时,差点没将早上吃的饭给吐出来。贞厅华技。
“这好象是一个人的右手啊!”刘军盯着那物证袋里的断手大声道。
“没错,好象还是一个女人的右手!”叶峰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欧婷看着叶峰,显然还有些不太相信。
“我只是大致猜测而已,你们看,这只手短小,肥胖,手上虽然有一些老茧,不过从它大体上的皮肤来看,还是比较嫩滑的,我判断这应该是一个中年妇人的手!”叶峰仔细地盯着物证袋里那支只有一个手掌和半截手腕的手,用井井有条的思维对众人分析道。
“你说得有一点儿的道理!”虽然那断手看起来很恶心,但是职业使然,欧婷还是将那支断手仔细地观察了一番。
“这上面怎么还有动物的爪印啊?”刘军看着拿只断手,似乎又有了新的发现。
“不错,这是一个狗爪印,这支手还是上柳村二组的柳长生家的那只老黄狗叼回来的!”柳所长悄悄地看着几人迥异的表情,心想不愧是市刑警队来的人啊,一下就看出这许多眉目来,他可是看了半天才看出个名堂来的啊。
“这么说来,这个人可能已经遇害了!”叶峰面色沉重地说道。
“应该是凶多吉少了,不过--这手该不会是那个柳长生家的狗从哪家的土坟里给刨出来的吧?”欧婷的思维倒也敏捷,想得也很周全。
“我开始也是这么猜想的,不过根据我们的走访调查,最近半年了,上柳村都没有人过世啊,也没有其他村的将人埋到他们那个村子附近。”柳所长很快就否定了欧婷的那个猜想。
“你们是什么时候接到报案的?”叶峰问。
“昨天下午四点半左右。”柳所长回忆道。
“那这几天,或是最近几个月之内,那里有人失踪没有?”叶峰继续追问。
“最近几个月都没有报失踪的人员。”柳所长非常肯定地说道。
“这只手肯定是被人用利刃给砍断的!绝对不是被狗咬断的。”叶峰拿过物证袋,眼睛一直停留在那支断手的断裂处。
“这么说来,这手就不是被狗从坟里刨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不是一支正常死亡了的人的手。”欧婷看着手腕处的细微的骨头碎渣道。
“对!”叶峰肯定地点了点头。
柳所长和刘军又细看了一眼,也都表示了赞同。
“柳所长,带我们去柳长生家里再问问具体情况吧。”欧婷感到事情非同寻常,必须要了解到个中的细节才行。
“好,我马上带你们去。--这个东西,还需要带上吗?”柳所长指着物证袋里的那支断手问道。
“当然。”叶峰阴笑着又把那个物证袋放到柳所长手里。
几个人就此走出了那间小屋。
因为上柳村距柳家庄还有二十多里的路程,再加上都是山路,路况不是很好,底盘低的小汽车去了只有抛锚,所以几个人就上了柳家庄派出所的唯一一辆金杯越野车;那货虽然在城里很受歧视。不过在乡村,却很受人们的青睐。
柳所长对道路很是熟悉,所以这次由他来担当驾驶员,刘军则坐在副驾驶上。
叶峰和欧婷很自然地就一起坐在了后排座上,不过欧婷可能还在生叶峰的气,她一直将眼睛看着窗外。
去上柳村的山路虽然很是狭窄,不过这一路上基本没什么人和车辆,所以这辆警用的金杯越野车一路倒也跑得非常欢快。
车窗外,群山连连。青翠的松柏。金黄的野菊,潺动的山流,编织成一副秀色可餐的山村美景图,镶嵌在每个人的记忆之中。
“欧队长,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才没过几天,我们这里又发生了案子,害得您又亲自跑一趟,我都感到无能和汗颜了。”柳所长可能感觉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或是为了使自己开车不打瞌睡。又拉开了他的话匣子。
“这也不能怪你,都是为人民服务,谈不上辛苦,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欧婷淡淡地说道。
“嘿嘿,对,为人民服务。”叶峰偷笑着就趁欧婷一个不注意,将他的咸猪手向欧婷的细腰上揽去,同时将嘴凑到她耳边亲声说道,“好老婆,好几天不见,让我偷偷地摸一下吧?”
“摸你个大头鬼!再摸把你的手剁下来!”欧婷一把将叶峰的咸猪手挪开,同时在汽车里大声地吼了一句,搞得叶峰的脸黑一阵红一阵的,这面子可是丢大了啊!
刘军知道两人的关系,所以听到欧婷的话他也只有偷偷地笑笑了,倒是柳所长心里很不是滋味啊。心想着:妈的,猪还想拱白菜啊。
大约三十四分钟以后,汽车在一幢两层高的小洋楼前停了下来;白色的墙壁,朱红色的正门,在这个半山腰的山路边,特别的显眼。
“长生在家吗?”柳所长第一个从越野车里跳了下来。
听得声音响起,一条大黄狗忽然“汪汪”地从虚掩着的房门里窜了出来。
“去,去!”柳所长见那条大黄狗冲到自己面前,虎视耽耽地盯着自己,便大声地吼了几句。
“哟,是柳所长来了啊,稀客,稀客!”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打开房门,穿着一双人字拖鞋从正屋里飞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