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放慢车速,说道:“听你米大小姐的,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夏秋,我走之后,会不会想我。”
“会,怎么会不想,好不容易回来一遭,没听你说这么着急要走啊。”
米娅心里骂着:夏秋,你个木讷的脑袋,什么时候才能懂得女儿家的心事啊,若是感情有所寄托,何必山高水长,何必异国他乡。“想回来便回来,想走便走了,你又不是不知,我一直都是这样。”
“什么都变了,你的脾气性格依然没变,还是说怎样就怎样。我若是有你那么勇敢,也不至于落到今时今日。小的时候,我脸皮薄,总是被同学欺负,你就是我的大姐大,保护着我,后来你去国外那几年,我也是会想你的,但时间久了,就学会了自己坚强,如今,我不但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了。”
一路聊着到了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夏秋刹住了车。
“真的不用我送你进去。”
“不用。”米娅莞尔一笑,“就要走了,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吧,让我吻你一下。”
夏秋看了看米娅,伸手勾住米娅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一吻,说:“就这样吧!”
米娅下了车,取下拉杆箱,冲着夏秋挥了挥手,“还是你先离开吧。”
夏秋扬起眉眼,戴上墨镜,加速离开,消失在米娅的眼前,也即将消失在米娅的世界里。
这世界从来如此,谁都可以离开谁……
下午,唐琪来到小念新的住所,这还是她第一次来。
唐琪看着宽阔的房间,一脸的茫然和艳羡。她说:“你终于得偿所愿,傍上了夏秋,不要忘记我的功劳,等哪一天,我没吃没喝了,还指望着你能够照应。”
“琪琪,你说的哪里的话,你不是还有枫哥么。”
“哼哼,他都好久没有去我那里了,只怕是另结新欢了。再说,我在世人眼里,不过是个小三儿,而你不同了,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有了夏秋这个高枝儿,你也许会变成名副其实的正房,念念,我并非不想你过得好,但是……唉,一人一个命吧。”
“你看你的嘴巴,都嘟到天上来了,是不是你们俩有什么误会,要不,我给枫哥发个消息,约他出来,和夏秋我们四个晚上吃饭吧。”
唐琪说道:“你约未必能成,你让夏秋约吧。”唐琪透出了开心之色,若是夏秋约林枫,林枫必定赏脸。
果然,晚上的时候,久违的林枫出现了,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倦怠。
当林枫看到唐琪憔悴的面容,开始心疼。这一夜,他未归,任原莉莉度过了不眠的夜晚。
林枫在家里待了几天,早就已经厌倦了和原莉莉单调的生活,那种木然的状态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再一次奋不顾身地冲进浩瀚的欲.望海洋。
出轨成瘾,逐渐就会觉得,风花月雪才是正常的生活,禁欲太久,他急需要疯狂。他的身体内有太多不安的因子,当再见到唐琪的时候,就会像火山,像海啸,像暴风飓雨,像大漠狂沙,挥舞长袖,金戈铁马。最后,如同万丈楼台丢弃下来的巨石,落入水中,掀翻惊涛骇浪,再沉入永远黑暗的水底。
接连几天的大雨,让傍晚的天空呈现暗青色,原莉莉呆呆的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对着一烟灰缸的烟蒂发呆,女儿林雨涵玩得累了,正躺在她的身旁。
当时间已是晚上十点了之后,原莉莉站起身,托着林雨涵,把她抱进了房间,为女儿拨了拨凌乱的头发,再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说了一句“对不起”,潸然泪下。
“宝宝,我今晚得回去!”林枫抱着唐琪,吻着她的耳垂。
唐琪嘟着嘴巴,“不要嘛,宝宝不要枫哥离开,你就再陪陪我嘛!”
“我都几天没回家了,总归是要回去的呀。”
“哼!你不喜欢宝宝了。外面这么大的雨你还要走,一定是不喜欢宝宝了啦!”唐琪的声音,嗲得让人难受。
“唉,磨人精,妖孽!”林枫嘴里说着,但是身子已经不准备再起来了。他的身体永远是最老实的。
“枫哥,你真好!”唐琪送上一个吻,说道:“我们俩一起洗澡澡……。”
林枫被唐琪勾起了兴趣,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唐琪妖媚的摆动了一下身体,如抽丝剥茧一般,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剥光,展露玲珑的酮体。
林枫忽然感到一股原始之力迅速燃烧了起来。唐琪就是一个不断被开发的矿山,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每每在林枫觉得已经到顶峰的时候,她就会为他掀开眼帘,让他看到更高的山峰。
在洗手间里,不林枫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青春期的少年,浑身都是内力,若是运功,一定如黄河决堤,或如房外的暴雨倾盆。
他们在洗手间里玩味了许久,林枫抱着唐琪回到了卧室里。林枫把唐琪轻轻放下,如狂风暴雨般的吻,一点点,一丝丝的印在唐琪身上。
唐琪再不担心被隔壁人听到,大声的叫着,放肆的jiao喘着。
“枫哥——”
“宝宝……”
“还要回家吗?”
“不回,不回家了……”
“回去嘛,家里多好啊,宝宝一点都不着急呢。”
“啊,你太坏了,狐狸精,小贱人……”
“嘻嘻……”
台风“天鹅”肆虐,困扰着整个城市,也困扰着原莉莉。
雨水透过窗子打进来,砸在窗边的桌子上,哔哔叭叭作响。窗外的树被狂风吹乱,像群魔乱舞,深邃的夜如同死神的眼睛,迷乱的夜魅,疯狂到让人撕心裂肺。
原莉莉把手伸到窗外,雨水瞬间把手掌打湿,浑浊的味道呛入鼻孔,是腐朽的味道。
“我跟你们走吧!”原莉莉呢喃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空洞的眼神呆滞,嘴角抽动着,若隐若现的笑,剥离着她的灵魂。
“啊,啊……”她的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每一次喘气,都噎在了胸口,压抑得她手不停地颤动。她摇了摇头,用手砸了两下脑袋,看着窗户的把手,终于,手还是伸了过去,“嘭”的一声,她把窗户使劲关上,仿佛使尽了她最后一点气力。
“林枫,林枫……你在哪里呢……”她看着卧室里天花板上的吊灯,血红的灯光像一只眼睛,发出强劲的光芒。她闭上眼睛,深吸了几下鼻子,屋子里也弥漫着腐朽的味道。
原莉莉退出卧室,走到了客厅里,客厅里开着壁灯,幽兰色的光芒像一团萤火,从墙角处倾泻而下,顺着流光,再往下尽是黑暗。
她的眼睛怔怔地朝向酒柜,里面还残存着半瓶赤霞珠红酒。原莉莉一手执酒,一手执杯,重新走到沙发前坐下。她颤动着手去拧红酒的瓶塞,没有力气,怎么也拧不开。她把瓶口对准茶几,猛然敲下,瓶口碎的刹那,一抹红色湮在了黑白相间的茶几上,像一片血……
原莉莉放下酒瓶,伸出左手食指,在茶几上抹了一下,抬起手,从指肚上落下一滴红酒。她把手指头放在唇间,微微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把手掌摊开来,用眼睛仔细地审视着,从上至下,眼睛落在手肘的烟疤上面。她像木偶一样,左右抽动着,嘴角又抽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