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第一个回合,工商大学的那位选手显然打出自信,继续低鞭高踢,把陈大成逼得四处躲避。
在一个错位交叉的瞬间,对方流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转身就是一个劈挂腿打向陈大成背部,这个漂亮的动作,引来周围一大片观众的喝彩。
陈大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机会就在这里。
不退反进,双膝微屈,一手死死抱住这条腿,一手搂住对方的腰部,大喝一声,将对方整个人抱了起来。
“砰”,工商大学的那位选手被狠狠的砸在擂台上。
比赛的反转,金融高专的学生集体起立,疯狂的呼喊着陈大成的名字。
在裁判读秒到5的时候,工商大学那位选手才挣扎着站起来,面色痛苦,显然这一记猛摔,让他很不好受。
在裁判的示意下,比赛再次开始。
这一次,双方发生了反转,变成了陈大成猛烈的进攻,对方龟缩防守,有了刚才那一记猛摔,不敢再轻易出脚。
第二个回合结束,陈大成在点数已经反超了对方。
牟益成替陈大成按摩肌肉。
“大成,对方前两个回合出脚太多,过度消耗了体力,又挨了你一记猛摔,心里已经开始胆怯,下一个回合放开打,越猛越好,彻底摧毁他的信心”。
陆山民也看了出来,对方虽然腿法不错,其实体能并不好,才打了两个回合就已经气喘吁吁。反观陈大成,自从和他一起开始推车练习以来,体能和力量都比以前上升了一个档次。再经过方远山的指点,现在更是冷静谨慎,不再像以前那么鲁莽。他的综合实力相较于第一次认识陆山民的时候,提升了远远不止一个档次。
比赛进入第三个回合,陈大成凶猛进攻,几度把对方逼到角落,要不是裁判及时把两人分开,对方早就被KO了。
对方已经连续挨了几拳重拳,整个人已经开始意识散乱。
躲避不急,一记凶狠的勾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下颚。
砰的一声倒地,这一次,再也没有站起来。
牟东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陆山民也开心的笑了起来,金融高专看台上沸腾了,男生大吼,女生尖叫。还有几个女生大声的喊着,“陈师兄,我爱你”。
陈大成激动万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擂台上KO掉对手,站在擂台上,对着金融高专区域,举起双臂,发出兴奋的吼声。
陈洋早已止住了伤心的哭泣,看着一脸平静的曾雅倩。
“你们学校取得了胜利,你怎么看不出半点高兴”。
曾雅倩淡淡道,:“关我屁事”。
陈洋试探的问道:“雅倩妹妹,我一直很不理解,陆山民是很不错,但那也仅仅局限于跟他同一个层次的人相比,要放到你的高度,什么样优秀的人没见过,他算什么,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愿意为了他,不惜置你爸于危险之中不顾,置你爷爷于为难之中不顾”。
曾雅倩撇了陈洋一眼,“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陈洋嘿嘿讪笑,“那你说说呗,说不定我能明白”。
曾雅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会烤烧烤”。
“啊”?陈洋豆丁大的小眼睛不可思议的瞪大。
“他烤的烧烤有大自然的味道”。
“什么大自然的味道”?
“清风、虫鸣、安静、柔和的月光,满眼的翠绿,让人可以远离世俗的卑劣和丑陋,内心得以安宁”。
陈洋也吃过陆山民的烧烤,不得不承认他烤的烧烤确实口味儿独特,但能吃出这些味道儿,那就不是味觉能办到的,还得有心。
陈洋摇了摇头“确实不明白”。
曾雅倩笑了笑,“你的眼里只有钱,只有你家远洋集团的事业,只有人世间的蝇营狗苟,当然不会明白”。
陈洋满脸的憋屈,明明是你刚才在我这里抢了五个亿去发展你的事业,现在竟然反过来鄙视自己。
“我说雅倩妹妹,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鸟,可是你这样说也太不公平了吧,你刚才还硬生生的从我这里抢钱呢”。
曾雅倩不屑的看了陈洋一眼,“那不一样”。
陈洋不忿的拍了下大腿,“都是爱钱,有什么不一样”。
曾雅倩微笑的看着前方,“我不是爱钱,我是需要钱来做些事。我是钱的主宰,而你,只是钱的奴隶”。
陈洋泫然欲泣,差点再次哭了出来,“你这话说得也太欺负人了”。
“丘师兄,陆山民怎么还不出场”?
“重要的人物总是后面出场”。
周芊芊秀美微蹙,“雅倩如此,你也如此,难道那陆山民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的过人之处就是处处看起来都没有过人之处”。
“这也算优点”?
“难得的优点”。
“这样傻愣愣的农村人,到建筑工地上一抓一大把”。
左丘别有意味儿的笑了笑,“但是能代表一所高校参赛的却只有他陆山民,不是吗”?
“金融高专只是一所上不得台面的末流大学”。
“所以不正常中又显得很正常”。
周芊芊若有所思,“那他到底正常还是不正常”?
“正常之中不正常,不正常之中貌似又处处正常”。
左丘眼睛放出一丝亮光,“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你就这么相信他”?
“我只相信我的眼光”。
周芊芊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一直以来,她都担心左丘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自甘堕落,听他的话,貌似自己的担心倒有些多余。
“丘师兄是想东山再起,带着陆山民一起飞”。
左丘摇了摇头,“不,是他带我一起飞”。
周芊芊惊讶得目瞪口呆,看着不远处金融高专的方向。
“他真有这么厉害”?
左丘也看向那个方向,他也不知道陆山民具体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一个小学毕业的山野村民,竟然能让他这个天京大学,经过商从过政,见过达官贵人,混过升斗小民的人产生莫名而巨大的信任。
陆山民爷爷写的三幅字,“一步一擂台,一处一场戏,一路一重天”、“世事不分黑白,黑白只在人心”、“世事本无黑白,人心哪有黑白”,这三幅字现在都还放在出租屋,陆山民不在的时候,他常常会拿出这三幅字来看。
以前看着三幅字,只觉得是个世外高人拥有高深的智慧,经过反复的翻看,最近,他竟然从这三幅字的笔画之中看出了一缕杀意。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老人,他有着怎样的经历,他读过多少书,他思考多少人生。
听陆山民说,这位老人曾说过‘和尚坐禅成佛,他一个俗人,练字只求心安’。他为什么心不安,这样一个智慧高深的老人,竟然直到临死都没有心安,那让他不心安的事,该是一件多么惊心动魄的事。
陆山民眼里,教他练字,教他道理的慈祥爷爷。在左丘看来,则是一位游历大千世界,洞察世间万物、更有着书生意气的世外高人。
有这样一个爷爷潜移默化教养二十多年,陆山民即便再不同寻常,左丘也觉得理所当然。
和陆山民朝夕相处这么久,看过他爷爷的字,看过爷爷临死前给陆山民写的绝笔,他比其他任何人,甚至是比曾雅倩都要更加了解陆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