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和唐飞毕竟有些情义,当得知唐飞去了王大虎办公室,不禁有些担心,生怕唐飞那火爆脾气得罪了大虎哥,那他现在的一切将化为乌有。
找了个借口,李浩急急忙忙赶到王大虎办公室,不过唐飞已经离开。
“李浩,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上次您叫我盯着陆山民,过来向你汇报一下情况”。
王大虎笑了笑,“嗯,说说看”。
“胡惟庸今天又去了烧烤店,与陆山民谈了十几分钟”。
“呵呵,那只老狐狸有点着急了”。
“着急”?李浩有些不解。
“是啊,他见我这么久都没有动作,这是故意在向我施加压力”。
李浩皱了皱眉头,“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王大虎呵呵一笑,“我怎么好意思让他这么着急呢,当然是如了他的愿”。
李浩眉头皱得更深,担忧的问道,“大虎哥真打算对陆山民动手?这不是硬把陆山民推向他那边吗”?
王大虎点了点头,“我已经告诉了唐飞,相信唐飞会很快去劝陆山民离开民生西路”。
李浩松了口气,虽然和陆山民交情并不深,但接触过两次,对他颇有好感,再加上他与唐飞的关系,打心里不想和他产生正面冲突,见大虎哥只是想劝陆山民离开民生西路,放心了不少。
“他会离开吗”?
王大虎呵呵一笑,“陆山民虽然是个没野心的人,但也绝不是个畏缩逃避之人,他是不会离开的”。
“啊”?“那您还叫唐飞去劝他”?
王大虎冷笑一声,“胡惟庸不是想着要我来给陆山民一剂猛药把陆山民彻底逼上他一边吗,我就遂了他的愿”。
李浩越来越听不懂王大虎的话,“这是为什么”?
王大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胡总,您好啊”。
“胡总,这不是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给您汇报一下工作嘛”
“什么大事儿?没什么大事儿,有我坐镇,酒吧里出不了事儿”
“哦,谢谢胡总信任,我呀,是想向您道歉,上次安保费涨价的事情实属无奈,您也知道刘强那混蛋跑了之后,欠下十几个保安的工资都得由我来补窟窿,否则啊,那帮人不非得把玫瑰酒吧给拆了不可”。
“对对对,谢谢胡总理解,我是这样想的,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打算把安保费降回原来的五万块一个月”。
“胡总客气了,这是应该的,吃水不忘挖井人,我可没忘记是您提携我,我才能有今天”。
王大虎挨个给玫瑰酒吧的老板李川,月色酒吧的老板高俊峰也打了一通电话,内容与胡惟庸的一模一样。
李浩惊讶得目瞪口呆,“大虎哥,你这是干什么,事情还没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吧”。
“呵呵,这还不明显吗?向他们示弱啊”。
李浩被王大虎的思路弄得满脑子浆糊,“那他们会因此放过我们吗”?
王大虎微微一笑,“李浩啊,记住,他们是生意人,不是江湖上讲义气的兄弟,生意人就像一头随时捕猎的狼,你见过狼群会轻易放弃猎物吗?他们三人玩儿了十几年的平衡术,主动权一直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是不会让我王大虎一家独大的”。
“那,左右都是个死,为什么还要降价”?
王大虎一脸的胸有成竹,“李浩,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见过我失败吗”?
李浩摇了摇头。
王大虎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也一样,我不会输,也输不起”。
李浩满脸的疑惑,完全看不懂王大虎打出的这些招数。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
王大虎呵呵一笑,“以前在村里的时候,隔壁邻居有个比我强壮很多的男人,经常欺负我们家,我跟他干过好几次架,每次都被打得头破血流,后来我学乖了,每次见到他都点头哈腰,久而久之,他就对我放松了戒备,有一次,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我捡了块板砖,狠狠的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从此他就躺在了床上,我就来到了东海”。
李浩点了点头,“您是在故意示弱,麻痹对方”。
王大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下去告诉所有的保安,下个月开始,所有人工资减半”。
李浩错愕的看着王大虎,“大虎哥,这样不好吧,这涨工资容易,降工资恐怕会闹出乱子”。
王大虎笑了笑,“告诉他们,降工资的原因是因为三家酒吧的老板撕毁合同,硬砍了我们的安保费,放心吧,小保安们是不会去想其中的为什么的”。
李浩若有所思,眼睛一亮:“哀兵必胜之计”。
茶几上摆着一封信,信封上的字歪歪扭扭,小妮子人长得水灵,字确实不敢恭维。
“山民哥,你在东海过得好不好,听道一爷爷说城里的人只认钱不认人,特别薄情寡义,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如果有的话,告诉我,我帮你揍他们。”
陆山民脸上露出疼爱的微笑,刘妮无父无母,一直跟着老神棍长大,从小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把她和老神棍的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连说话也总带着几分大人的口吻。
“道一爷爷吹了一辈子牛皮,这次倒是没有完全说谎。他说他是什么内家拳大宗师,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喜欢吹牛皮,我看也就是几招上不台面三脚猫功夫。不会武术倒是事实,跟着他练习了三个月,我现在可厉害,能独自一人进山打野猪,说不定再等几个月就能和你和大黑头哥哥一样到黑熊沟打熊瞎子了。”
到东海几个月,也算见了不少世事人心,对老神棍的仇恨渐渐淡了不少,有时候甚至还觉得老神棍其实蛮可爱。老神棍以前也不止一次吹嘘过他是什么武术大师,打遍天下无敌手,不过陆山民从来都是嗤之以鼻。见刘妮说老神棍确实懂武术,还学出了一定的成果,陆山民看着信呵呵傻笑。
“陆爷爷那里,我每次打猎回来都会送肉过去,天气渐冷,我还给他买了件冬衣,虽然道一爷爷因此很生气,两天没跟我说话,不过这样更好,省得他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唠叨。陆爷爷前段时间生病了,咳嗽得很厉害,不过你放心,老黄去看过了,说只是染了风寒,吃两副药就好。老黄那人虽然不爱说话,但只要是他说的话,就一定是真话。我给陆爷爷熬了这两副药,现在陆爷爷已经好了起来。山民哥,你安心的在东海工作,陆爷爷就交给我,我不会让他饿着冻着的”。
陆山民有些羞愧,照顾爷爷本应该是自己的责任和义务,爷爷生病的时候,自己竟不能在跟前照顾。同时也很感激小妮子,这个才年仅十四岁的小女孩儿,在城里这个年纪还需要父母照顾,她已经学会了照顾好两个年迈的老人。
“大黑头终于来信了,在信里问大家好,他说他现在过得很充实,叫大家不要担心他,还说以后不用给他写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会去做一件很难完成的任务,也收不到大家给他写的信。他在信你专门提到了你,说很想你,真不知道他那两米高铁塔一样身板儿的大老爷们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害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