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振东观察着这名鸭舌帽男子的一举一动,他右手插在裤袋里,帽檐压得很低,白振东有些看不清他的脸颊,不过这个男人的皮肤很黑,他应该不是警察,这是白振东的直觉。
此时的气氛更为紧张,白振东为了缓和气氛,突然又端起酒杯,对安华和王建军说道:“来,咱们再喝一个。”
安华和王建军只好配合,仰脖将一杯啤酒灌进了喉咙里。
不多时,那名鸭舌帽男子烤了几串羊肉就转身离开了,又朝停靠在斜对面的那辆越野车走去,白振东看见他上车后,就发动引擎,将越野车开走了。
越野车走后,烧烤店的气氛才变得缓和起来,尤其是安华和王建军,他们开始自然的喝酒和吃肉,但白振东心里在琢磨,这鸭舌帽男子绝对有问题,因为他要是吃烧烤的,绝对不会把车停在斜对面的车道上,应该停在烧烤店旁边,而且他走向烧烤店的时候,只要了几串羊肉,这么晚了,要真是饿了出来烤羊肉,绝对不会只要几串。
所以,白振东判断,这个鸭舌帽男子好像是走过来打探消息的,至于对方是警察,还是三爷的人,白振东无法考证,但他更加怀疑这个鸭舌帽男子应该是三爷派来的人,可是有一点想不明白,他为何不开枪,刚才那种情况,他要是拔出枪来,他们三个肯定有人中枪,说不定会阵亡于此。
好一会儿,白振东都没有说话,倒是王建军率先开口问道:“东哥,他会不会是警察?”
白振东回过神来,摇头道:“应该不是。”布住贞号。
安华插上一句:“会不会是三爷派来的?”
白振东点头:“很有可能,不过他为什么不采取行动?”
安华也觉得纳闷,怀江血案发生至今,都快过去一个月了,这个三爷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在策划什么,而且最近三江市风平浪静的,倒是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子稍有可疑,但他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察觉什么了。
这个问题,王建军也无法回答。
三人本来喝得正为高兴,可是突然来了这么一段插叙,他们几人突然没了喝酒的兴致,也总觉得这里不安全,尤其是林若烟,她的脸色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而且手脚冰凉,刚才那一幕,林若烟真害怕发生什么,她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
白振东见状,关心地问道:“若烟,你怎么了?”
她刚才还故作坚强,可是这会儿,她实在支撑不下去了,胆怯地说道:“振东,我害怕。”
安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快到凌晨四点了,他突然提议道:“东哥,军哥,要不今天就喝到这里,我必须回去把这件事汇报给薇姐,说不定三爷的人已经抵达三江了。”
白振东点头应声道:“那好,你小心点!”
“嗯,我先走了。”安华起身就朝自己那辆奥迪车走去,上车之后,就速速离去了。
倒是白振东担心王建军,收回目光问道:“建军,你今晚住哪儿?”
王建军回应:“东哥,你别担心,我有地方住。”
“那你也回去吧!天快亮了。”白振东吩咐道。
“好,你们也早点回去吧!”王建军与白振东简单道别,开着那辆崭新的奥迪q7离去了。
安华和王建军都离去了,白振东本想开着车回新华小区,但想到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子,白振东突然有些担心起来,对坐在副驾位的林若烟说道:“若烟,今晚我们不回新华小区住了。”
“那我们住哪儿?”林若烟茫然地问道。
白振东想了想,新华小区变得越来越不安全,只好对林若烟说了两个字:“宾馆。”
除此之外,两人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白振东只好开着这辆本田继续在三江市的街道上转悠,刚开始他开得很快,时不时通过后视镜打探车后的情况,害怕被人跟踪。
最后,车速越来越快,白振东在三江市转悠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才在自己公司附近停了下来,通过观察,车后的确没人跟踪,他这才领着林若烟下了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宾馆开了一个双人床的房间。
虽然到了宾馆,但白振东睡意全无,他躺在其中一张床上正想着今晚发生的事。
倒是林若烟去浴室洗澡了,要是往日,白振东的心思早就在林若烟身上了,说不定今晚在宾馆会发生点什么,可是白振东总觉得危险在逼近,一是出现在第一人民医院的保时捷男,而是今晚开越野车的这个鸭舌帽男,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就在白振东沉思的时候,浴室里突然传来林若烟的喊声:“振东!”
白振东从思绪中缓过神来,赶紧回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浴室里传来林若烟的声音。
白振东不知道林若烟怎么了,只好起身朝浴室门口走了过去,发现浴室哗啦哗啦的流水声竟然停止了。他抬手敲了敲浴室的门,再次问道:“怎么了?”
这时,浴室里才传出林若烟的声音:“振东,浴室的水怎么变凉了?”
林若烟刚问完这话,又立刻打开了浴室的花洒。水又哗啦哗啦的响了起来。
过了不到几秒钟,流水声再次停了下来。
由于浴室的门是紧闭的。白振东完全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只好推测道:“若烟,你看是不是把热水和冷水的开关弄成了?”
林若烟在浴室里回应:“没有啊!刚才洗还是热水,现在直接变成冷水了。”
“你打开门我帮你看看。”白振东好心的说道。
可是在浴室里的林若烟却不好意思的回应道:“我全身已经光溜溜的了。”
白振东倒丝毫不忌讳,满不在乎的说道:“又不是没有见过,你赶紧开门,我帮你看看,是不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林若烟听见这话,自然不会给白振东开门,虽说她的身体早已被白振东看过。但他们之间还不是夫妻。让她赤身面对一个男人,她还是有点不习惯,有时候连跟女人一起洗澡,她都不好意思,因为坦诚相对,总是让她浑身不自在,更何况白振东还是一个男人呢!
“不行!”林若烟直接拒绝道。
白振东一听,也十分无奈,想了想。建议道:“那这样吧!你暂时用冷水洗洗吧!”
林若烟又拒绝道:“不要!我近期不能沾冷水。”
“为什么不能沾冷水?”白振东完全不明白。
林若烟顿时吞吞吐吐起来,“因为……”
“因为什么?”白振东还好奇的追问道。
林若烟吞吞吐吐半天,索性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来姨妈了。”
白振东一听,这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林若烟来大姨妈了,所以不能沾冷水,可是她不打开门,自己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白振东接着问道:“那你不打开门,我怎么帮你修?要不我去叫宾馆的服务生来看看?”
浴室里面的林若烟一听白振东要离开,忙阻止道:“你不准离开!”
此刻林若烟赤身站在浴室里,要是白振东离开了,她心里会莫名不安的,尤其想到今晚在路边摊遇见的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他戴的帽子压得很低,整个人看上去好冷漠,当时紧张的气氛,林若烟完全找不到语言去形容,所以她脑子里面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她现在是一刻也离不开白振东,可是又不想跟白振东之间太“坦诚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