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打不过不会跑啊？”

“车门被他锁上了，他那个车我不知道在哪里开锁。他狠狠打了我一拳才开了锁，让我滚。后来，我就下车了，回了家就给你打电话了。”

四摸了摸我头上肿起来的地方，起身把客厅的窗帘拉上，回头对我说：“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伤。”我把裤子解开褪到脚裸处，又把上衣撩起来。四把我的内裤也扯到脚裸处，在我淤青的几个部位按了一下问我疼不疼。我点点头，说：“疼。”四绕着我转了一圈说：“行了。”说着帮我把上衣放下来。我提上裤子，系好，坐回到沙发上。

四拿了一个苹果过来，放在我包里。又拿了一把水果刀，展开刀刃，严肃地对我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在包里放上苹果和水果刀。姓陈的再动你，你就一刀捅死他。你捅死他我找最好的律师帮你打官司！”我惊得张大了嘴巴，我根本就不想杀人。我只是想着让四找人把陈老头也打一顿，我可一点都不想闹出人命。

四把打开的水果刀放在我手里，说：“你抓紧，刺我的心脏！”我的手抖着，不敢抓那把刀。四一松手，刀就掉到了地上。四命令道：“捡起来！扎我这里。”四指了指自己的胸部。我前所未有地觉得四好恐怖，我拿着刀的手抖着，轻轻地顶到了四的胸口。四说：“位置不对，心脏在这个位置。”四抓着我的手，把我的手移到了正确位置。四说：“别怕。你捅死他是正当防卫。你还是孕妇，我会帮你打官司的。”

我摇摇头，结结巴巴地说：“x哥，我不想杀人！我不想死，我还有孩子。”

四说：“你不能这么软弱！你越怕他越欺负你。”四把手里的刀翻看了一下，说：“这把刀不行。我等下重新去给你买一把。你是孕妇，每天应该吃一个苹果的。所以，带把削苹果的刀很正常。我让你这么做是以防万一。你不用那么怕，很有可能用不上的。”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敢再看那把刀。

四默然地沉思了一会，说：“等会我带你去医院验个伤。我会给你报仇的。但这件事急不得。我得先把姓陈的底细搞清楚。要是这期间他再欺负你，你就一刀捅死他。然后把自己衣服撕烂，说他要强奸你。”

四又让我抓着那把刀，让我试着捅他。我按着四的指示练习把刀放在包里的什么位置，怎么拿出刀来，怎么捅他。我根本就没有投入这件事，心里除了惶恐还是惶恐。机械地重复着拿刀捅人的动作。

四看我不上心，一把打掉我手里的刀，说：“你能不能狠一点啊！你这幅窝囊样子老子看着都恼火！你要是这么怕姓陈的，干脆明天起不用上班了！等我哪天把他弄死了你再出来！你就做你的缩头乌龟吧！你个丢人现眼的货！”

我被四骂哭了，又开始抽泣。四搂住我，语调变得再次温柔起来，轻声安慰着：“妹，哥知道你受委屈了。不哭了！这事也怪我，怪我不该教你那么要债。事先没问清楚姓陈的情况。怪哥，不伤心了啊！我会替你报仇的。”

我渐渐止住了哭，紧紧搂着四。

四说道：“这件事急不得，要慢慢来。我会想到办法收拾他的。明天你到了公司，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你们老板。等会我带你去医院验个伤，你把医院的验伤结果给你们老板看，让他给姓陈的打电话。这件事毕竟是因为给你们公司要债引起的。你们老板介入了，暂时姓陈的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后面，我再慢慢想办法收拾姓陈的，这个需要时间。还有，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知道了这件事。明白吗？”我点点头。

我开始后悔告诉四。

四的表现太疯狂了，出乎我意料。

我怕真的出什么事。

我的人生和四搅在一起，就注定平静不了。

四拉着我出门，去了最近的医院。四把车停在路边，让自己我去医院挂急诊验伤。我一个人去医院挂了个急诊，说被人打了，要验伤。医生是个女的，看了我的伤，记到了病历上。我说我怀孕了，不知道孩子有没有事。医生问：“你出血了吗？”我摇头。医生又问：“肚子疼吗？”我又摇摇头。医生说：“如果没有打到肚子，你现在也没有什么不舒服，就不需要检查了。不过你要注意观察，一旦出血和肚子疼，你就立刻来医院。”

我出了医院来到四的车旁边，四竟然不在车上。我正准备给四打电话，四从远处走来了。四上了车，拿过我的检查结果看了一下，说：“没什么大事。走，我们去吃饭。想吃什么？”我想了想说：“我最近老想吃点刺激性的食物，什么酸的呀，辣的呀。白味的我看到就没食欲。”四说：“那我们去吃川菜吧。什么味儿的都有，随你点！”

四找了家精致的川菜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可以看到街上的霓虹灯，来往的车辆和行人。我点了两个菜一个汤，四加了个红烧虾，嘱咐服务员做熟一点。四说：“你今天受了惊吓，多吃点。”

我和四把吃饱后，还剩了些菜，我就让服务员把剩下的菜打包了。

回到家里，四从兜里掏出把刀来，在我眼前晃了晃，说：“这是我去年买的刀，现在家里的水果刀不好用，扔了吧。以后用这个吧。”我的手抖着，接过刀，抽开刀鞘。这个比之前的水果刀大一些，不能折叠，刀尖很锋利。我心里明白，这是四刚才在医院附近买的。我不敢多问什么，放到了包里。

晚上，我要洗澡。四说他跟我一起洗。我和四站在喷头下。我们互相帮对方洗着。四按着我身上的乌青问：“疼吗？”我点点头。

洗完澡，四用吹风机给我吹着头发，一脸的慈爱。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好幸福。我前夫，从来都不会对我做这些，没有帮我吹过头发。我前夫特别讨厌我的长头发，因为要掉头发，每天扫地都能扫出头发来。

吹完头发，四搂着我，说：“我的女人，我自己可以打，别人不能动。我会让姓陈的死的很惨的。”我小声问：“你不会真想杀了他吧？我觉得他是可恶，但还不至于要死吧？我觉得打他一顿就可以了。当然，要打的比他打我打的狠。”

四说：“呵呵，他打你一顿，你再打他一顿，过段时间他再收拾你一顿？有意思吗？对付这种人，一次就要把他放倒！你不要多问，也不要管我怎么做。从明天起就把苹果和水果刀带上。该喊的时候就要喊！他就看准了你不敢喊。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到时候把刀拿出来就算捅不死他也能把他吓得半死。硬气点！别给我丢人，跟个窝囊废一样。”我点点头，心想着要硬气点，可一想到要拿到捅陈老头，我真是没有这个勇气。只是在心里祈祷：陈老头你千万别再来欺负我了。不然不是我死就是你死了。

我跟四躺到被子里之后，四让我讲一些我知道的陈兵的情况。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四：“他有辆车，是黑色的奔驰s300，车牌是川aw6xxxx。他公司的地址是天府大道28号xx大厦26楼。他现在的那个公司跟你现在的公司性质差不多。开发了个小盘在郫县，叫花样xx。不过好像销量一直不怎么好。去年就开盘了到现在都没卖完，对外说是只剩2,3套了，其实还有一百多套。陈兵有个老婆，我们老大说陈兵是耙耳朵，特别怕他老婆。我知道的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