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所有的误会在此时都不值得一提了,其实所有的恨秦烟只在意的这一点而已。
抛弃她,她恨的是洛宸的狠心,利用她,她恨的是洛宸没有真心。
如今,他说他的心底对她有过真心。
这一句,够了。
门外的砸锁声依旧,两人用力的抱着,紧紧的。
龚良急的满头大汗,他能感觉到里面火势越来越大:“大哥,嫂子,你们倒是说说话啊!”
越是着急,手里越是没力,门上锁了两条铁链,砸断了一条,还有一条。
“快点!”洛宸咬牙切齿的朝着龚良吼了声。
听到里面还有声音,龚良提着的心终于被放下了。
门被他猛的踹开。
一开门,看到洛宸抱着秦烟,靠在离门最近的角落,身后的火势大的吓人,很多机械开始爆炸。
“报警了没!”
“报了,我先送你去医院。”龚良的目光落在洛宸血迹斑斑的后背上。
焦急的拖着洛宸,朝着他车的方向跑去。
身后最先起火的施工车,已经开始爆炸炸出来,爆炸物飞泻在四周,点燃了更多的东西。
火势少透了半边天。
.....
到了医院,洛宸的伤说严重倒也不是那么严重,说轻自然是不轻了。
除了之前烫伤的手,他的后背一大块都是伤,血热模糊。
看着他后背的伤,龚良气的咬牙切齿的:“工地上不是没人吗,为什么无缘无故会会起火。”
洛宸深深的看了秦烟一眼,平静的说道:“警察的结果是什么?”
“结果还没出来,不过这次的火够大的,很多东西都是无法易燃的,可居然都着火了。大哥你是不是得罪了谁?”
洛宸淡淡的笑道,脸上带着不可忽视的虚弱:“或许吧。”
看着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龚良恨的牙痒痒的。
什么叫做或许吧。
人家分明是想把他活活烧死了。
要是晚了一步,他们两人就变成了白骨,结果他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你们这次恐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就在香港多久几天吧。”这次龚良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
洛宸高深莫测的应了声。
从他们回来至今,秦烟没有开口说过半句话,只是抿着唇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趁着龚良还在,秦烟转身走出了病房。
拨号。
那头很快就接电话了。
“怎么样,玩的开心吗?”连凯轻浮的声音从秦烟的耳边响起。
秦烟却并不理会他,只是冷冷的说道:“是你安排的!”
连凯无奈的叹息道:“安排是我安排的,不过我倒是没料到火会那么大,我就是想让你们在香港多留几天。结果一不小心把事情弄那么大。”语气里面分明毫不在意。
“连凯,你给我听着,以后我不会再帮你什么了。”
连凯似早料到她会说这些,低声的笑了起来:“秦烟,当初是你答应要和我合作的,现在想要抽身,你觉得可能吗?”
没等她说完,秦烟依旧挂断了电话。
她回病房时,龚良和洛宸正好抬头看,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秦烟。
秦烟被看的心底一突。
“嫂子,今晚你在医院陪吗?”
“好!”
....
一晚上洛宸都是趴着睡的,素来风度极加的洛宸,现在当真是狼狈不堪。
他趴着睡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你先把药吃了。”严九给她的药随身带着。
洛宸淡淡的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药:“算了吧,不吃了,这药本来就指标不治本!”他眼底带着颓然的死灰。
这样的神情让秦烟心疼。
“吃了药我帮你背上的药换了。”
洛宸默默的接过药,吞下。
后背的伤医生说只要按时上药倒也不成问题,只是手上的伤看着更严重些。
秦烟冰凉的手拿着纱布在他背后涂着,莫名的洛宸心底有一股无名的燥火。
他烦躁的起身。
秦烟错愣的看着他:“趴着好上药。”
洛宸却已经坐起身了。
虽然只是用纱布,洛宸却能感觉到她指尖冰凉的触感。
身下非常争气的昂首挺立。
秦烟感觉到他满头大汗,有些疑惑,伸手去帮他擦汗:“很疼,那我轻一点。”
后背,原本有些愈合的伤口居然都崩开了。
“那么疼?”秦烟这下急了,看着洛宸额头的汗水大颗的低落。
于是下一秒她就看到洛宸病号服下,陡然撑起的小帐篷。
看着疼的满脸发白的样子,秦烟不解气的咒骂了声:“活该!”
晚上,龚良带着饭菜过来时,神色非常严肃。
但是期间却硬是忍着没说,看了秦烟好几眼。
秦烟站在一旁,自然是看到了他的异样。看了洛宸一眼,淡淡的对他们说:“我去洗碗。”
洛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你不用走,没什么不能听的。”
龚良脸色变了变,随即把饭菜递给秦烟沉声说道:“警方判定这次火灾是意外,说是因为有人在工地附近吸烟了,把烟蒂扔了进去,所以引起的火灾,纵火者已经抓到了,警方已经对他刑事拘留,等你出院后再处理。”他说的很简单。
洛宸蹙眉,静静的听着,神色看不出情绪。
沉默了片刻,有开口说道:“你不是还有话要说吗?说吧。”
认识龚良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他的脾气的。
龚良朝着一旁的秦烟瞥了眼,随即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下午抽空去了环保局跑了一趟,你那个项目的地质是出了问题,勘测出来下面有溶洞。这个结果暂时不会公布出来,但是项目被停止也是早晚的事,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洛宸垂着眼睑,看不出情绪,许久静静的应了声:“我知道了。”那声音近乎平静的没有任何的情绪。
龚良看着他的样子更是着急了,脸色相当难看。
这个项目也就是这块地之前,现在被叫停,那整个项目被搁置,亏损的不仅是这块地的拍卖费,还有这段时间的人力、物力、包括前期投资。
近乎一亿五千万的项目就这样被搁置了。
政府即使会象征性的补偿,但是与亏损的相比也只是九牛一毛。
“大哥....你不是一直很有办法的吗,你到想想办法。一亿五千五啊!”
他就是再直肠子也已经猜到了洛宸之前和他说那些话的意思了。
之前他帮忙照顾秦烟,是不是他早知道这个工程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所以才特意说那些话的。
“地质问题,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沉寂的看着龚良说道。
龚良一愣,随即更是着急的说道:“能不能再砸点钱过去,把那些溶洞给填了,然后我们在环保局那边再......我们就当不知道,继续完成那个项目。”
“你觉得行得通吗,香港也就那么大一块地,造的是游乐场,到时候肯定是孩子最多,你敢把这样的危险加赋在孩子身上吗?”他的声音骤然的冰冷了起来。
再不济也不能这样坑害孩子。
龚良颓然的低下头,心底明白他的意思,他其实也就是急了说说,很清楚根本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