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常”我大大的吼了一声。

练常知道我想怎么样，他飞快把高高瘦瘦那家伙推了出去，推出医院外面。

梁佳还是不停敲打我，最后……她用鞋根敲中我的脑袋，血立刻冒出来，沿着额头流淌下来。终于，梁佳停止了动作，看着我，而我，我感觉脑袋晕晕的，抬头看了一眼上空的太阳，一眼之后，我歪向一边昏了过去。

再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练常在我傍边，还有黄小淑，病房外面则许多警察，在聊着什么，我隔着玻璃可以看见他们嘴巴飞快在动。

我坐起来，一下就坐了起来。

“梁佳呢？”我说，“抓住了黄小淑的手，“梁佳呢？”

黄小淑摇了摇头。

我转向练常，又问了一遍。

“大概走了吧！”练常说。

“梁正华呢？”

“太平间！”

“醒了是吧？”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是丁局长，应该是黄小淑告诉他的，让他来的。丁局长坐在我傍边，看着我道，“这事情太大了，你得把你看见的通通说出来。”

我看了一眼练常，我想问高高瘦瘦那家伙怎么样，练常领会到吧，说了句没事。

我说了，在丁局长叫了一个警察进来的时候，我把我所知道的说了出来。当然，我并没说我参与打斗，我更没说我找练常，找高高瘦瘦那家伙帮忙。我只是说梁正华本来是来找我的，然后忽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有人追他，我就去找他了！最后……在那个废弃的工厂救了梁正华，在送往医院途中梁正华不治身亡……

那个警察问了我好几个问题，然后说有需要再找我，说完出去了，和外面的一些警察一起消失。

“你就按刚刚说的那样，我也走了，回去看看情况，很严重啊，一共死了四个人。”丁局长摇了摇头，很无奈的模样。

四个人，死了四个？

梁正华以及他的保镖，还有另外两个？被保镖解决那两个吗？

我不知道，应该是，因为我并没有杀人。

忽然的，刚离开没多久的丁局长又走了回头，并示意我支走练常以及黄小淑。丁局长有话和我说，看他严峻的脸色，我觉得事情很重要，所以我让黄小淑和练常出去了……

“我们这个城市啊，很快会起一场风云。”丁局长看着我，“你愿意为国出力吗？”

“什么意思？”

“宁浩，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成自己人，你也是个好人，你没干过什么坏事。”丁局长很严肃的表情，“我知道，你和蒋家有关系，和叶家成有关系，和马若云也有关系，你纠缠着这些人，有好处，也有坏处，现在有个机会，你可以摆脱这些人，你愿意干吗？”

我没说话，在想。

“近来的一些斗争，叶家成和马若云的斗争，上面很重视，已经派专家下来了，成立了专案组，我就在里面，在充分研究过资料之后，我们觉得你是唯一适合的人选。”

“想我去当卧底？”王八蛋，利用我灭掉这三股势力？这事我能干？就算能干我也不会干，一方面是蒋家，我和蒋亮是兄弟。另一方面是马若云，马小莹的小姨，我绝对不能干这样的事情。如果单单是灭掉叶家成，我倒是乐意的很，这王八蛋该死。

“我们只是想要你配合一下，我们需要……”

“丁局长，我一直都很尊重你，但是这件事，我无法干，对不起！”

“你不用这么快回复，慢慢考虑清楚，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对你的未来有帮助，否则……按你这么走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你知道的，我就不说了，希望你认真考虑。”

丁局长离开了，半个小时后我也离开了，我脑袋包着纱布，很经典的一个造型，所以走出去很多人看我。除了脑袋，我并没有别的受伤的地方，左脸有点肿吧，被梁佳敲了一下，还有手臂，被划了一刀。

我上了我的车，练常给我钥匙的，我坚持自己开，黄小淑坐在副驾驶室里。我不知道往哪里开，我又停了，给梁佳打电话，梁佳不接，我再打，梁佳终于肯接，她说她恨死我了，让我不要骚扰她，她还说不会就这么算了……

“佳佳，对……”

我没说完，梁佳已经挂断电话。

我要回家，我把车开的很快，开始的时候很快，后来黄小淑抓住我的手，在某个红灯路口，她看着我。

“已经发生了，你冷静点。”

“死人了，我害死的，你要我怎么冷静？”我冲黄小淑大吼，无理的大吼。

“没有人想到最后会是这种结果，你也不想，你努力了，没救到。”一向偏软的黄小淑也向我怒吼起来，把我吓住了，“现在，回家，回家好好睡一觉，想想明天的事情。”

我重新开车，开的很慢，直到我住的小区门口。

“练常，你回去吧，和黄小淑一起。”我说，“我没事的。”

“我看着你上楼。”黄小淑说。

“我说了没事，回去吧，我也回去！”说完，我往小区里面开。

从倒镜里，我看见黄小淑上了练常开来的车，离开了，我立刻转了个弯，往后门开。

我要去找梁佳。

到了外面，我打梁佳电话，梁佳没接，我发信息问她在什么地方，她不回复。没办法了，我只能打去飞雅，她秘书告诉我……梁佳没回去，我打给遥遥，问她梁佳在什么地方，遥遥说不知道，让我等十分钟，她等一下回复我。我等了，我路边停了车，买了一包烟，回到车里，在抽。

十分钟后，我拿到梁佳家的地址，遥遥告诉我梁佳在家，我要去看看。

半小时后，我到了，到了遥遥给我的地址，梁佳家。

我按门铃，没反应，拍门也没反应。

“佳佳，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也知道你很难受，我也很难受……”

“你难受个屁。”梁佳肯应我了，并很快打开门，不过她没准备让我进去，她堵在门口。

“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愿意，那些人太猖狂了！”

“猖狂？你今天才知道他们猖狂？你过去不知道？你被追杀过，你应该心里比谁都清楚。”梁佳狠狠瞪着我，边哭边说道，“如果不是你，我爸不会死，你害死我爸，为什么要把他扯进来？你还骗我，你昨天居然还骗我，你害死了我爸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爸只是想保护你，他……”

“他保护我？谁来保护他？是你吗？你能保护他吗？”

“你爸找我，求我帮忙，帮他，帮你，也帮我自己，他说由他卖飞雅会比较安全，他的目的是想保护你，我答应了，我不知道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没脑子想吗？你答应他？飞雅在我手上你不知道？我说了我会卖给你，你把一切弄那么复杂干什么？”梁佳冲我大吼，连邻居都吼了出来，打开门看，不过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不想惹麻烦吧，“我告诉你，你别指望得到飞雅，以后都别指望，永远都别指望，是你自找的，我不会卖给你，你救你的辣椒，你救你的辣椒管我什么事？你救她，我爸呢？谁来救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