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意外重逢,他发现梅蕊蕾比学生时代更有风韵,更有女人味了,他们每天同在商场里工作,他对她的了解也越来越多,少年时期深藏在心底的爱慕之情,再次激荡了他的心海。
他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位美丽的女同学,在他的心目中,她不只是长得漂亮,难得的是她的性格很好,很适合做妻子。
重要的是,他们都经历了失败的婚姻,他相信只要自己付出真情,应该能打动她的心扉。
梅蕊蕾怎么也不会想到,新年的第一天,她没有等来柳波的问候,陈达明却突如其来地跑来向她表白,这猝不及防的变化,将她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她不想冒然接受他的感情,一来她有点不甘心,因为她对陈达明没有一点感觉,不想勉强跟他凑合着生活;另外,柳波那边还没有给她最终的回复,她一时下不了决心跟他分手。
他们之间除了有多年的感情外,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孩子,即使分手,总得将孩子的问题谈妥吧?
如果她带着孩子跟陈达明一起生活,他会遵守承诺,将这个孩子当作亲生的看待吗?这个问题她真不敢保证。
社会上有那么多的继父虐待继子女的案例,陈达明能否善待她的孩子,她的心里没有一点把握,想到这里她就感到后怕,这个儿子来得太辛苦了,她绝对不能让他受任何磨难。
更何况,凭着她对柳波的了解,相信他不会放弃这个儿子的抚养权。
当然,如果她直接拒绝陈达明,以后在商场的工作肯定干不下去了,现在的困境真让她感到进退两难。
就在她坐在沙发上苦苦思索,如何保持跟陈达明的关系时,她的父母和弟弟等人过来了。
“蕾蕾,昨晚弄什么吃了?”梅妈妈关心地问道。
“包了饺子,挺好吃的。”梅蕊蕾强装欢颜安慰母亲。
“唉,真是苦了你了。”
梅妈妈一边从背包里取出带来的食物,一边唉声叹气地说道,梅爸爸连忙过去抱着小外孙,给了他一个大红包。
“爸,让你破费了,应该我给你们包红包才对。”梅蕊蕾内疚地说道。
“唉,你现在都这个样子了,拿什么给我们包红包呢?”梅爸爸叹了一口气说道。
梅妈妈抱起外孙,说道:“昊昊,你跟舅舅,舅妈他们去房间玩,好不好?我跟妈妈说会儿话。”
梅蕊蕾弟媳连忙抱过孩子,说道:“昊昊,我们去房间,让舅舅教你打游戏,好不好?”
“好的。”
梅妈妈看着桌子上的两袋礼品,问道:“刚才谁来过了?”
“陈达明,他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他这么早不去拜年,来你这儿干什么?”梅妈妈奇怪地问道。
“他问我是不是离婚了?如果是的话,他提出想跟我交往,因为他已经离婚两年了,有个四岁的儿子。”梅蕊蕾心不在焉地说道。
她讲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柳波,不知道他这个春节过得怎么样,他有没有跟赵倩吵架?还是说在赵倩父母的劝说下,他们夫妻已经和好了?为什么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她?甚至连短信也不发一条呢?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将自己忘掉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呢?
对于陈达明的表白,她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因为她不喜欢他,根本没有打算跟他交往。
“啊?怎么会这样?”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梅妈妈感到大吃一惊。
“妈,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柳波那边一点进展都没有,现在陈达明又对我有了那层意思,我现在是进退两难,我天天和他在一起上班,如果关系搞僵了,以后怎么面对他呢?”梅蕊蕾愁眉苦脸地说道。
“你跟他说了你的情况吗?”梅妈妈问道。
“说了,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我也没有必要瞒他,刚才都跟他讲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呢?东城那边的事情还没有搞定,这边又来一出,唉!”梅爸爸和梅妈妈都是长吁短叹的,他们为女儿的婚事感到纠心不已,大过年的,弄得全家人的心情都不好。
如果过年后柳波那边的情况还不能落实下来,恐怕村子里的人以后更加要嚼舌头根子了。
“妈,不是我故意告诉他的,别人都不是傻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商场的很多同事早就怀疑我和老公的关系不正常了,他们都说如果是正常的夫妻关系,我的丈夫怎么会允许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回来,跑到县城租房住,还自己打工养活孩子?这种情况太反常了,如果我不将离婚的情况告诉他们,他们就会以为我是被东城有钱的男人抛弃的小三,干脆点告诉他们离婚的事,总比他们这样怀疑要好听些吧?其实陈达明也是这样想的,因此他对我就起了那样的心思,这一点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如果早知道他对我有那样的意思,我就不会去那家商场上班了,这大过年的,我的心里现在乱得很。”
梅妈妈想了想,觉得女儿说得也有道理,家丑反正是遮不住了,还不如大方点直接去面对,说不定还能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法。
“陈达明的经济条件怎么样?”梅妈妈想了想问道。
“他肯定没有柳波的钱多了,不过在县城来说,他的条件还算不错,他有一套商品房,还有一辆车,他在商场入股并担任经理,每年有十几万的收入,有一个儿子在他的父母家。”
“唉,我说啊,如果柳波那边实在离不了婚,陈达明的条件还算不错,就是不知道他这个人怎么样?会不会善待你的孩子?如果他同意接受这个孩子,你可以考虑试着跟他交往看看。”梅妈妈试探地说道。
“妈,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可能跟他交往呢?我一定要等柳波那边确切的消息,我相信他绝对不会丢下我和儿子不管的。”梅蕊蕾固执地说道。
“如果柳波的妻子死都不同意离婚,你还要等下去吗?你已经三十多岁了,又带着一个身份不明不白的孩子,你现在有什么资本挑剔别人呢?你以为你还是十多年前的黄花大姑娘吗?”梅妈妈不满地说道。
“妈,我就是不甘心嘛,柳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当初他说得好好的,一定会想办法离婚,他绝对不会不管儿子的,这个儿子就是他的命。”
“那你说说,他现在管了吗?你回来这么久,他除了给你几千块钱生活费,有没有过来看过你们呢?这大过年的,他的心里想得最多的还是他妻子的娘家人,完全将你们娘俩丢到一边了,亏你还傻傻地等他,你不要日子过,我们全家还得要名声呢。”梅妈妈生气地责备女儿。
面对妈妈的指责,梅蕊蕾惭愧得无言以对。